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你、你說的太過分了!”張浩的話像一根根釘子一樣紮進了唐幂的心口,她嘴唇顫抖臉色發白地說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早就已經沒有爲了錢和人交往了,我已經下定決心好好賺錢好好生活了,要不是我爸爸突然欠了那麽一大筆錢,我也不會硬着頭皮找到你,張浩,你以爲我願意嗎?我隻是不想眼睜睜看着我爸爸媽媽那麽大年紀了還被人逼債,我隻是想幫幫家裏……”
“那又關我什麽事?”張浩冷哼一聲,眼神不屑地看着唐幂說:“夠了啊,裝完純又來裝可憐?我張浩見的女人多了去了,什麽樣的花樣沒見過?你跟我玩這些虛的沒用,在我張浩這兒,也沒有後悔藥給你。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把衣服脫了趁老子對你還有那麽點兒性趣,自己爬上來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興許老子高興了還能額外再賞你幾個錢。”
他彈了彈煙灰,眯着眼朝唐幂冷森森地說道:“要是你敗了老子的興,老子可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幂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她不明白爲什麽她一定要面對這些,難道她就不能像姐姐那樣嫁個喜歡的人好好地過日子嗎?爲什麽上天總要這麽折磨她?
“噗通”一聲,她雙膝一軟,在張浩面前跪了下來。
她淚眼朦胧地望着張浩,哽咽地說道:“張浩,我求你了,我真的後悔了,我對不起你,是我不好,是我說話不算話,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不想出賣自己的身體,對不起,張浩,求求你放過我吧……”
看着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唐幂,張浩依然不爲所動,隻是眼神譏诮地朝唐幂招了招手:“過來。”
唐幂不解地望着張浩,張浩眉毛一皺,不耐煩地說:“快點,老子沒耐心等你。”
唐幂心裏抱着一絲絲張浩可能會放過她的希望,挪動着跪在地上的雙膝,朝床邊靠了過去。
張浩冷眼看着唐幂膝行過來,白嫩的臉蛋上還挂着淚珠,他心裏非但沒有一絲一毫地憐惜,反而生出幾分快意來。
等到唐幂終于到了他跟前,眼巴巴地望着他,他忽然獰笑一聲,伸腳朝唐幂胸脯大力踹了過去!
“啊……!”唐幂猝不及防地被張浩踹到在地,那一腳正好踹在胸口,疼的她兩眼發黑,整個人趴在地上半天緩不過來,隻覺得五髒六腑都被踹碎了,喉頭甚至泛起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張浩笑嘻嘻地看着被他踹得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軟在地上的唐幂,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
他嘴裏叼着雪茄,慢騰騰地從床上走下來,來到了唐幂的眼前。
唐幂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覺得恍惚中,一隻腳踢了踢她的臉。
“給老子滾起來。”張浩惡聲惡氣地說,“聽見沒有?再不聽話,可别說老子不懂得憐香惜玉。”
唐幂氣喘籲籲地望着張浩,感覺眼前似乎有好幾個張浩一樣,她頭有點發暈,簡直分不清那幾個影子中的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張浩。
“我求你了……張浩,放我走吧……”她喘着氣說。
“放你走?”張浩哈哈大笑,“唐幂,你還要老子說多少遍?老子已經給了你錢,你就是老子的人。别想些有的沒的了,乖乖伺候老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唐幂伸手抓住張浩的浴袍,哀求道:“張浩,我真的做不到……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嗚……”
她現在什麽尊嚴都不要了,她隻想完完整整地從這裏出去,她真的不想給人當情婦,她才二十二歲,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不能讓自己堕落下去!
此時此刻,唐幂真的很後悔自己在咖啡館時答應張浩的要求。
錢……錢算什麽?錢有她的未來重要嗎?
哪怕現在全家人一起努力還債,那些錢也總有還清的一天不是麽?
可是她一旦給人當了情婦,出賣了自己,這個烙印就一輩子印在她身上洗刷不掉了!
哪怕别人不知道,她自己難道不知道麽?這些記憶就算過上十年二十年,哪怕她垂垂老去,也還是會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中,提醒着她那不堪的過去!
