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
路遙轉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易寒之那張淡漠的臉。她沒想到易寒之竟然也會參加路亦的生日會!
其實易寒之還真不願意來,奈何被老爺子逼得沒辦法。易老爺子絮絮叨叨的:“将來路丫頭可能是要嫁給你的,所以咱們易氏還是要和路氏搞好關系的巴拉巴拉。”
易寒之:“”嫁個鬼哦。
那個花卉商人笑眯眯地看着這對年輕人同時想去拿那盆黑乎乎的植株:“哎呀呀,小姑娘小夥子,你們還挺有眼光的啊~”
路遙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怎麽說”
“我這盆石頭花可是好幾年了都沒有找到願意養它的有緣人了啊~因爲太醜了,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開花,這也是最神奇的一個品種了,我手裏也隻有這麽一株了。”
“石頭花這名字也太粗糙了吧~”路遙下意識吐槽。
花卉商人有一絲尴尬:“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這花叫什麽啦,因爲它好幾年了都一直不開花所以才随便起的名字哈哈哈~”
路遙:“”
易寒之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沒有說什麽。
男人的語氣有一絲心虛:“咳咳,不過既然你們倆都對它有興趣,那現在怎麽辦,給誰呀”
易寒之剛想開口說“我算了”的時候就聽到路遙眼睛一亮道:“沒關系沒關系,我們倆一起養!”
易寒之:“”
商人笑道:“哈哈哈小姑娘,你很有想法啊~”
于是就這樣,不管易寒之的拒絕,路遙強行給他們倆領養了一盆醜醜的花,還喪心病狂地給人取名叫“小美”!!
當然,路遙這種三分鍾熱度的人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花到了她手裏還沒十分鍾這貨就爲了吃美食而把它落在了随便的一張桌子上!
不遠處的易寒之對她投去譴責的目光,奈何專心吃小蛋糕的路遙并沒有察覺到。就這樣,直到路遙離開,她都忘了小美還被她落在了桌子上。
易寒之簡直要氣得心肝脾肺腎疼!好啊,人家都不在意自己養的植物了,我管什麽閑事呢!
易寒之非常硬氣地扭頭就走,出門回自己家去了。
“”
“”
“”
五分鍾後,易寒之折回來,一臉黑氣地把那盆黑乎乎的花拿走了。
因爲路遙走的時候沒和路亦打招呼,所以路亦非常生氣,回去之後就想找路遙好好說說這事。
但是打電話給路遙的時候她沒有接,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麽。無奈路亦隻能點開了微信。
其實他是不喜歡用這些社交軟件的,但是無奈某人喜歡,他也就跟着注冊了很多軟件賬号。
一般他們幾個人有什麽事找路亦都是直接打電話,或者在微信群裏艾特的,所以除了文子韬,路亦其實沒啥微信好友,甚至連路遙都懶得加。
他這種人,是向來不會加别人好友的。
微信群路亦忘記保存在通訊錄了,上次手滑又給删了
,所以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路遙的号。
好在路亦知道路遙的手機号。他試探着輸到了微信好友添加裏面,看是不是她的微信。
但是一輸入id,看見“遙哥社會人”這個名字,他就被震撼到失言了。
而且路遙最近的微信頭像是一個特别沙雕的表情包:【我是你們的爸爸(戴墨鏡)jpg】
路亦一看到這麽欠揍的昵稱和頭像,本來沒打算加的,結果他媽的手滑點錯直接發送申請了!
然後他瞬間就陷入一種自己居然會加别人的憤怒中。
更憤怒的是,路遙不是第一時間通過,她晾了路亦一晚上,才在第二天早上通過了微信。
然後路亦看見了路遙這個厚顔無恥的第一時間改的微信名字。
【路亦的爸爸】。
路亦:“”路遙這家夥果然是五行欠打啊啊啊啊!
天氣轉暖,夏天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上次那盆花,路遙其實當晚就想起來自己忘記帶回家了,本來想立馬起身回去找找的,但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在微信上問了一下易寒之有沒有看到小美。
易寒之花了三秒鍾才恍然小美這個名字是指誰,臉色頓時黑如炭。他照樣回了個“”。
路遙頓時緊張了,以爲易寒之不知道這件事呢,連忙語音說了聲“我馬上回去找”後就要起來穿衣服。
然後易寒之也很快回複她了,是一張照片,小美安安靜靜待在易家的照片。
路遙松了一口氣,重新躺在床上,打字:“哎呦喂,男神你怎麽不早說啊,吓死我了~”
易寒之:“”
在那以後,易寒之把這盆花帶去了學校,養在了教學樓天台,路遙時不時上來幫它澆個水啥的,易寒之偶爾也會來看看。
花卉商人說了,就按正常花那樣養,澆水施肥曬太陽,但是好幾天過去了也不見這團黑乎乎的植物有什麽變化。
雖然小美并不美,但路遙再也沒有忘記過它,盡心盡力地照顧着,易寒之她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這天晚上下了場大暴雨,路遙還是在起夜的時候聽到雨水打在窗台上的聲音才發現的。
然後她重新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來--小美還放在天台頂上啊啊啊啊啊!
