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雁在調息,陳思烨跟他借了匕首,借口去打獵,朝着來時的路行去。
不久之前遇到一個小山谷,距離不遠,很是隐蔽,若不是雲中雁提着他從半空中經過,都發現不了。
他們二人還停了下來觀賞一番,小山谷裏有一潭綠水,四周松柏林立,綠意盎然,景色别緻,宛如春日一般。
雖然陳思烨不懂風水,不過也看得出這是個風水寶地,趁現在再去一次這小山谷弄出個假墓糊弄明月素。
走了大約一刻鍾,也不見明月素出現,陳思烨心中奇怪,若是往常明月素早出來見他了,本還想着引出她來找個借口讓她不要跟着自己。
“師姐,師姐,你在哪裏?”陳思烨小聲喊。
沒人答應。
陳思烨不放棄,邊走邊喊,卻一直沒見明月素現身,不由心下稍安,估計明月素忙别的事情去了,沒有跟着他,那就可以放心做事了。
又走了大約半刻,便來到了那處小山谷外圍,此地樹木茂盛,把山谷遮擋的嚴嚴實實,站在外圍根本看不到裏面什麽景色。
穿過交錯的樹木,頓時豁然開朗,山谷内景色一覽無餘,然而陳思烨眼尖,這會與之前相比卻多了些不該有的東西,潭邊放着一套不知誰的衣服。
陳思烨一驚,有人?連忙躲在樹後面,四處打量,想找出人在哪裏。這會天色還亮,他把山谷内都看遍了也沒找到一個人影,不由奇怪那衣服是誰的。
正在這時,隻聽潭水嘩啦一聲,一個人影破水而出,在潭中站起身來,竟是一個女子,膚色白膩,一頭烏發垂于胸前,潭水也正巧到這女子胸前,随着潭水起伏,女子胸前春光乍洩,被陳思烨看個清楚,嗯規模不小,陳思烨暗自感慨。
陳思烨也沒想到這潭裏有人,剛剛這潭水還一片甯靜,沒有半點波瀾,也不知她是何時入了水。
更何況現在正月還沒過,天氣依然冷冽,潭水可想而知更是冰涼刺骨,除非腦子被驢踢了,不然誰會在這兒洗澡?
雖然想不通不過陳思烨自然不會錯過這番美景,躲在樹後仔細偷窺,心想要不要趁此機會一次?卻見這女子擡起頭将一頭烏發捋于耳後,露出絕美容顔,竟是明月素!
陳思烨目瞪口呆,他一直沒朝明月素身上想,畢竟明月素看起來不傻,怎會在這潭水裏洗澡。他似是不敢相信,又揉了揉眼睛微微往前一步,想看的更真切些,不曾想踩到一根枯枝,發出“啪”的一聲。
明月素甚是機敏,連忙雙手抱胸朝着這邊喊道:“誰!”
陳思烨踩到樹枝時就暗道不好,連忙背過身蹲在樹後祈禱不要發現我不要發現我,明月素和秋菊這種會武功的都是暴力狂,若是被發現少不了一頓打。
又聽到一聲破水聲,便沒了動靜,陳思烨暗道是走了嗎,又悄悄探出頭去,這時隻聽“铮”的一聲,一把利劍穿過他身後的樹,露出一半劍尖,還在嗡
嗡作響,顫個不停。
陳思烨冷汗直冒,扭頭看了看這劍尖,與他的耳朵隻差毫厘,頓時吓的屁滾尿流,剛剛要不是探出頭,他怕是就已被釘死在樹上,命喪黃泉。
連忙爬出來喊道:“師姐不要動手!是我啊!”
明月素翩然而至,伸手拔出插在樹中的劍,玉面通紅指着陳思烨道:“陳思烨,你你竟敢偷看我洗澡!”
