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秋菊也早已不見了蹤影,陳思烨心道應該是上樓去了,卻不知秋菊藏在暗處正暗中觀察。
功敗垂成,陳思烨一臉頹廢的捂着胸口回屋去,仰頭躺在床上反思了半天,暗恨自己太作了,如果能忍住沖動,沒有那個麽麽哒,秋菊說不定也就從了他了。
陳思烨兩眼放空,躺在床上看着屋頂,胸口有些隐隐作痛,暗道秋菊下手真狠啊,也不知有沒有受啥内傷。
這時聽到門“吱呀”一聲,傳來秋菊的聲音:“你你沒事吧?剛剛情急,下手重了些。”
陳思烨聞言心中一喜,看來秋菊還是在意他的,連忙閉上眼睛,放緩呼吸,決定吓她一吓。
秋菊本不想見他,但之前那拳沒控制住力道,怕把他打出個什麽好歹,且剛剛躲在暗處看他捂着胸口步履蹒跚的,做了好久的心理鬥争,才決定來看他一眼,隻要沒事轉身就走。
但陳思烨并不說話。秋菊果然有些擔心,快步走到床前,見陳思烨雙目緊閉,氣若遊絲,心中猛地一跳,顫道:“你别吓我”
說着抓起陳思烨手腕摸他的脈搏,卻感覺到他脈搏強勁有力,很是正常,頓時明白陳思烨是在逗她,正待松手,卻見陳思烨嘴角微微翹起,反手一扣,秋菊的手就被他握到手裏。
陳思烨睜開眼睛,緊緊盯着秋菊的眼睛煽情道:“秋菊,我不會放手了。”
秋菊聽了這話本有些感動,但一想他竟想出這種馊主意騙她,心中有些惱怒,甩開他的手道:“我看就是剛剛下手太輕了!”
陳思烨順勢捂住胸口作痛苦狀,“還輕?其實我現在胸中郁結,疼痛難忍,喘不過氣來,很是難受。”
秋菊果然又緊張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請個大夫來給你瞧瞧?”
陳思烨心中失笑,請個大夫來有什麽用?不過看秋菊是真的緊張他,便不逗她了,“沒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擔心。”
秋菊不答話,抓起他的手運氣真氣在他體内遊走一圈,感覺沒什麽異常才松了口氣,抱怨道:“你以後可莫要那麽輕浮了,我我不喜歡。”話一出口,頓覺說的有些暧昧了,秋菊臉唰的紅了,再也待不下去,轉身要走,不過剛走到門口,又頓住身子道:“你不要誤會今日你就歇着吧,不必幹活了。”
秋菊的小女兒姿态難得一見,看着秋菊背影,陳思烨心中得意非常,這挨了一拳還真是好事呢,不僅拉近與秋菊的關系,且還能偷懶休息一天。
且說秋菊上樓後,正巧遇到了明月素,明月素奇道:“今日怎麽去了那麽久?”
秋菊臉色一紅,鬼使神差的隐瞞了不少事,隻粗略說陳思烨找人印書去了,說完又支吾道:“明姐姐,那個小葉子今日可能不能給我們做飯了,待會我去醉霄樓買些吃食”
明月素挑眉打斷道:“他怎麽就不能做飯了?想偷懶嗎?反了天了。”又沖着裏屋喊道:“姐妹們都别忙活了,出來一下。”
聽到明月素喊聲,衆女紛紛走出來,蘇瀾竹疑惑道:“怎麽了明妹妹?”
明月
素添油加醋說陳思烨偷懶不願做飯,又道:“走,我們一起下樓找他算賬去。”
秋菊本想糊弄過去,聽到衆女要下樓去這才忍不住阻攔道:“明姐姐,你誤會了,是我是我把他給打傷了。”
衆女都是有些詫異,林菁奇道:“你打他做什麽?”
