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桢等人回去一樓大廳後,見服務生正在收拾,便提議到二樓去。
二樓主要用于休閑娛樂,衆人也都吃飽喝足,正适合坐在二樓聽聽小曲吹吹晚風。
于是一行人上了二樓。
樓上莫雲琅安排了幾名身着漢服的女子表演節目,一時絲竹聲不絕于耳。
莫雲琅知道唐笑想聽陳舒唱歌,便找人拿來吉他,慫恿陳舒上台獻唱。
陳舒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唐笑坐在窗邊的座位上,聽陳舒唱起《隐形的翅膀》,一時間仿佛穿越時光,回到了那段蔥茏歲月。
在她凝神傾聽陳舒唱歌時,莫雲琅卻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她。
她還是和從前一樣美——
不,她比從前更美。
現在的她,五官和從前沒有什麽變化,但整個人的氣質更加柔和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身上還保有那種難能可貴的少女感,這是最令他心動的。
雖然她剛剛拒絕了他,但是他卻并沒有氣餒。
難過自然是會難過的。
但他靜下心來一想,倘若她那麽好追到,豈不是沒意思了?
正因爲是她,所以,她才會拒絕他的表白。
這些年他也不知道被多少女人追求過,早就習慣了被那些莺莺燕燕們圍繞,可唯獨唐笑,能夠挑起他的征服欲。
沒關系,他可以等。
即便現在她沒有答應他,但不代表,将來他就沒機會追到她啊!
人生還很長,他就不信,他和她真的沒緣分。
他一面思量着,一面靜靜望着她。
所以他壓根不知道,陳舒在台上唱歌時,目光也一直遙遙地望着他的方向。
他脈脈含情的注視着唐笑的模樣,自然也盡數落入了陳舒的眼底。
她的眼睛不知不覺間濕潤了。
那柔美動人的聲線也似乎透出一絲絲哽咽。
然而,下面的聽衆隻會以爲,她是唱得太過于動情——
隻除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潘涵宇。
潘涵宇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明白,所以,他更加心疼陳舒,更加爲陳舒感到難受和悲哀。
如果……
自己真的和陳舒發生了什麽,她會不會……
從此就不再單戀莫雲琅了?
想到這裏,潘涵宇不由得咬了咬後槽牙,再度将手伸進褲兜,攥緊了那兩枚巧克力糖。
陳舒唱完歌之後,郁郁寡歡地從台上走下來,沒有回到她的座位上坐下來,而是一聲不吭地走到外面去了。
唐笑訝然道:“陳舒怎麽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莫雲琅眼中微微閃爍了一下,沖她笑道:“陳舒一向都是這樣,唱歌的時候特别投入,你沒看她剛剛都快唱哭了啊?我猜她現在還沒從那種情緒中走出來吧。”
見唐笑半信半疑,莫雲琅又道:“沒事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去陪她在外面吹吹風、透透氣吧!”
這時,潘涵宇站起來說。
“嗯,也好。”
莫雲琅點點頭。
莫雲桢見狀,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悄悄朝潘涵宇豎起了大拇指。
潘涵宇當沒看見,小
跑過去追上陳舒:“是不是嫌裏面太悶了?正好,我也想到外面站會兒,咱們倆一塊兒吧!”
“好啊。”
陳舒點點頭。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台上又響起了古琴聲,還有婉轉動人的歌聲。
表演者唱的是纏綿悱恻的江南小調,頗有點古人所說的“靡靡之音”的味道。
“嫂子,初次見面,我敬你一杯!”
莫雲桢端着酒杯跑到唐笑面前,朝他未婚妻孫迪使了個眼色。
孫迪和莫雲桢在外面是各玩各的,其實她也不怎麽喜歡莫雲桢了,尤其是知道莫雲桢那麽花心愛玩之後。
但是,兩家是世交,雙方父母關系都不錯,所以,婚還是要結的。
那麽,兩人約定了在外面給足對方面子,私底下玩沒關系,不太過火就行。
莫雲桢每次出去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們聚在一起,都會叫許多車模、女大學生之類……孫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她自己也找了個小鮮肉,無所謂了。
孫迪端起桌上的桃花釀,将唐笑面前的小酒盅斟滿,自己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千嬌百媚地笑道:“嫂子,我也敬你。”
唐笑看了莫雲琅一眼,無奈地笑道:“你們誤會了,我和莫雲琅隻是老同學。”
莫雲桢隻當唐笑不好意思承認,不以爲然地笑笑:“沒事,沒事,難得一見,咱們幹一杯呗?放心,這個酒是甜的,沒什麽度數。”
“是啊,這種桃花釀,我平時喝一兩瓶都沒事的。”
孫迪也在旁附和道。
她知道莫雲桢是想給唐笑灌酒,桃花釀是甜,可不代表它不含酒精。
而且越是甜的酒,越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也不知道莫雲桢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看樣子,是想幫他表哥把這位唐小姐給留在船上?
