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又一次被翠雲扯着耳朵給叫了起來。陳思烨悲歎自己這是何必呢,明明都有當世名家的水平了,還得幹這些粗活。
不過抱怨歸抱怨,活是一點不能偷懶的,被秋菊發現就又是一頓好打。
倒完馬桶,又是一套七彩陽光,待渾身精力充沛,這才洗漱洗漱去買飯。今早他沒有上三樓吃飯,一是人家沒叫他去,二是被七嘴八舌的問的确實頭疼。
吃過早飯又洗了碗,這才有了些閑暇時光,陳思烨回到屋裏坐在書桌旁翻看大季地理志,不過這地理志實在晦澀難懂,少有地圖,大多都是文字描述,看的他眼都有些花了。歇了會,心中思慮畫筆這事該怎麽解決,不行的話就隻能還用木炭代替了。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喊:“陳思烨!快出來!”突然有人叫他名字,吓了他一跳,也不知是誰,樓裏的姑娘都叫他小葉子。
出了門才看到原來是小桃和秋菊站在走廊另一頭喊他,“小桃姐,你怎麽來了?”不管怎樣都喊姐就對了。
走近了,隻見小桃一臉邀功的神色:“陳思烨,快謝我。”
陳思烨納悶,謝什麽?怎麽謝?以身相許行不行?小桃今個這是怎麽了,居然知道叫他名字了,态度比上次好多了,剛見的時候小叫花小叫花的叫個不停。
“小桃姐可否明示?”
小桃皺眉道:“你這呆瓜,讓你謝我自然是有喜事!”
陳思烨瞄了眼一旁的秋菊,一臉神秘莫測的笑意,又看了看小桃背在身後的雙手,頓時心中明了,恍然大悟道:“哦,小桃姐是不是來給我送東西?”至于送什麽東西他就不知道了。
小桃噘嘴道:“不好玩,這就猜到了,那你再猜猜,是什麽東西。”
陳思烨故作裝耳撓腮狀,想了半天才說道:“這我就猜不出來。”
小桃這才一臉喜色從身後獻寶似的拿出了一支小長盒,“喏,你看看。”
心說這小桃真是小孩心性,接過盒子打開,竟是一支筆,拿起一看,竟和後世鉛筆很是相似,一頭尖尖,隻是裏面的筆芯比鉛筆較粗,好像就是細一點的墨,之前他試過,普通的墨必須得磨成墨汁才能使用,平時是不會脫色的。這根筆的墨應該是特制的。筆芯外層包裹着一層薄薄樹皮,還有精細雕花,可以避免把墨粘在手上。
陳思烨驚喜道:“小桃姐,這筆真是送給我的嗎?”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正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小桃自豪道:“這是我家小姐爲你找人特制的,在這世上獨一無二,怎樣,滿意吧?”
“滿意滿意!”能不滿意嗎,“樂萱姐姐也來了嗎。”
小桃搖搖頭道:“這點小事怎能勞煩我家小姐。”
說完一臉興奮的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大廳走,“快來試試筆,東西我們都備好了。”陳思烨心說怎麽回事,看你比我還着急。
來到大廳,隻見翠雲和小婵正坐在一張桌旁,桌上已鋪開了宣紙,小桃拉着他走到桌旁,迫不及待道:“快試一下如何。”
陳思烨奇怪看了小桃一眼,拿起筆在紙上輕輕畫了幾道,又刷刷簽下大名。嗯,軟硬适中,墨色均勻,不是特别黑的那種,用起來很順手。
滿意的點點頭,陳思烨擡頭看向小桃,“這筆很不錯,我很滿意。”
不過小桃臉上表情好像有些愕然,又看看周圍幾女,也是神色奇怪,隻聽小桃道:“你這就試完了?不作幅畫嗎?”
聽小桃說的這麽直白陳思烨才突然想起剛來的時候爲了讨好小桃答應給她畫畫,他恍然大悟原來小桃這麽迫不及待竟是爲了讓他給她畫畫。不過這時大家都在,若是給小桃畫了,後日送翠雲禮物時驚喜值肯定就不夠了,可若是不畫,說不定就得罪了小桃。
念頭急轉,他想出個主意,“啊對!要作幅畫才可以,小桃姐你快坐下。”小桃這才眉開眼笑的喜滋滋的跑到他對面坐下。
看着還在一旁站着的秋菊,陳思烨道:“秋菊姐你也坐下,我給你們作一副四美圖。”
翠雲,小婵,秋菊一聽這話頓時都面露驚喜,搬着凳子和小桃坐成一排,隻有小桃似是面色不悅,不過也沒說什麽。
見四人把桌旁的四個凳子都搬走了,陳思烨自言自語道:“我再去搬一個凳子坐着畫。”轉身去一旁搬凳子,忽的身體一個趔趄,半跪到地上,右手臂似乎碰到了凳子,隻聽他誇張大叫:“啊,我的胳膊,好疼啊!”
