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你是誰?


西方女郎是那麽的熱辣活潑,如果雙方互相看對了眼,很可能現在已經在酒店的溫泉裏面嬉戲,或者在kingsize的大床上男歡女愛了。

盡管如此,他并未對成萌的反應感到失望,相反的,連一個吻都如此慎重對待,更讓他感到新奇有趣。

華國女孩,就像這個國家馳名全球的瓷器一樣,精緻美麗,卻又珍貴脆弱,必須小心對待才行啊。皮特在心中下了結論。

這樣想着,皮特輕輕執起成萌纖細的小手,湛藍色的眼眸虔誠而熱烈地注視着她,柔聲請求道:“萌萌,我可以吻你嗎?”

成萌輕輕垂下蝶翅般烏黑的眼睫,神情既羞怯,又仿佛在默許着皮特的行爲。

皮特閉上眼睛,将那隻潔白的小手送到自己唇邊,低頭珍而重之地在成萌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吻。

成烽坐在一人多高的牆頭向那座神秘的小樓張望着,黑色郁金香般濃豔的蝴蝶停在不遠處的枝頭,成烽留意到那是一顆他從未見過的植物。

那種鋸齒形狀的葉子是深深的綠色,邊緣卻泛着淡淡的熒光藍,每一個手臂般長長伸出的枝條末端,都結着紫紅色的飽滿的漿果,如同櫻桃大小,在陽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

這是什麽……這座島上特有的水果嗎?

成烽身爲吃貨,自然是抗拒不了這樣的誘惑的,但是這樣随便闖入别人家的花園,偷摘别人家水果吃的行爲,又實在不是君子所爲。

當然,他可以留下錢作爲補償,可是萬一這果子并不那麽尋常可得,他又不清楚它的價值,豈不是破壞了此間主人辛苦種植才得到的心血嗎?

成烽再怎麽不成器,也是成家出來的孩子,雖然是地道的纨绔,但至少品行是端正的。

古老的歌謠斷斷續續地從小樓傳來,成烽心想,到底是誰在唱歌呢?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小樓,這一次,他看到一道人影從樓上的窗戶中一閃而過。

是誰?難道是那個神秘的歌者嗎?

成烽的好奇心再一次被挑起,他想,或許那個身影,就是這裏的主人呢?

如果他能夠和那位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主人打聲招呼,或許還可以用身上的錢或者物,和對方換一點果子,帶回去給大家吃。

這樣想着,他總算是有了充足的理由,縱身一躍,便輕輕巧巧地落在了松軟的泥土上。

有了目标,他的腳步也變得輕快有力起來,不過這座花園大概疏于打理,遠沒有成家的花園來的整齊,地上到處是雜亂生長的花花草草,有的又是前所未有的新奇美麗,成烽沒養過花,但也從小受家人熏陶,是個惜花之人,根本不忍心踩到那些開得正好的漂亮花朵,隻好時不時踮起腳來走路。

盡管如此,還需避免被四處橫生的枝條掃到臉頰,成烽像一隻異常靈敏的猴子,上蹿下跳地穿梭于花木蔥茏的園林中,鼻端始終彌漫着濃郁的芳香。

走到園林深處,成烽才知道爲什麽那隻黑色的大蝴蝶會飛來這裏,原來這裏生長着的那種結滿紫色漿果的樹上,到處栖息着黑色郁金香般碩大美麗的蝴蝶,稍不注意,會以爲那一隻隻蝴蝶是樹上開出的黑色花朵。

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瑰麗,成烽忍不住從褲袋中摸出手機對着那些花朵和蝴蝶拍攝起來。

“Notrepaysn'possèdepastoujours

Danslemondelacoted'amour

Maisonreconnaîtpourtant

Quenousn'sommespasméchants

Nouspassonsaveclégèreté

Parmitouteslesdifficultés

D'autresseferaientdescheveux

Alorsqu'nousrestonsjoyeux

……”

如同一部老電影的背景音樂般,那缥缈的歌聲再次清晰地響起,這次離得近了,成烽總算能夠勉強聽清楚歌詞。

竟然還是一首法語歌……難道這裏居住着的,是一名法國女孩嗎?

