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充滿着希望和光明。李赫男和嚴雪松兩個找到人生信念和目标的年輕人,再也沒有了睡懶覺的想法。
嚴雪松忙碌着兩個人的早餐,嘴中還喃喃自語的練習着《資本論》的教案。李赫男開始拿出筆本,規劃着一天的行程。
高家全也早早過來敲門。
李赫男眼睛盯着本子上的計劃,頭也不擡的幫高家全開了門。
“阿男。我今天都需要做些什麽?”高家全的全身上下也充滿了工作的激情。
“進來坐。阿雪啊,多做一個人的早餐。”李赫男收起筆和本子,把高家全引入家中。
“阿雪。給你添麻煩了啊。”高家全爲自己前來蹭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全大掌櫃,學會客氣了啊。”李赫男微笑着把高家全按到座位上,幫他倒了杯熱茶。
“阿男,謝謝了啊。”
“你以前也沒少伺候我啊。我可沒跟你說過謝謝。”
“我是說昨天去提親的事。你出的主意還真好用啊。”
“是嗎?那當然。說說,怎麽把媳婦騙到手的。”李赫男驕傲的想到,自己這小舅子可沒白當啊,千方百計把四個姐姐都給“賣”了出去。
“呵呵。我拎着點心進了她家門,跟她母親打了個招呼,拿起扁擔就去挑水。她們家人隻是客氣了一句,就都笑嘻嘻的看着我幹活,她弟弟妹妹還不斷取笑阿玉。挑完了水,她母親忙着殺雞做席,她父親笑呵呵的直接問我,打算什麽時候娶阿玉過門。你那個第二招,根本就沒用上啊。”想起昨天受到的貴賓待遇和無比簡單的提親過程,高家全内心依然充滿激動,臉上依然難止笑容。
“這也太容易了吧。看來人家早就相中了你,就等着你表态呢。你這是傻人有傻福啊,得來全不費功夫。這樣最好。以後你能當了阿玉的家。她肯定對你千依百順的。”李赫男頗有怨念的看向忙碌的嚴雪松。
“呵呵。以後家裏的事,我全聽阿玉的。”高家全天生就是個随遇而安,聽人使喚的柔和脾氣,沒有大男子主義和當家作主的意識。
“這還沒娶過門呢,你就服軟了?你這“氣管炎”(妻管嚴)還是天生的啊。”
“嘿嘿。我爹說過,在外面女人要聽男人的話,在家裏男人要聽女人的話,這樣日子才能過的和美,才能發家、興業。”
“人生哲理啊。阿玉啊,你也要認真聽一聽啊。”看到嚴雪松端了早餐過來,李赫男連忙對她進行現場教育。
“一邊去。”嚴雪松眼睛一瞪,李赫男立刻被震退三步,緊閉上嘴巴。
“阿全。給劉家的彩禮錢還缺不缺?”嚴雪松開始操心起阿全的婚事了。
“不用。阿玉說,我們是自己談的戀,戀愛。用不着這個。”高家全臉紅的說道。
“呵呵。你個棒槌。想讓人家拿你一輩子的話柄嗎?”李赫男苦笑着搖頭。
“呵呵。阿全。這些規矩可不能丢。這彩禮錢,是女人在娘家的臉面,也是女人嫁進夫家的底氣。我八歲進了李府,恩媽早早給我準備了一大筆壓箱底的彩禮錢。以前我不明白,還不想要。可後來恩媽跟我說,這是讓外人看的,有了這些,别人才不會把我看成是童養媳。将來阿男如果變了心,我也能有個依靠,有個退路。”
“天地良心啊。我可沒想過找小的。”李赫男連忙賭咒發誓,表着決心。
“你敢?我一刀,哼。”嚴雪松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李少爺下半身。
李赫男下意識的把雙手護在了肚臍下面三寸。
“你說的對。我的老婆本就是幹這個的。明天我就給阿玉家送過去。”高家全十分善于接受别人的安排和建議。
“想不想讓你的老婆本升下值啊?”李赫男一邊吃早餐一邊得意的說道。
“你有辦法?”高家全知道李赫男不會無的放矢,必然有好的消息。
“過些天,黃金會越來越值錢。”
“真的?”高家全還沒反應過來,嚴雪松卻有些興奮的問道。
“你想幹什麽?”李赫男知道嚴雪松并不是一個貪财的人,也不是一個計較錢财多少的人。
“工會的資金還是很緊張的。阿男,你有沒有更準确的消息?”嚴雪松知道經濟戰的事情,想幫工會經費也升下值。