不,她不要這樣……她要清清白白地活下去,她要光明正大地去嫁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啧啧,瞧你哭的。”張浩蹲下身,用手拍了拍唐幂的臉,笑嘻嘻地說,“敲着就跟個小花貓似的,多難看呀。别哭了,幂幂,我都說了,好好伺候我,你要什麽有什麽,你又何必非要和你自己爲難呢?”
唐幂痛苦地閉上眼睛,豆大的淚水從她密密匝匝的長睫毛中滑落。
“張浩……你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張浩“哼”了一聲說:“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雖然我也可以跟某些男人一樣,騙騙你哄哄你,跟你說隻要陪我一晚上,今後就不要找你,但是,我張浩向來最不屑當什麽僞君子,老子就是個小人啊!那就怎麽了?老子就是要玩女人,就是要包二奶,哈哈哈,老子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别人管不着!幂幂,你聽着啊,老子最後說一遍,你從也得從,不從也不得從,與其這麽幹耗着最後被老子強上,你還不如識趣點呢,你說呢?”
唐幂閉着眼搖了搖頭,按着悶痛的胸口企圖從地上爬起來,然而剛剛把沉重的身體擡起來一點點,就被張浩一腳踩在她背上,将她整個人如同一隻小螞蚱般碾在了地上。
張浩惡趣味地踩在唐幂身上,用力地一下下施加着壓力,饒有興味地看着唐幂擰緊了眉毛痛苦的模樣。
她那粉嫩的小臉兒因爲痛苦而皺成了一團,花瓣一樣的嘴唇被她那潔白的貝齒用力地咬着,咬的滲出了鮮紅的血絲。那嫩蔥般細長潔白的手指摳在地毯上,用力到指關節都犯了白。
張浩感到很快活,他在家人人都能管他,連他被他大哥逼着娶的那個老婆都不把他當人看,成天使喚他,他要跟她睡還得看她臉色,他還以爲這女人是被家裏寵壞了天生性格強呢,直到不久前他發現,原來他老婆跟他大哥有一腿兒,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女人,在他大哥的身子下面别提多千嬌百媚了……
張浩氣得牙癢癢,可他能怎麽辦?他們張家是他大哥做主,他能有錢花能過潇灑日子也全靠他大哥能幹,至于他老婆,她娘家有錢得很,連他大哥都不敢得罪,他張浩能怎麽樣?
他隻能去外面發洩發洩了。
原本隻是想随便找個女人,沒想到正好唐幂送上門來,這女人年輕漂亮,又沒什麽後台,難道不是個天生的玩物麽?
用腳趾頭想想,他都不可能放她走。
張浩在唐幂身上踩了一會兒,眼看着唐幂趴在地上渾身沒勁兒了,連手指頭都不動一下了,他也真怕這麽快就把她玩壞了,于是收回了腳,再次用腳踢了踢她的臉。
“起來,别給老子裝嬌弱。”他惡聲惡氣地說。
唐幂有一陣子是真的失去了神志,她恍惚中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沒那麽疼了,可是很快,就再次掉進了地獄,張浩将她踢醒,渾身的疼痛再一次向她襲來。
她眯着眼趴在地上,氣若遊絲地說道:“求你……張浩……我求你……”
張浩冷哼一聲,從嘴裏抽出雪茄,彎腰直接朝唐幂胸口摁過去。
唐幂眼睜睜看着那紅通通的煙頭朝自己伸過來,卻根本沒有力氣躲避——
“啊……!!!”雪茄燒透了唐幂身上的衣服,燙到了她胸口嬌嫩的肌膚上,她痛不欲生地慘叫起來,疼的整張臉都變了形。
張浩快活地看着連聲慘叫的唐幂,就像在欣賞着一場精彩的演出一樣。
“怎麽樣?爽不爽?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張浩拍了拍唐幂的臉,笑嘻嘻地說道。
唐幂滿臉的汗水和淚水,她大字型躺倒在地上,手腳都在打着顫。
此時此刻,她已經說不出話來。
血絲沿着她的唇角淌落到雪白的下巴上,張浩看得忍不住,湊過去親唐幂的嘴。
一股令人作嘔的雪茄味兒和口臭味兒向唐幂襲來,她真恨不得自己能夠昏死過去,但是,她偏偏因爲疼痛而清醒着。
張浩如餓狼般一面啃咬着她的嘴唇,一面瘋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唐幂昏沉沉地躺在那裏任張浩爲所欲爲,她已經沒有半點力氣反抗,或者說,她已經明白,有時候,命運是她無力抗争的。
這大概是她的命吧。
上輩子,她一定做了很多壞事,所以,這輩子老天爺要這樣懲罰她。最後的意識中,唐幂這樣想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幾個小時,唐幂終于再一次醒了過來。
環顧四周,是她昏過去之前的那間套房——這說明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隻是一場噩夢。
她渾身都很疼,身上早已經被扒光了,就這麽躺在地上。
臉上黏糊糊的,一股難聞的氣息,不用想,唐幂就知道那是什麽。
胸口火辣辣的疼,身上每一處都很疼,唐幂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這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她忍不住想。
隻是……她心裏又蓦地生出幾分不甘來。
已經經曆了這樣的折磨,就這麽死了,值得嗎?
