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是嗎那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吃’了?”
路亦舔舔嘴唇,一臉不懷好意,像是在極力模仿某些油膩的中年男子。然而他這張臉太過英俊,沒有任何的猥瑣感,反倒有些痞氣的誘惑。
“咣。”
路遙雙手在桌上狠狠一拍,瞪他道:“你他媽和我騷什麽呢路亦!這樣給我找不痛快的手段也太低級了吧?”
路亦往後退了回去,重新坐下來,神情悠閑:“我樂意,你管我路遙啊,你看看你,胸都平了。本來就不大,現在更平了。”路亦勾起嘴角,笑得極不正常,好似某些犯罪片裏的變态殺人狂,當然在某些影視作品裏也稱之爲“邪魅一笑”。
路遙冷笑了一聲,然後又想起來什麽似的:“路亦,你現在有女朋友麽”
路亦淡淡瞥了她一眼:“怎麽,你想應征”
“怎麽可能!”路遙奮起反擊,“我又不是瞎~”
“”路亦閉了閉眼,跟她廢話還白白氣得自己肝疼。
路遙前段時間還在他身邊看到一個波霸辣妹的, 隻是最近又看不到了,估計倆人是分手了。“哎路亦,你幹嘛踹掉你那個前凸後翹的前女友”那個胸圍至少d,跑起步來波濤洶湧、令雄性生物唾液與荷爾蒙飙升的尤物。路遙至今仍記得那時候摟着辣妹的路亦睥睨她的眼神是有多瑟多顯擺!氣人!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情人。”路亦沒有說謊,他的确沒有公開過哪個女朋友,身邊的女伴都隻是情人而已,隻是這一點路遙不知道。
路亦可以不要臉地說,自己隻要站在街頭振臂一呼,想當他情人的女人隻怕車載鬥量!
路遙聳聳肩:“沒區别啊~”
“”路亦深呼吸一口氣。别和這個禍害計較,别和這個禍害計較
路遙非常不把自己當客人,去搜刮了路亦家的大冰箱一圈,成功找到了一聽旺仔牛奶--也不知道這家夥哪裏來的旺仔牛奶!确定沒有過期後,路遙拉開易拉罐環,咕噜咕噜喝了起來。
路遙心滿意足地喝着旺仔靠在沙發背上休息,路亦走過來輕輕踢了踢她的腳:“喂,我給你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連碗都不給我洗”
路遙震驚了!她放下旺仔在茶幾上,伸出手展示自己的纖纖十指:“你有沒有搞錯?你看看我這嬌嫩的手像是幹過家務的嗎不是會有阿姨收拾的嗎幹嘛非要壓榨我!”
路亦簡直要被這個人的不要臉和自戀給震驚!他翻了個白眼:“阿姨不在,所以隻能你做。趕緊的别墨迹。”
路遙火氣噌噌上漲,剛想繼續和他大戰三百回合,然後忽然眼珠子一轉改變了想法,非常順從地起身:“好啊,這可是你要求我做的啊~”
說着,她端起了碗,走向那個高檔現代化廚房,找了一圈找到了水池所在,大搖大擺地走過去,随手就把碗往裏邊一丢,于是--“咔嚓”,碗碎了。
路亦:“!!!”這家夥在幹什麽!
當然他不光心裏這麽想,也的确這麽問出來了。“路遙你他媽在幹什麽!”
“洗碗啊~”路遙一臉無辜,演技堪稱影後級别。“我怎麽知道你家的碗這麽垃圾這麽易碎啊,路亦你也是的,就應該早點告訴我它這麽容易碎的嘛~”
路亦:“???”感情還是他的錯!
要說路遙和路亦這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吧,他們的意見時常相悖,不知道世界每次多國峰會是怎樣和平結束的,要按路遙的脾氣,可能現在第二十次世界大戰都快打完了。
平時路亦在外也算是個頗有教養的翩翩佳公子,但是一碰到與路遙有關的事情,就不免變得尖酸刻薄,可見路遙招仇引恨的功力不俗。
就像現在,路遙要走的時候,路亦要她開車送她(司機下班回家了),路遙覺得這人不可能這麽好肯定有詐所以堅決不上車。
路亦嗤笑:“拜托,你看看自己那幹癟四季豆一樣的身材,難道我能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
路遙不服了:“開玩笑,姐的身材這麽火辣,是個男人都會把持不住的好嗎!”
路亦非常不屑:“我倒是怕你到時候會把持不住。試問世上有幾個女生能抵抗車py的誘惑”
路遙:“立刻跟全世界的女生道歉!”