莫雲琅呆在一旁笑看着他們撺掇唐笑喝酒,修長的手指摩挲着手裏的酒盅,也沒說話,估計是默許了。
又或者,他也認爲讓唐笑喝一兩杯酒沒問題?
唐笑看着面前的酒盅有點兒猶豫。
她倒不是不能喝,隻是……
怕萬一起了頭,待會兒其他人敬酒就不好拒絕了。
莫雲琅旁邊還有他表哥莫雲飛和莫雲飛的女伴兒呢。
像是看出了唐笑的顧慮,另外一張桌上的莫雲飛遙遙地朝唐笑舉了舉面前的茶杯:“我喝茶,以茶代酒,敬你。”
“笑笑,喝一杯沒事兒吧?要是喝不了就和我說,我幫你。”
莫雲琅體貼地對她說。
唐笑哪兒好意思讓莫雲琅代勞。
便舉起酒杯,朝周圍人笑道:“謝謝大家,這一杯我先幹爲敬。”
說完,将那桃花釀一飲而盡。
果然如孫迪所說,這個酒,是甜的,基本上一點兒酒味都沒有。
應該帶回去給裴遠晟嘗嘗——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腦袋裏會突然冒出來這個念頭。
可能是本能地認爲裴遠晟會喜歡這種甜絲絲的小酒吧!
“好!唐小姐果然是個爽快人。”
莫雲桢哈哈一笑,也仰頭把酒喝了。
其他人也是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
喝完這杯,莫雲桢果然沒再多作糾纏,閑聊幾句
,便回他自己座位上去了。
過了一會兒,孫迪遞了顆糖給唐笑:“巧克力糖,來一顆?”
孫迪長相豔麗,笑容親切,看起來像是陳小醉那一挂——
唐笑很容易對這類型的女性心生好感。
“謝謝。”
她接過那顆糖,剝開糖紙将巧克力送進口中。
“好吃嗎?”
莫雲琅笑問。
“好吃,巧克力味道醇厚,甜而不膩。”
唐笑評價道。
“既然你喜歡,回頭我問問是在哪兒買的,給你送一批過去。”
莫雲琅看着唐笑一邊臉頰鼓起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
“那還是不要,我怕發胖。”
唐笑笑着拒絕。
“你哪裏胖了?我從來沒見你胖過。”
莫雲琅不以爲然道。
“就怕一不小心胖了……”
唐笑不想要莫雲琅給她送糖,是怕承對方的人情。
不過她倒是想着,回頭到網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這個牌子的巧克力糖,給裴遠晟買一點兒。
兩人身後不遠處,孫迪納悶地看向莫雲桢:“你怎麽還随身帶着糖?這又是去撩哪個小妹妹了。”
莫雲桢伸出胳膊将孫迪摟進懷裏,嬉皮笑臉道:“我撩誰啊?我有你這麽漂亮的未婚妻,我誰都看不上!”
“嘁,騙鬼呢。”
孫迪哼笑一聲。
“騙你我是王八蛋,我的小迪兒,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牽挂——”
“得了,還唱起來了!”
孫迪伸出捂住莫雲桢的嘴:“嘴巴閉緊了,強奸、我的人就算了,還想強奸、我耳朵?沒門兒!”
“哎呦喂,姑奶奶,我什麽時候強奸你了啊?咱們倆不一直都是和奸麽……”
“和你妹!小聲點兒,還不嫌丢人現眼的啊?”
孫迪美目圓瞪。
莫雲桢仍是笑嘻嘻的,壓根就不當回事的樣子。
唐笑聽了一會兒小曲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覺得有點燥熱,頭也暈暈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難道是裏面太悶了?
唐笑伸手用力地捏了捏眉心。
強撐着從包包裏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多了。
微信上,裴遠晟給她發了消息:“笑笑,你在哪兒?我這邊飯局快結束了,待會兒過去接你。”
唐笑也想回去了,可能是懷着孕的原因吧,總感覺精力不濟,這一天沒幹什麽,卻整個人軟綿綿的累得不行。
她拿着手機,低頭回消息,剛打了“在西”兩個字,手腕突然使不上力,眼前也忽然一花——
“啪……”
手機從她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她一隻手撐着桌子,正想彎腰去撿,卻被莫雲琅制止了:“笑笑,我來。”
她懷着孕,确實是不方便彎腰、下蹲,再加上頭暈眼花,便朝莫雲琅感激的笑了笑,手扶着桌子重新坐好。
困意一陣陣的朝她襲來,也不知道爲什麽,明明才九點多,就要睡得不行了。
難不成……剛剛那一小杯酒,就讓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