翠雲,小婵,小桃三人急忙起身湊過來,小桃急道:“怎麽回事?還能畫嗎?”翠雲則關切問道:“怎麽那麽不小心,胳膊疼嗎?”小婵也面帶憂色問道:“沒事吧?”
陳思烨心中竊喜,看樣子還是小婵和翠雲關心他,小桃隻是想要畫而已,而秋菊還在原地坐着。秋菊自然不會被他拙劣演技騙到,嘴角微翹看着他演。
陳思烨似是疼痛難忍,龇牙咧嘴道:“沒事沒事,就是有點疼,小桃姐,我看畫是作不了了,不如改天再畫可好?”隻要小桃說通其他人就沒所謂了。
小桃一臉不開心,不過也沒辦法,難道還能讓他左手作畫不成?隻得道:“那好吧。你回屋去吧,我們姐妹說些悄悄話。”
陳思烨心說這才是我要的效果,享受着翠雲溫潤小手摻着他站起身,拿起畫筆,抱着胳膊苦着臉回屋去了。
回到屋關好門,他坐到書桌旁把玩畫筆,心道樂萱真是神通廣大,這種筆也能做出來,定然價值不菲,也不知哪找來的能工巧匠。
心中浮現出翠雲面容,陳思烨開始按照記憶中的翠雲作畫,還真是有些難,若是對着本人,有了素描精通的他肯定不一會就畫出來了,都不帶修改的。主要這墨擦不掉,沒法修改,若是畫費了就隻能從頭再來。
連着費了兩張紙,陳思烨歎了口氣,不由得懷念科技帶來的便利,若是有手機偷偷拍張照什麽都解決了。心中一動,問道:“系統,能兌換手機嗎?”“本機說過,不能兌換實物。”
歎了口氣,隻能無奈繼續畫,這次發揮不錯,,輪廓畫出來和翠雲一般無二,陳思烨心中興奮,正待再接再厲,隻聽門吱呀一聲,吓得他手一抖,又廢了,來不及心疼,忙丢下畫筆扯了一張紙蓋住畫,擡頭一看是秋菊,又忙做作的皺眉捂住胳膊叫道:“好疼啊,啊!秋菊姐來了。”
秋菊沒好氣道:“别裝了,我早看出來了。”陳思烨尴尬道:“秋菊姐真是火眼金睛。”秋菊沒聽過這個詞,疑惑道:“什麽火眼金睛?”他解釋道:“哦,就是說秋菊姐你目光如炬。”
秋菊自顧自坐到小桌旁:“小桃已經走了。”陳思烨哦了一聲沒什麽表示。秋菊奇道:“你不想給小桃作畫嗎?”
“沒有啊,隻是還沒到時候。今天有點不湊巧。”
“爲何?”
陳思烨神秘一笑:“後日你就知道了。”
秋菊似乎也明白了,笑罵道:“你這小賊真是狡猾,差點連我都騙了。”
陳思烨哈哈哈幹笑一陣,秋菊隻是眯眼微笑看他,見氣氛有些尴尬,找話題道:“秋菊姐,爲何小婵妹妹很少與我說話,她讨厭我嗎?”
秋菊沉默片刻道:“小婵她幼時與你一樣,乞讨爲生。”陳思烨心說我當時隻是穿的像乞丐。
“兩年前的寒冬臘月,那時還沒有明月樓,我與樂萱姐姐一同來江夏府時路過城外一個破廟。”說到這時眼神眼神變的淩厲起來,繼續道:“竟遇到兩個畜生要非禮小婵!這兩個畜生隻看小婵生得貌美,卻不顧她隻是個孩子,将她騙出城去,欲行那不軌之事。還好我到的及時,才救下了小婵。”
陳思烨暗自咋舌,沒想到小婵還有這種過往,又聽秋菊繼續講道:“或許是受此驚吓,小婵才變得沉默寡言,即使與我們姐妹,也隻是寥寥數句,陌生男子更是能躲則躲。”
秋菊喝了口水,又道:“不過小婵天生一副好嗓子,樂萱姐姐有意将她培養成一代名家,平日裏少不了磨煉她,現在比以前已經好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