她的視線中,張浩正躺在房間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呵……
這個畜生。
唐幂不知不覺中捏緊了拳頭。
恰好這時,張浩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唐幂充滿恨意的眼神。
似乎是覺得很有趣,他幹脆側了個身,眯縫着眼瞅着唐幂問:“我猜你現在,一定很想殺了我,是吧?”
唐幂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張浩哼笑一聲,語氣嘲弄地說道:“你看看你,連恨我都不敢說出來,是怕我打你吧?啧啧,真是個可憐蟲啊。也就你這種沒背景沒本事的小女孩能被人這麽玩弄了,所以你知道我爲什麽要找你了吧?”
唐幂安安靜靜地看着他,仍然一言不發。
張浩覺得很有意思,本以爲他自個兒被大哥戴綠帽子卻敢怒不敢言已經算是天下第一可憐蟲了,結果眼下有了一個比他更可憐的小玩物。
真是有趣極了啊。
“好了幂幂,你就别這麽瞪着我了,放下仇恨,咱們愉快地做一對兒奸夫淫婦,這不挺好麽?你不就是要錢麽,我給你啊,我張浩别的沒有,錢還是有一點的。”
他笑嘻嘻地,似乎是要和她講和。
唐幂閉上眼,苦笑了一下,啞着嗓子說道:“你說得對……反正,我隻要……有錢就夠了。”
張浩聞言,咧嘴笑了笑,光溜溜地從床上蹦下來,看着同樣光溜溜地躺在地上的唐幂,忽然間生出了幾分憐香惜玉之情。
他也不嫌棄唐幂髒了,打橫将唐幂從地上抱起來放到床上,然後跟唐幂并排躺着,拍了拍唐幂還沾染着他的子子孫孫的臉蛋兒說:“早點想通多好,不就能少受點罪了麽?”
“嗯……是我不識趣。”唐幂很順從地說。
張浩發出了“哈哈”的笑聲:“幂幂啊,我發現你很可愛嘛。”
唐幂抿着嘴唇,幹巴巴地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張浩拉起被子給兩人蓋上:“睡吧睡吧,好死不如賴活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哈……”這種話從張浩這種人嘴裏說出來,有種莫名的諷刺,唐幂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笑就停不下來了,她躺在床上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淚。
張浩在一邊看着,眼神中透出幾分憐憫,但是,也僅僅隻是憐憫。
他可不是那種覺得唐幂可憐就會對她心慈手軟的人。
“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吧,老子困了,先睡了。”他說着,翻了個身,屁股對着唐幂睡了。
唐幂躺在床上哭了很久,直到把眼淚哭幹了,再也哭不出來了。
她想,她這輩子真的也就這樣了。
曾經她想不去依靠男人活着,她努力經營奶茶店,想好好賺錢孝敬父母,想以後嫁個自己真心喜歡人,過安安穩穩的小日子。
可是生活哪兒能放過她呢。
她真的就是賣身換錢的命。
該怪誰呢,怪老天爺嗎?
爲什麽要讓她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裏面?爲什麽要讓她有一副還算不錯的皮囊?
爲什麽,總是給了她希望又讓她絕望?
她真恨啊。
轉過頭,用那雙已經幹涸了的眼睛望着張浩的背影,她恨不能親手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