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我的男人無所不能


“嗯?”他溫柔的眸光注視着她,“怎麽了?”

“呃……沒什麽。”唐笑搖搖頭,努力調開目光,試圖讓自己保持直立。

但真的不行……腿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離開成烈的懷抱後隻停頓了幾秒,她就又朝成烈的胸膛靠去。

她暗暗咬了咬牙,想再嘗試一番,這時成烈伸手摟住她的腰肢,輕聲道:“别動。”

“啊……?”她眨了眨眼,有點茫然地望着眼前花圃裏落滿碎金般陽光的枝葉。花葉中間有一顆還未蒸發掉的露珠,随着那微風輕輕晃動着,像是一顆白晝的星星,閃動着調皮的光澤。

“腿麻了吧?”他在她耳邊輕聲問道,磁性溫和的聲音中帶着淺淺的笑意。

“嗯……”她點點頭,心裏有點茫茫然地靠在他身上問,“成烈,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成烈說着,一手伸向她腿彎,一手攬在她背後,将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唐笑全身的重量依托在成烈身上,但人高馬大的成長官仍然閑庭信步一般,慢悠悠地走在花徑上,唐笑微眯着眼,鼻端是花香和成烈身上特殊的氣息,眼前是暖融融的日光與成烈線條幹淨利落的下巴。

有種熏熏然的感覺,讓她仿佛身在夢中。

從成烈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都很像是在做夢。

“成烈。”她忍不住出聲輕喚他的名字。

“笑笑,我在呢。”他抱着她穩穩地往前走着,嘴裏漫不經心地答着,軍帽帽檐下的眼睛望着她,深邃的眸子閃動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不是在做夢吧?”她傻乎乎地問。

“不是。”他笃定地說着,嘴角微微翹起,“不信的話,你可以掐我一下。”

“真的可以?”唐笑問。

“嗯,來吧,”成烈笑道,“你男人皮糙肉厚,不怕疼。”

唐笑伸手掐住成烈的臉,往外扯了扯,遲疑地盯着對方那張微微有張變形的俊臉問:“疼不?”

“嗯,還行。”

“看來不是做夢。”唐笑呼了一口氣。

這時成烈抱着她在道旁的白色木椅上坐下來。将她放在木椅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有力的手掌輕輕拍打着她的小腿。

起初是酥酥麻麻的讓人難忍,他示意她忍耐,過了一會兒之後,那種感覺消失了。

她的雙腿重新得回自由。不由用感激的眼神望向他:“你怎麽會這個?”

“你男人無所不能。”他很臭屁地回道。

一間裝修典雅的西餐廳内,成烽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旁邊是陪着他一起來的成母。

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十分,成烽看了看手表,對他那位正襟危坐的母親抱怨道:“媽,十分鍾過去了,我看人家是根本不打算來了吧?”

按照原定時間,雙方應該是上午十一點碰面。

“胡說什麽。遲到是女孩子的特權。”成母沒好氣地說道。

成烽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搞不好人家根本就不想跟我相親。反正我無所謂咯,遲到就遲到吧,最好幹脆放個鴿子好了。這樣大家都……”

“哼,你以爲你爸爸就隻給你安排了這一個?”

“媽,不會還有一群女的排着隊要跟我相親吧?”成烽哀嚎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成母無奈地看了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一眼,伸出保養良好的手指,拎着成烽的後頸将對方提起來:“坐好。軟趴趴的成什麽樣子?坐也沒個坐相,早知道真該把你扔到部隊去。”

成烽乖乖坐好,撇了撇嘴說:“你跟我爸舍不得的。要是舍得,我現在怎麽會坐在這兒,而不是跟我哥一樣苦哈哈地訓練?”

“你呀。”成母伸手戳了下成烽光潔的額頭,語氣中縱使有十分的無奈,但其中也夾雜着八九分的寵溺,“什麽時候才能跟你哥似的幹點正經事?”

“我怎麽沒幹正經事了啊?”成烽瞪大眼睛,相當無辜地說道,“陪在媽身邊,在您老人家面前盡孝,這不就是我的正經事嗎?我跟大哥兩兄弟總得有一個留在家陪着你們的,對吧?”

聞言,成母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時,一道翩翩麗影朝這邊走來。

對方身材高挑,凹凸有緻,穿着有點複古風格的日系長裙,那長長的點綴着米色花紋的裙擺随着纖細腳踝的移動而輕輕晃動着,讓人聯想到平靜而優雅的蕩出漣漪的湖面。有着這般風情的女子當然不會是姿色平庸的,這人長發披拂,垂柳般随風飄搖,雪白的面孔上一雙烏黑的杏核眼,望向成烽的眸子中含着幾分淡淡的驕傲。

薄薄的唇瓣塗成水紅,輕輕抿着,形成一道上挑的優美的弧度。

“怎麽是你?”成烽吃驚地站了起來。

就連成母也是一副驚訝的模樣:“謝小姐,你怎麽來了?”