陳思烨吓得面無人色,還緩不過勁來,“師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可知剛剛差點殺了我。”
明月素也有些後怕,不過一想被看個幹淨,怒氣陡生,“若你不躲在那裏偷看,我又爲何要殺你,色胚子,我現在就殺了你!”雖然嘴上狠厲,不過隻是拿劍指着他,手上并沒有什麽動作。
陳思烨也是誤打誤撞,定了定心神想出了個解釋,便道:“師姐莫要怪我,我也是無心之過,師姐有所不知,師父就埋在此地,我是要來祭拜,沒成想師姐竟也在這洗澡。”
邊說邊打量着眼前的明月素,可能剛才情急,出水後她隻披了一件外衫,而此時這薄薄的一層外衫已經被身上的水給浸濕了,緊緊貼在身上,曼妙嬌軀顯露無疑,一片春光看的比剛才還要清楚。
而此時明月素還未發現,聽到師父墓地在此,不由花容失色,又羞又悔,不由自言自語道:“我我不知道,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您老人家在此。”在師父墓旁脫光光洗澡,可謂是大不敬啊。不過若真是有這麽個師傅,看到這般美女,怕是能笑到活過來吧。
又看到陳思烨一直盯着她看,不由惱道:“你看什麽看!都怪你!若是你早些告訴我,我也不會來此地打擾師父安眠!”說着也低下頭看看陳思烨在看什麽。
一低頭不要緊,差點暈了過去,衣服已經成了透明的,跟裸着站在他面前有什麽區别?明月素羞憤欲死,一腳把陳思烨給踹翻了後不見了人影。
陳思烨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心道你剛剛差點殺了我,我隻是看看你身體收了點利息一點也不過分。這麽想着又站起身喊道:“師姐放心!我會負責的!”眼上占了便宜還不行,嘴上也要占。
然而并沒有回應,他站起身來到潭邊,衣服也已經不見了。也不知明月素去了哪裏,有沒有聽到。
既然明月素已經知道了這個地方,那現在再作假造個假墳顯然是不行了,圍着小山谷轉了一圈,還好發現了一個小土丘,陳思烨欣喜不已,上前把上面的野草拔個精光,裝模作樣的跪在那嘴裏念念有詞,做戲做全套嘛,騙人得先騙自己,而且說不定明月素還在哪看着。
祭拜完了空無一物的小土丘,又喊了幾聲明月素,也沒見她現身,隻得原路返回。回到宿營點,雲老頭早已調息完畢,看到他手中空無一物,嗤笑道:“去了這麽久,還一無所獲?”
陳思烨點點頭道:“果然難抓,我都沒看到野雞野兔的影子。”本就沒打算抓,哪能看
得到。
結果又是一頓幹糧糊弄了事。
這晚沒有再見到明月素,一夜無話,順利來到第二天。
這天沒再睡到自然醒,一大早就被雲中雁給叫了起來,準備往山頂 進發。
雖然陳思烨有地圖在,知道一條好走些的路,但爲了不露馬腳,就跟着雲中雁的步伐,一句話不吭的爬山。
鳳鳴山斜插雲霄,據說常年有雲海環繞,也不知是爲何。雖然他們從東面上山,比起其他幾面坡度稍緩,但依然陡峭難行,這地方屬于深山,人迹罕至,根本沒有路,隻能披荊斬棘的開路。
剛開始還好些,爬到了半山腰處,就已經無從下腳了,怪石嶙峋,無路可走。
而且周圍雲霧缭繞,不管哪裏都是濕滑無比,難以着力。沒辦法隻得由雲中雁施展輕功,提着他縱身而上。
陳思烨看着下面有些心驚膽戰,他其實是有些恐高的,不看下面還好,一看就覺得有些腿軟,隻能閉上眼睛不看。
雲老頭輕功真不是蓋的,不出三刻,便帶着陳思烨穿過雲海,來到了山頂。
山頂一片平坦,如同被人削下一截一樣,足有足球場大小,上面隻有幾顆老松和幾塊大石,别無他物。
雲中雁四周看看奇道:“這上面竟如此平坦,真是奇也怪哉。”
此時陳思烨才注意到四周景色,向下望去,隻見鳳鳴山頂峰如同一座仙島,傲立雲海當中,任由雲海翻滾肆虐。遠處隐約可見群山起伏,如同蟄伏在雲海下的巨獸一般。
頭頂陽光照耀,映在雲海中折出霞光萬丈,真是美極,陳思烨心中激蕩,頓時想起了一首詩,不由朗聲道:“鳳鳴淩空數千仞,千岩萬壑含精蘊。有時噴薄結成雲,彌山遍谷皆缤紛。平鋪峰頂滔天白,五更變幻長空色。望中洶湧如驚濤,天風震撼大海潮。有峰高出驚濤上,宛然舟楫随波漾。山巅古木氣蕭疏,何似桅樯列畫圖。風漸起兮波漸湧,一望無涯心震恐。”
雲中雁啧啧兩聲,撫掌道:“好極好極,怎地也不走六步了?”
不等陳思烨回答,又接道:“大才子别念詩了,還是先四處看一看有無聖女留下的蹤迹吧。”
陳思烨難得詩興大發主動吟詩,奈何沒有識貨的。不過他也不知明月素留下了什麽,心裏也有些好奇。
沿着峰頂周圍四處轉悠,裝作仔細尋找的樣子,其實隻是在看周圍景色。這雲海之景甚是壯觀,可惜沒有手機拍不下來。
陳思烨轉來轉去,卻唯獨不去鳳鳴山西面,西面爲萬丈懸崖,他知道地形,便故意不往那邊去,留給雲老頭吧。
忽而看到雲中雁站在懸崖那側的一株老松旁一動不動,陳思烨暗道難道是發現了什麽,也朝着那邊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他手中拿着個玉佩,愣愣的看着。
陳思烨心道難道這就是明月素留下的?不由問道:“雲前輩,你手中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