路遙皺着眉爬上了車後座,警惕地東看西看,東摸西摸,活像一個特務。
路亦雖然在開車,卻好像腦後長了眼睛一樣向後吼了一聲:“别亂碰,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路遙狠狠捶了一下旁邊的真皮座椅挑釁道:“我就碰了怎麽滴吧!”
路亦臉色非常臭,然後電話鈴聲忽然響了。他把私人手機丢給後面的路遙:“你幫我接。”
路遙一看,是文子韬的電話,她接起來:“喂,小蚊子呀~你找你們家路哥有什麽事?”
“小蚊子個頭啊等一下!怎麽是你這個時間你怎麽會和我路哥待一塊兒?!”
路遙就像一個上位妖妃一樣瑟:“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小蚊子啊,你看看你都失寵了,你路哥甯願和我待在一塊兒都不願意和你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着路遙猖狂的笑聲,文子韬頭都大了,恨不得立馬飛過來和她單挑一把!“你你你!路遙你這個禍害!你不要去禍害我路哥我和你說!”
“我就算真要禍害他了你又能拿我怎麽樣呢畢竟小蚊子你也打不過我啊哈哈哈哈哈~”
這話多麽惡毒兼傲嬌,電話那頭的文子韬被氣得頭腦空白,愣了好幾秒才想起要反擊,但電話已經一如路遙冷傲臭屁的性格,迅速地挂斷了。
時不時瞥一眼後視鏡目睹了全程路遙的得意表情的路亦:“”
每次他看到路遙這副“老娘就是欠打你有本事來呀”的表情時,内心感覺都跟恨不得一蒼蠅拍把路遙送回火星去的文子韬很有共鳴。
路遙諒路亦也不會把她賣了所以就沒怎麽注意路,沒想到他開呀開呀竟然開到了荒郊野外!路遙頓時警覺起來!“路亦你丫的把我帶到這種地方幹什麽你真是個猥瑣的卑鄙小人!”
路遙睜着眼睛說瞎話,随手一盆髒水就往路亦身上潑。人在車中坐鍋從天上來,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猥瑣卑鄙”的帽子的路亦簡直冤得死去活來。
但他沒有說話,隻是涼涼地往後瞥了路遙一眼,看得她心裏毛毛的。怎麽怎麽,路亦這貨不會是想把她拉到荒郊野外殺人滅口毀屍滅迹吧那她現在是不是應該跳車逃生啊!
路遙偷偷摸摸試着想打開車門,驚訝地發現竟然被鎖起來了!“!!!”卧槽難道路亦真的企圖對她圖謀不軌?!
實不相瞞,她有一瞬間連該怎麽反擊才能放倒路亦都想到了,但是下一秒,路亦就出聲打破了她的幻想:“再次聲明--我對幹癟四季豆沒興趣~”
“”去你丫的幹癟四季豆!滾滾滾滾滾!
路亦減慢了車速,開進了一片特殊的區域。路遙看到大門上的招牌時,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她嘴角的笑意消失了,聲音徹骨的冷:“路亦,你什麽意思”
“”路亦沒有說話,找地方停好了車,然後自顧自下了車。
路遙抱臂坐在後座不肯下來,表情冷若冰霜。
路亦歎了口氣,繞到她那邊,打開了車門。“下來吧。”
路遙深呼吸一口氣,下了車,死死盯着路亦的眼睛:“來這兒幹嘛”
路亦也安安靜靜地回視着她:“祭奠我媽。”
“”路遙扭頭就走,卻被路亦拉住了。
路遙就像一個一點就着的爆竹,“啪”的一下打開了他的手,惡狠狠道:“别他媽碰我!”
“”路亦收回手,垂下眼眸低聲道:“路遙,你母親的墓碑就在那邊,我一起建的。”
“”
空氣仿佛就這樣凝滞了。
兩個人無聲地對峙了良久,路遙第一次對着路亦妥協了。她吸吸鼻子:“趕緊的,帶路。”
路亦眼睛亮起來,輕笑了一聲。
“天國墓園”,b市最大最昂貴的墓園,路亦在這裏爲母親紀蘭買了塊地,并且也給路遙的母親白慈買了一個--即使路遙本人一直都沒有給她媽準備墓碑。
昂貴大理石上,不知道路亦是從哪裏搞來的白慈的一張黑白照。照片上的女人非常美麗,溫柔恬靜,氣質溫婉--和路遙完全就是相反的類型,真不知道這母女倆是怎麽生的
路亦去附近自己母親那裏了,留路遙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她靜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深不見底。
半晌,路遙深吸了一口氣,嗓音顫抖地開口:“白慈,真是沒想到,我們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