“有,您要消息,那必須的有啊。”嚴雪松難得開口相求,李赫男習慣性的選擇了服從。
“呵呵。阿全,快點吃。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去嘯天那裏。”
“哦。回頭有了消息,也告訴我一聲啊。”高家全匆忙加快吃飯速度,不放心的叮囑李赫男。
“放心。咱是有内線的人。”來自後世的李赫男辦事,從來都是公私兼顧,先私而後公的。
“阿男。我下午就能回來,還有沒有事情要我做?”高家全想盡快融入李赫男的計劃當中。
“有。你們工會有沒有生産、銷售麻将和撲克的企業。”看過賭神和千王揭密節目的李赫男,要爲餘亞農和韓麟春的賭局做些準備。
高家全想了想說道:“有的。你打算找他們買些便宜的賭具?你要去賭錢?少,阿男。賭這個東西可不能沾啊。”
“阿男。你要找這些東西作什麽?”嚴雪松雖然相信李赫男不會沉迷于賭博,依然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們猜對了。本賭神要出手赢下一個人才,一個袁大頭口中的北洋之寶。”李赫男模仿賭聖周影帝的樣子,發出了陣陣奸笑。
“你的樣子好奸詐。你想做仙人跳?”高家全生活常識十分豐富,知道江湖中的常用騙局。
“看來這個世道真是不可救藥了。随便什麽人都知道仙人跳這種高級騙術啊。讓我這千王之王如何是啊好。嗆咍嗆。咍咍嗆。”李赫男痛心疾首的擺着京劇造型,準備開唱。
“閉嘴。”嚴雪松和高家全齊聲斷喝,連忙止住了李赫男的即興表演。
“呃~呃~呃”李赫男好幾句唱詞被憋回肚子,差點沒噎死,立刻打起了嗝。
“呵呵。”嚴雪松好笑的幫李赫男拍打前胸後背來順氣。
“倒呃~呃~呃,杯水來。”還好李赫男知道後世治療打嗝的專業偏方。
高家全連忙倒了杯水遞給李赫男。
李赫男撅着屁股,仰頭收腹,一口氣喝光,這才止住了打嗝。
“呵呵。你這樣子好好笑啊。你跟誰學來的偏方。”嚴雪松發現李赫男喝水的樣子雖然像個鴨子一樣難看,但确實很有效果。
“這可是咱老李家的不傳之密。你們兩個也太那什麽了。差點沒把我噎死。”李赫男輕哼一聲,表達着自己對嚴雪松和高家全的不滿。
“江悅說你這是變聲期時間過長,說話都足夠難聽的了,還唱歌?想要人命啊。”嚴雪松不留情面的說道。
“你說我這是種疾病?能治好不?我嗓子能變好一些不?”李赫男卻心中一動,希望重新湧上心頭。
“你快歇了吧。這是自然的生理現象,不是病。等變聲期過了,也不許你當着我的面唱歌。少岔開話題,老實交待,爲什麽要打聽做賭具的公司?”嚴雪松堅決幫李赫男把歌唱家的夢想扔進了垃圾筒。
“秘密。老子是革命黨,打死也不說。阿全,明天把做賭具的人帶來找我啊。”李赫男轉身跑出了家門,一路傳來一串急促的話語。
“阿雪。這個。”高家全有些爲難的看着嚴雪松。
“呵呵。放心吧。阿男應該是想通過賭博認識某些人。他不是一個放縱自己的人。”從小跟李赫男長大,嚴雪松對李少爺的人品還有一點兒信心。
“呵呵。那好吧。我下午幫他找幾個人來。我會看着他一些的。”同樣跟李赫男一起長大的高家全對李少爺,卻沒有嚴雪松那般的信任。
“呵呵。阿全。男人在外面難免會有些這樣那樣的應酬的。恩媽跟我說過,男人是女人放出去的風筝,手中那根線不能太緊,也不能太松。你也不要太順着玉紅姐,應該争取一點自己的自由。那根線如果收得太緊,風筝飛不高的,起風的時候,還容易斷線。”嚴雪松和高家全共同在一個院子長大,情如兄妹,不希望高家全陷在家庭當中,希望他能繼續在革命的道路上走的更高、更遠,做出一番自己的事業來。
高家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嚴雪松點到爲止,并沒有過多涉足高家全私生活的想法。她收拾好餐桌,對高家全說道:“走吧。去完工會,我請個假,幫你給玉紅姐挑選些首飾當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