于是白秋就這樣猶豫着,猶豫着,就跟着凰謌跑到了山下。
“師傅,師傅,不好了,不好了,師叔被人拐跑了,師叔被人拐跑了,我看到……”
龍放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這個這許多天,都有些神經兮兮的心腹弟子,然後倒了一杯茶放在卓上,慢悠悠的說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雲霞,如今山上如此多的師叔,你說清楚究竟是那一位師叔啊!”
這時龍傲也從門外進來,給龍放施了一個禮後,早到雲霞身旁,摸了摸雲霞的腦袋說道“雲霞,說吧,隻要不是看守藏經樓的白師姐被人拐跑,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龍傲剛剛說完,龍放便放聲大笑道“師弟,你可知,你開二師姐玩笑的話,若是被其他師兄弟聽了去,那可是一場師兄弟們的集體群毆呐!”
龍傲坐下後,啜了一口龍放遞過來的茶後有些唏噓的說道“在整個道界能把白師姐拐跑的人,恐怕就隻有大師兄了,可惜,大師兄的心思從未在師姐身上停留過……”
“是啊!師弟,當初就連白聖(白昱天)都覺得大師兄和二師姐乃是一對金童玉女,怎奈,造化弄人,當初大師兄下山卻認識了那名天妒紅顔的紅粉知己,而大師兄破立山門,下山之時,卻與白聖決裂了……”
“是啊,師兄,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情之一字,真乃我輩無求而得求之福禍塵緣啊……”
雲霞聽到這兩位師傅和師叔竟在那裏聊起了塵緣往事,忍不住吼道“師傅,師叔,我說的師叔是白師叔,是凰每日送飯上山的那個白師叔,是藏經樓的白秋師叔被那個抄書的學生給拐跑了啊……”
“噗……”
“噗……”
“嘭……”
“龍放,龍傲你們這兩個小子是怎麽管理龍虎門的,居然,居然讓那個兔崽子把師姐給拐跑了,啊,我看你們兩個兔崽子是不想活了……居然還在這裏悠哉悠哉的喝茶!”
曹大胖子剛走到掌門辦公室門外,剛想推門而入他,沒想到居然聽到了一個令他魂飛魄散的消息,一腳踢飛辦公室的防盜門後,曹大胖子直接走到龍放和龍傲旁邊,伸出兩隻大腿粗細的胳膊直接将二人像待宰的雞似的提了起來。
“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
就在整個龍虎門上下因鎮守藏經樓長老白秋突然下山而陷入一片混亂與驚恐之際,白秋卻與凰謌來到了山下龍虎鎮一條比較著名的賣大排檔的小吃街上。
凰謌拉着白秋随便找了一張開卓子,便坐了下來,剛坐下,正在低頭烤着羊肉串的中年胖老闆便問道“二位,想吃點啥,您二位來的正巧,我這正烤的羊肉串就快熟了。”
剛才被凰謌拉着往小鎮上走的時候,白秋就一直在東張西望,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剛進鎮子的時候,凰謌看見白秋這副模樣可沒少嘲笑白秋是個正宗的道士。
“喂,老闆,來二十串羊肉串,再來一提子奪命大烏蘇。”
不過凰謌轉過頭看了一眼像個好奇寶寶的白秋又補充道“不,老闆我還要鹽水毛豆、麻辣燙、麻辣小龍蝦、雞排、烤魚
、燒雞
、鹵肉
、虎皮辣椒
大拉皮
、爆炒綠豆芽、
大盤雞、
麻辣田螺
、幹煸豆角……”
凰謌一下子報了四十多個夜市大排檔最常吃的菜品,原本正在哪裏哼哼唧唧,唱着“甜蜜蜜”的老闆翻了個白眼,正準備擡起頭來,好好看看這倆家夥是不是來搗亂的。
哪知這個大腹便便的胖老闆,就看到了令他十分疑惑不解的一幕,那個像個學生撕的年青人,倒是沒什麽,雖然在燈光的照射下,那個家夥的臉蛋兒有些太過白嫩了一點兒。
但老闆對于現在年輕人的“小鮮肉”審美觀,還是比較理解的,畢竟誰不想憑一張臉就能混口飯吃,但,老闆看向小鮮肉對面那個穿着白色裙子的姑娘的時候,就犯迷糊了,因爲他總覺得那個女孩子的臉似乎模模糊糊的。
其實凰謌對于之前一直看不清楚白秋的臉也有此疑問,不過在被白秋暴揍了一頓以後凰謌就把這些疑問咽回了肚子裏。
“艾,白……額,秋,對了以我的身份應該怎麽叫你呀?”
