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靜上前道“老四媳婦兒,晚晚不是故意的,他還小,不懂事,你就别爲難他了。”
“我爲難他?”甯潔冷笑道“我就想問他幾句話我怎麽爲難他了?我是拿刀打算劃開他肚子?還是要把他撞下樓?或者是給他喂臭魚爛蝦了?感情住院洗胃遭罪的不是你孩子!”
聞靜和柳芸的漁船已經歸還到她們手裏了,聞靜聽說羅捍中收抽成,便找娘家哥哥幫她賣海鮮,現在她手裏有錢了,海鮮随便吃,還忽悠柳芸把另外半條船的所有權賣給她,又幫娘家在東港包了條船,一家子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她自覺腰杆兒硬了,用不着甯潔了,便跟甯潔一人一句吵了起來。
“你自己不看好孩子怪誰?明知道自己孩子多,卻隻讓一個保姆跟過來,你大财主還心疼那兩個錢?怎麽不把三個保姆都叫來?都叫來不就沒這麽多事兒了?”
甯潔氣紅了眼“聞靜,你兒子做錯事你不但不批評他,我問他幾句話你還攔着護着,你兒子讓你教成這樣你當媽的還有理了你?你去醫院看看,我女兒讓你兒子害得差點丢了一條小命!你還站在這兒跟我耀武揚威的,明兒你兒子真成了殺人犯你還鼓掌慶祝不成?你還有臉說我爲什麽帶一個保姆?我就讓一個保姆過來你就不陰不陽刺她們吃得多,我再帶兩個保姆過來,你還不得發瘋?你天天吃着我帶的菜還有臉嫌我家保姆吃得多,你簡直臉大如盆!”
周素琴不愛聽了“甯甯,胡說什麽呢?”
聞靜氣得罵道“不過是個丫頭片子,就那麽金貴了?你十個丫頭片子也換不回我一個兒子!再說你那丫頭片子不是沒事嗎?甯潔你别給臉不要臉!”
“呸!丫頭片子?你還不是小丫頭片子長成了現在的老娘們?你媽不也是丫頭片子長成的老太太?你自己就是個丫頭片子你哪來的大臉說我閨女?就你那兒子,小小年紀不分好歹,讓你嬌慣得連最起碼的能做不能做都分不清了,他今年5歲,他會不知道垃圾桶的東西都是垃圾?那他怎麽自己不吃要塞給我閨女吃?”
宋君晚突然從周素琴後面沖出來,稚嫩的童聲響徹在宋家小樓“你這個農村女人,有倆臭錢就不知道北了,生孩子多有什麽了不起!指不定哪天就死一兩個。”
客廳裏頓時寂靜無聲,聞靜臉色也大變,一把扯回兒子斥道“回房去!有你什麽事兒?”
尹阿姨接到周素琴的暗示,忙把宋君明宋君暄宋君晚三個孩子帶到樓上。
甯潔目瞪口呆了片刻,随即回頭看着宋戰宸“宋戰宸,這是一個五歲孩子說的話嗎?這他媽要不是經常有人在他耳邊說,我把腦袋摘下來給你們當球踢!”說完甯潔就小豹子一樣沖上去給了聞靜一巴掌,掐着聞靜脖子就把聞靜摁地上了,随後騎在聞靜身上巴掌鋪天蓋地就下來了,聞靜哪經曆過這個,先是尖叫後是捂着頭,再後來還想還手,卻被甯潔死死壓着打個沒完。
周素琴等人反應過來想去拉架,宋戰宸大吼一聲“我看誰敢動我媳婦兒!”
周素琴氣急,卻因爲宋戰宸發了火也不敢貿然上前拉甯潔,于是勸宋戰宸道“小四!這是你二嫂,快讓你媳婦别打了,打出個好歹你怎麽跟你二哥交代!”
“二嫂?”宋戰宸見甯潔沒一個勁兒往腦袋上打,知道她心裏有數,便冷笑一聲“誰家二嫂會咒自己侄子侄女死?我們一家五口平時躲得遠遠的怎麽就得罪你們了?因爲小晚,我媳婦甯願大冬天一個人帶三個孩子都不敢回來媽你不知道怎麽回事嗎?孩子都這樣了還天天嬌慣着,他做錯事你們也不引導!還是媽你也覺得我家孩子多,死一兩個沒什麽?”