謝玲珑走到近前坐下來。不疾不徐地和成母打招呼:“成阿姨您好,我是蘇敏珊的朋友,今天代她來相親,希望您不要生氣。”

成母并不讨厭謝玲珑。實際上,謝玲珑也是在她的備選名單上的,畢竟對方無論相貌身材家世,在承北都算上等,與自己是很般配的。唯一的顧慮是謝家從商成家從政,站在成烽父親的角度上,從政的聯姻對象對将來成家的形勢更有利。

如果排在前面的那幾位和成烽實在談不攏的話,成母是會考慮讓謝玲珑和成烽發展的。雖然謝玲珑的性格似乎是有些太過圓滑了,但這樣的話,應該也能在将來提點成烽一二吧。

成家花園内,成烈幫唐笑揉了會兒腿,弄得她整個人在太陽底下懶洋洋的,好像一隻無所事事的被人捋着毛的貓一樣,舒服的隻想歎息,眼睛也情不自禁地眯了起來。

“困了?”成烈擡頭望着唐笑,對方白皙的小臉在陽光下通透光潔,上等美玉一般無暇。那雙大而明亮的眼睛微微垂下來。長睫像小刷子一樣鋪灑開來,上面撒着麥金色的陽光。如同麥田裏生機勃勃的麥芒。

“唔……”唐笑含混地應道。

“要不要睡一會兒?”成烈問。

“啊?”

“來。”成烈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唐笑在長椅上躺下來,将頭枕在成烈的大腿上。成烈修長有力的手指悄悄覆下來,遮住她眼前有點刺目的光線。

陽光透過成烈的手掌,他的手也好像發着光一樣。唐笑揚起唇角笑道:“真的好像做夢一樣。”

他一隻手遮住她眼前的光,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柔嫩的臉蛋:“睡吧。”

微風拂過,鼻端再次傳來芬芳的香氣,她深深地嗅着,嘴裏喃喃道:“這麽好的天氣……我怎麽舍得睡啊。”

“那就躺一會兒。”他順着她說道。

她側過身,面朝着他的方向,伸出雙臂環住他包裹在軍裝内勁瘦的腰身。

“你是不是又要去出差了?”她忽然問。

“出差?”成烈的聲音微微有些錯愕。

“嗯。出差。”唐笑微閉着眼說道:“你又要出去執行那些我不能夠知道的任務,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擔心你,等你,盼你……對不對。”

成烈沒想到唐笑這樣敏感,敏感到讓他心疼,又無奈。

他該怎麽答複她呢?

他想說不是這樣,他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不讓她擔心不讓她害怕。

可是,或許是每個人生來就帶有某種使命,他的使命是,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讓更多人能夠安穩平和地活着。

當然代價是,讓他的小女人獨自難受,等着一個随時有可能回不來的人。

思索良久,他緩聲說道:“沒有的事。至少這段時間,我不會離開。”

部隊是有任務,雖然目前還沒有接到确切通知,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一定有什麽事快要發生了。

但是他的頭痛症還沒有痊愈,現在的情況,他知道自己應該聽嚴淩的,留下來好好休養一陣子。

他語氣笃定,生怕她不相信。然而她摟着他腰的手臂卻更用力了些,像在擔心他下一秒就飛走。

這一刻是多麽溫暖,但她心裏卻惶惶然的害怕着失去。

在失去他的巨大威脅面前,就連成父先前說的那些話都顯得沒那麽可怕了。

想到這裏,她又禁不住擡眼望向他。

他的手指遮在她眼睛上方,擋住了他自己的視線,他望着遠處盛放的花朵,卻望不到此時正望着他的她。

她心裏一遍遍地問他,成烈,如果我真的不願意生孩子,你是不是真的會放棄現在的一切,接受父親的安排,去做一個政府官員?

這樣值得嗎?我真的值得你這樣做嗎?

可是,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她終究還是問不出口。

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就覆水難收。

語言是盾,也是矛。

既能夠抵擋住一切,也能夠摧毀一切。

唐笑将臉埋在成烈腰間,皮膚下是挺括的軍裝,觸感沒有那麽美好,但卻讓人心安。

這樣安穩的日子,能多過一天,就多過一天吧。她這樣安慰着自己,唇邊漸漸綻開了模糊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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