“可是他要非禮你?”明月素一句話道出事實。
秋菊心中一顫,顧左言他道:“不不是,是我見他最近功夫見長,便拉着他切磋,一時沒掌握住力道,下手有些重了。不過我瞧了,他沒什麽事,隻需好好休息就行了。”
明月素也沒有懷疑,“原來是這樣,便宜他了,算了,還是吃醉霄樓的飯菜好了。”
其餘衆女也隻當秋菊是無心之過,又聽陳思烨隻是小傷,也都沒說什麽,寬慰了秋菊兩句,便各自回屋去了。
不過蘇瀾竹倒是留意到了秋菊說話時眼神躲閃,語無倫次,有些不同往常,暗暗上了心。
秋菊雖然下手不輕,不過陳思烨今非昔比,也就剛開始有些難受,躺在床上休息了會便沒了感覺,頓時又有些無所事事了。
不過秋菊說了不用他幹活,想來午飯也不需再做了,隻需等她們從醉霄樓買回來,坐等開飯就可以了。
躺在床上實在無聊,陳思烨便起身準備找些事情做做。
坐着想了會,書是不想抄寫了,不如給秋菊畫一幅畫,兌現之前的話,也正好可以借這幅畫再撩一撩秋菊,撩妹才是正事。
于是便決定憑印象給秋菊作幅畫,現在自然不比剛到明月樓的時候,秋菊的模樣早已印入心中,略微回想片刻,秋菊的飒爽英姿就在腦中活靈活現了。
心道這畫若是畫了出來,秋菊見到了肯定會很驚喜,說不定還能趁機拿下秋菊,讓她對自己表達心迹。
但轉念一想,若是被明月素看到了,非打翻了醋壇子不可。略微思慮了片刻,爲了安全起見,還是給明月素也畫一幅好了。
先畫秋菊,這畫他不打算太寫實,七分實三分虛即可。于是憑着印象和想象,先大緻畫了草圖,而後再比着草圖細緻勾勒。
足足畫了一上午,秋菊飒爽英姿躍然紙上,畫中秋菊一身勁裝,長發及腰,背影飄然,左手持劍,斜指地面,半回着頭,眼神堅決,腳下踩着寥寥幾筆勾勒出的懸崖,如同決絕的戰士在進行最後的道别一般。
秋菊滿不滿意他不知道,但陳思烨自己很滿意,看着自己的傑作,很是自得,這畫中秋菊雖然隻有側臉,但卻更勝全臉,意境才重要嘛。
不過中午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翠雲來送飯時,陳思烨這幅畫還未完成,正專心收尾,翠雲進了屋他也一無所覺。
直到翠雲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畫完了,才出聲道:“小葉子你沒事啦?畫的真好,秋菊看了肯定開心的要死。”
陳思烨吓了一跳,這才發現翠雲提着食盒正站在他身後。
“翠雲姐,人吓人吓死人,你就不能吱一聲嗎?”
翠雲委屈道:“那不是看你畫的入迷,怕打攪到你。”
陳思烨無
奈道:“好吧好吧。翠雲姐,這畫的事你不要告訴秋菊姐。”
翠雲把食盒放下,作勢欲走,嘴角微微翹起,臉上露出了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偏不,我就要告訴她。”
陳思烨心說翠雲你真是學壞了,居然還敢逗我?看我的厲害。
于是上前一步一把拉起翠雲的手,揉捏這她的手心道:“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跟她們說你拉我的手!占我便宜!”
翠雲羞的俏臉通紅,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手。“你你怎麽這樣,明明是你”
陳思烨一臉你能奈我何的樣子,耍無賴嘿嘿笑道:“我怎樣了?翠雲姐,這裏可就我們倆,沒人看的到啊。”
翠雲掙了兩下,沒有掙開,無奈道:“我不說還不行嗎?你快放手。”
“嘿嘿,我就知道翠雲姐不會說。”陳思烨賤兮兮的故意這麽說。
果然翠雲聽了這話,不由氣滞,羞惱的跺了跺腳,“你能不能正經些?”說完扭身離去。
看着翠雲離去的背影,陳思烨心中暗笑,就是真和衆女說了,衆女也隻會相信翠雲,怎麽可能信他的話,翠雲這姑娘還真是有點天然呆。
吃過了午飯,翠雲和小婵一齊過來,收拾了碗筷準備洗碗,不過翠雲還是有些生氣,故意不看他,陳思烨心道得找機會哄一哄翠雲。
下午繼續畫畫,又花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陳思烨借鑒了印象中的天女散花圖,把明月素提着他從鳳鳴山一躍而下的時的情景也畫了出來,當然,他不會把自己也畫進去。
這幅畫中,明月素飄飄欲仙,淩空而立,衣衫華麗,随風飄揚,如同即将破空而去的仙女一般,美豔出塵,不可方物。
滿意的看着兩幅畫,陳思烨洋洋自得,這畫技真是絕了,都可以拿去辦畫展了,唯一遺憾的是色彩不夠鮮豔。
本打算秋菊再來看他時給她一個驚喜,卻沒想到直到晚上都沒見到秋菊的面。
接景清是秋菊代他去了,景清這小子聽話的很,見陳思烨卧床不起,以爲他是真病了,端茶倒水的,讓做什麽做什麽。這幾日認字也認得極快,這沒幾天的功夫已能自己看書了,隻是還不時要問一些不認識的字。
次日一大早,小桃匆匆而來,奉了樂萱的命令,把衆女都請去了郡主府,都沒顧上和陳思烨單獨說話,似乎是霓裳羽衣曲要進行最後的磨合,要和一衆舞女配合排練,還要留宿郡主府。
不過這事跟陳思烨沒有什麽關系,他也不用表演,樂萱也沒讓他去。衆女一走,明月樓頓時變的冷冷清清,就剩陳思烨和景清二人。
陳思烨一人在明月樓也無聊的很,便鎖了門,和景清一齊去了書店。
秦歸遠模仿陳思烨的創意,在書店門前挂出了“仙劍奇俠傳售罄”的牌子,在書店待了一天,生意很是冷清,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要是每天都能入銀千兩,那才反常。
晚間時,和秦歸遠一齊吃了飯,又和老丈人說近兩日應該會有新書送來,到時現銀結賬。
留給老丈人的銀子也應該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