白秋轉過身來,坐好說道“你是什麽身份啊,你一個抄書的,而且在龍虎中又是新來的道士,不應該像雲霞那樣稱呼我爲師叔嗎?”
凰謌“啪”的打開兩瓶啤酒的蓋子給白秋遞過去一瓶然後開口說道“喂,這怎麽能行,我和非哥可是以兄弟相稱,若要叫你一聲師叔,那豈不是丢了非哥的面子。”
“對了,爲什麽山上的那些老頭兒都跑去看非哥了,你作爲龍虎門二師姐,自從我那天背非哥上山到現在怎麽一次都沒有見過你去看望在整個龍虎門都倍受尊崇的你們的大師兄。”
白秋撩了撩頭發,然後偏過頭去說道“你知道大師兄的師傅是誰嗎?”凰謌既沒出聲,也沒眨眼,因爲他此刻正深深陷在剛才白秋撩頭發的那絲溫柔中,難以自拔。
“二位,二十串羊肉串烤好了,二位慢慢吃,其它菜馬上就好。”直到老闆将盛有二十串羊肉串的盤子端上了卓子,凰謌才從白秋所展現的那絲魅惑當中抽離出來。
白秋輕啓朱唇,露出潔白的牙齒咬了一口羊肉串後眉頭微皺疑惑說道“怎麽這肉有些奇怪,好嫩?”
“嗯,奇怪?”凰謌咬了一口後發現,這肉的确有些太嫩了,凰謌又咬了一口然後對着老闆問道“喂,老闆,你這羊肉串怎麽有點像是牛肉,你該不會挂羊頭,賣牛肉吧?”
老闆放下手裏的雞排,趕忙跑到凰謌面前賠笑說道“哎,小夥子,我這大排檔在這鎮上可是開了兩年多了,可不敢賣假肉,再說,小夥子牛肉可比這羊肉貴多了,我要是用牛肉冒充羊肉那不是虧大了嗎!”
凰謌看着白秋搖搖頭說道“老闆,你這肉确實有點像是牛肉,不信你自己嘗嘗……”說完凰謌從盤子裏随意拿出兩串遞給老闆,老闆兩串都接了過去,将其中一串放在嘴巴裏咬了一大口。
然後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不不不,這不是牛肉,這不是牛肉……”
凰謌看到他的模樣騰的一下從木椅子上站起來,冷冷的說道“既然不是牛肉,那肯定就是牛肉喽!”
老闆手裏還捏着那兩串“羊肉”隻是手卻莫名其妙的顫抖起來,凰謌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胖老闆那雙瞪大的眼球中的毛細血管正在往瞳孔處充盈。
“不,不是羊肉,不是羊肉,是老黃,是老黃,老黃殺人了,老黃殺人了,呵呵呵呵呵呵呵……”胖老闆說着說着就開始因爲恐懼整個身體開始打冷戰,他那越發面無血色的臉似乎在瞬間被冰塊了數十小時似的。
“哇、哇、哇、哇,咳咳咳咳,呸,呸……”由于先前胖老闆說的很大聲,幾乎每個卓子上的客人無一例外的都聽到了他說的話,于是立馬就有人開始蹲在地上嘔吐起來,或者幹脆用手開始摳嗓子眼。
白秋和凰謌對望一眼,然後各自用手撫胃,沒過一會兒倆人各自從胃裏吐出一塊“烤肉”來,如果那還真是烤養肉的話。
忽然胖老闆指着街角那頭的一個拐角開始大聲喊叫起來“老黃,老黃,是黃明祥,是黃明祥,是黃明祥……”
所有擡起頭來看向胖老闆手指方向的人,隻覺眼前一花有一個人已經沖向了拐角,那人卻不是凰謌,而是白秋,凰謌在白秋剛有所動作的時候就想伸手去攔住她,但是白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凰謌知道如果此刻任由白秋沖到那人跟前,那個膽敢給她吃人肉的家夥死的下場一定會非常慘的,至少最痛快也是粉身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