周素琴哭了,她跟兒子吵了這麽多年,從沒見過兒子這麽冷酷的一面,以往跟她吵,都是大着嗓門梗着脖子跟孩子似的,今天卻用那種吓人的眼神看她,她到底是做了什麽孽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宋保國道“我平時很少關注孩子,都不知道老二的孩子已經這樣了,小四,把你媳婦拉開,都打半天了,差不多得了。”
宋戰宸走到甯潔身邊,雙手插進她腋下把她抱了起來,甯潔回頭撓了宋戰宸兩下,還不忘用腳蹬聞靜幾下。
聞靜被打得雙頰紅腫,頭發散亂,狼狽不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宋保國沉聲道“老二媳婦,從今天起,小晚白天送去育紅班,晚上跟我睡,你自己反省反省到底錯沒錯。這孩子,再不教要釀成大禍啊!”
聞靜聞言目眦欲裂,看看滿屋子竟然沒一個人站在她這邊,氣得罵道“好!好!你們一個兩個趁我男人不在家欺負我和我兒子,你們等着!”說着捂臉沖了出去。
周素琴急得直跺腳,想要追出去,老爺子卻喝道“站住!”
周素琴見老爺子發火了,也不敢動。
“老大家的,讓警衛員去跟着她,免得出事兒,她要是到娘家了就别管了。”柳芸聽了宋保國的命令忙應了聲兒出去了。
“是我治家不嚴,一直沒把老二媳婦的不像話放在心上,現在我退休了,以後該管的會都管起來。”宋保國說着,淩厲的眼神射向甯潔“老四媳婦!”
甯潔怎麽可能怕宋保國?她雖然知道要孝敬公婆,但她是新時代過來的女性,最煩這種一人打50大闆的做法。錯就是錯,對就是對,不能因爲對方錯了,她就也得被壓服,最主要是,甯潔壓根沒覺得自己有錯!
于是甯潔梗着脖子“爸,你不用對我直眉瞪眼的,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是從農村出來的,我當初如果沒考上京大你們也不會同意我進你們宋家的門。我實話告訴你們吧,要不是看中了宋戰宸這個人,我也不願意嫁到你們高門大戶,可既然嫁過來了,我就希望還是能跟大家和和氣氣相處,不想讓戰宸爲難。我20歲嫁進你們家,在京城舉目無親,結婚後立刻就懷孕生孩子,我從沒抱怨過,爲了戰宸我心甘情願,聞靜擠兌我我也隻是偶爾在口頭上擠兌回去,從不主動找事兒,你們問問宋戰宸,照我的脾氣,不看在二哥的份兒上,我早打她八百回了,真當我好欺負呢!
爸,我懷孕的時候媽接我回來安胎,可小晚就差點把我從樓梯上撞下去,還要拿刀劃我肚子,我一睡着他就跑過來嘣嘣砸門,我那時候産前抑郁症,整個人都要崩潰了,這些媽都沒跟您說過吧?生了孩子後,我帶孩子回來,有一次小晚拿釘子在我孩子們跟前玩,我私下告訴了媽,媽也說她會處理,可就因爲小晚,我都不敢帶孩子回大院兒!這次要不是因爲知道您在家,我也不會隻讓一個阿姨帶他們回來,我總覺得您二老都在家,怎麽也能看好孩子,我真是天真!
我知道,大哥大嫂的孩子都來得順利,我這三個更是結婚後不費勁地懷上了,就小晚來的不容易,二哥家也隻這一根獨苗,你們都嬌慣着,但是慣孩子也該有個度,也該明辨是非,否則就是害他!
還有,我的孩子都是我的命根子,沒什麽重男輕女的說法,誰害我的孩子我就弄死他,小晚小,我不找他,我找她媽!你們别跟我說不該打人,有些人就是不打不知道疼,她受的這點皮肉苦能跟我女兒比嗎?小糖果還那麽小,除了爸爸媽媽什麽都不會說,她疼,她難受,就隻能喊媽媽,你們知道我看孩子遭罪心裏多疼嗎?我恨不得打死她聞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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