成烽收起手機,朝着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Nous,lesFran&ampedil;ais

Onnesefaitpasd'bile

Onnpliquepas

Saviepourcecioucela

Onn'croitjamais

Queceseradifficile

Onfaitcequinousplaît

V'l&agravemeonest

Nous……”

穿過一條被繁盛的枝葉遮蔽天日的小路,成烽終于到達此行的目的地——那座神秘古老的小樓前。

令人意外的是,一樓的大門竟然是緊閉着的,成烽試着敲了敲,沒有任何反應。

“有人在嗎?”成烽将手圈在嘴邊,擡起頭對着那扇窗呼喊着。想到自己先前聽到的歌聲是法語歌,成烽頭一次慶幸自己小時候曾經在他媽媽蘇旸的逼迫下學過幾年法語。

歌聲戛然而止,成烽暗道有戲,再次對着窗戶喊道:“你好,我是過路的旅客,請問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吱呀——”一聲,二樓那扇看起來似乎不太靈活的厚重木窗被人拉開,一個棕發的女孩子從裏面探出頭來。

饒是見過美女無數的成烽,也不禁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女孩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或者更小,她看起來似乎有點營養不良,穿着黑色長裙的身軀鎖骨凹陷,纖細的脖頸支撐着瘦削的臉頰,與垂在身前的長長的棕色長發。

然而這一切絲毫無損她驚人的美麗,那蒼白的小臉上有着一雙灰色的眼眸,濃密的睫毛掩映下,深邃迷離的瞳孔中仿佛藏着璀璨的星河。

“你真美……”成烽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是中文,馬上又用法語重複了一遍。

女孩望着成烽微微笑了笑,隻是那笑容充滿了憂傷。

“你叫什麽名字?”成烽試着與女孩攀談。

“佐薇。”女孩輕輕蠕動着她嬌嫩的唇瓣,然而聲音微啞,仿佛剛剛大哭過一場。

“佐薇……這名字真好聽。”成烽禮貌地詢問着,“佐薇,請問這裏是你的家嗎?”

佐薇望着他點了點頭,又迅速搖了搖頭。

成烽不解地望着佐薇:“難道你也是來這裏遊玩的嗎?”

佐薇不再說話,成烽努力露出最真誠無害的微笑,與這個美麗卻沉默的陌生女孩打着商量:“佐薇,我想采摘一些花園中的果子,我猜它們是可以吃的吧?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賣一些給我……”

佐薇輕輕搖了搖頭,随後便消失在窗前,成烽怅然地站在原地,心想看來自己是與那些果子無緣了。不過能夠見到這麽漂亮的異國女孩,也不算白來一趟。

正打算原路返回,這時,一樓的大門“吱嘎”一聲,被人拉開了。

成烽連忙走過去,隻見穿着黑色長裙的佐薇正站在門口張望着。

看到佐薇全身,成烽才發現佐薇雖然瘦削,個子卻很高,但也因此更顯得瘦骨嶙峋。倘若一般人長成這樣一副骨架子模樣,一定不會好看,但佐薇卻不。她有一種奇異的驚心動魄的美感,如同一件脆弱卻精緻的藝術品一樣。

就這麽傻傻地看了佐薇好一會兒,成烽才回過神來,連忙歉然笑道:“對不起……我走神了。佐薇……你太美了。”

佐薇沒有接話,像是對這樣的贊美習以爲常,隻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我帶你去摘果子。動作要快,否則的話……”

“嗯?否則什麽?”成烽好奇地問。

佐薇搖搖頭,眼中劃過一絲恐懼,如同掠過湖面的蜻蜓一樣,那異樣的情緒一閃即逝。

“沒什麽,走吧。”佐薇說着,便自顧自朝前走去。

成烽連忙跟上去,佐薇步履輕盈,走起路來成烽才發現她的裙擺相當寬大,如同一朵碩大的黑色郁金香般,但她那蹁跹的姿态,又像極了成烽先前看到過并引領他來到這座神秘花園的黑蝴蝶。

成烽簡直要懷疑她走着走着便振翅而飛……很快兩人便步入那條被枝葉遮蔽天日的小徑,作爲靈巧地穿梭其間,裙擺雖大卻不染片塵,也絲毫不會被旁邊的枝蔓所影響,這讓成烽莫名産生一種詭異的聯想——莫非這個住在花園古樓中的美麗女孩,其實是什麽蝴蝶的精魄化成的麽?

成烽想着想着腳步就慢了下來,這時,前面兩米處的佐薇忽然停下來,轉頭看向成烽,蒼白詭麗的面容上浮現一種深深的疲憊,“請走快一點……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成烽詫異地喃喃。

畢竟佐薇看起來并不像忙于什麽事情一樣,不過,自己的猜測并不能代表實情,萬一人家确實是百忙中抽出時間來帶自己這個不速之客采摘果子呢?成烽爲自己汗顔了一把,連忙愧疚地說道:“對不起,耽誤你的時間了。”

佐薇搖搖頭,說:“沒關系,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陌生人了……走吧。”

成烽跑過去緊跟在佐薇身後,接着發現佐薇再次加快了腳步,自己隻有小跑才能跟得上佐薇。

她到底在急什麽呢?

成烽想問卻到底沒有開口,畢竟自己隻不過是一個過客,還是不适合刨根究底地過問人家的私事的。

離先前那些結滿果子的奇怪植物越來越近了,一群蝴蝶蓦地朝佐薇飛來。佐薇伸出手,那群蝴蝶便乖乖地停在了作爲的手指和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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