顧不得已經半夜十二點了,路遙火速套上外套,輕手輕腳地拿了雨傘出了門,開上自己那輛沒怎麽開過的蘭博基尼飛去了學校。
聖北一片漆黑,隻有滿世界的大雨聲充斥在路遙的耳朵裏。
因爲校門關了,所以路遙隻能翻牆進去。她把雨傘收了往牆裏一扔,從上次翻牆的地方爬了進去,因爲身手矯捷動作很快所以沒怎麽淋濕。
“咦,小美呢我明明記得放在天台上的啊?!”等路遙趕到天台的時候,發現原本放在這裏的小美竟然不見了!
路遙想打個電話問問易寒之,卻驚愕地發現自己手機忘記帶了!靠!
于是路遙打算先去秘室避避雨--現在雨太大了,這麽一把傘根本擋不住什麽東西。
出乎意料的是,秘室的燈竟然是亮着的!路遙驚訝地推門進去,看到了剛好在拿毛巾擦頭發的易寒之。
“男神這麽晚了你怎麽會在這兒?”眼睛一轉,路遙又看到了旁邊地上放着的那盆花,雖然被打濕了但是應該沒多大問題。“小美!男神,是你把它拿這兒來的嗎?”
易寒之眼神有點躲閃:“我隻是怕你到時候把責任推我身上,死纏着我讓我賠”
說完,好像是爲了轉移話題似的,易寒之正色道:“我要把濕衣服脫下來了,你轉過頭去。”
路遙那能答應嗎必須不能啊!她的頭沒有移動一絲:“不行,這麽好的欣賞男神你身材的機會,我怎麽能放過我跟你那些隻看臉的小迷妹們可不一樣,我可不隻是看臉,我也是要看身材的~”
易寒之翻了個白眼,也不管厚顔無恥的路遙,突然開始脫衣服。先是外套,再是襯衫,再是背心,一點一點露出裏面的肌肉,然後--路遙想起來門被鎖了!沒有監控!隔音極好!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然而,脫了上衣光着身子的易寒之就這麽靜靜地看着路遙,看她整個人蜷成一個小球縮在沙發裏,閉上眼睛非禮勿視,雙手環胸,似乎是在捍衛自己的平坦小胸。真的很搞笑。
沒辦法呀,路遙其實就是嘴炮厲害,真要實戰起來絕對秒慫的一個人~
約莫沉默了三秒鍾,路遙又聽到了衣物摩擦的聲音--難道說男神開始脫褲子了!路遙快要被自己的臆想逼得不能呼吸!
然後她就聽到易寒之說:“幫我把衣服烘幹。”
被易寒之的衣服扔了一頭一臉的路遙這才發現,旁邊地上有個挺大的日光燈,用來烘衣服非常合适。而易寒之估計是出來得急,連傘都沒拿,所以當然濕身了。
想到這個,路遙頓時感動極了,也不多說,任勞任怨地開始替易寒之烘襯衫。
等到所有衣服都烘得差不多幹了,易寒之倒是沒有穿外套,因爲這個日光燈的作用,并不是很冷。
“你呢”易寒之忽然問道。
路遙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翻牆的時候也淋濕了一點。但是因爲出來得急,她隻在貼身小背心外面裹了件大衣就出來了啊!難道要她隻穿着小背心在男神面前嗎!
易寒之也看出來路遙的不方便了,就沒再多問。他拿起自己的外套
難道說男神大人要把外套給自己披!哦哦哦真是太暖了啊啊啊啊!
下一秒路遙就修正了自己的看法。哪個男生不是柔情似水把衣服披在女生肩頭上的冷冰冰随手一扔是怎麽回事完全感受不到重視!
不過路遙還是裹上了易寒之的外套,抱着它縮在沙發角落裏。
因爲這裏隻有一個單人沙發,所以易寒之也坐了下來。這沙發一個人坐很大但兩個人坐就有點擠了,肢體難免會接觸到。
兩個人對着日光燈取暖,互相接觸的身體也爲對方帶來了暖意。
慢慢地,路遙的困意重新襲來,她眼前一黑就睡了過去
易寒之轉頭看着路遙的睡顔,半晌,嘴角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