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怒氣沖沖道:“就這事?”她很是生氣,隻因這事便被陳思烨給看光也太冤了。
“不是不是。”陳思烨慌忙把下午收到的那封信拿了出來,“你看看這封信。”他還沒扔,一直塞在懷裏。
秋菊一把奪過那封信道:“這什麽東西。”
說着她展開一看,頓時大吃一驚,看了蘇瀾竹一眼道:“哪裏來的信?下午時我一直與蘇姐姐在一起。”
蘇瀾竹有些不解的湊近一看,頓時有些羞意又很是驚訝的道:“這信中說的是我?”
陳思烨一臉嚴肅的點點頭,解釋道:“下午時我突然收到這封信時,很是吃驚,還以爲蘇姐姐真被擄了去,便去了這城南十裏處的廢廟。”
聽了這話,二女都有些擔憂的看着他,“去了之後呢?”
“去了後我才發現,這是劉軒針對我設下的一個局,随後我又得知包括之前蘇姐姐與景清被擄走,還有吳府血案,都是劉軒幕後指使。”
聽說劉軒是幕後黑手,二女都有些震驚之色,蘇瀾竹看了眼秋菊,又看向陳思烨眉頭緊鎖道:“那他爲何要這麽做?”
爲了避免蘇瀾竹想多,陳思烨沒有說出實情,搖頭道:“我也不知,或許是恨我入骨,便遷怒蘇姐姐身上了。”
一旁秋菊問道:“那你去了那廢廟之後,遇到了什麽事?怕是他早已布下了陷阱在等着你吧?”
陳思烨點了點頭,這才将廢廟發生的事一一道來,當然他自然不會說因爲系統才找到了密道,而是歸功于自己身上了。
他講的故事很有代入感,聽聞陳思烨被困枯井之内,蘇瀾竹頓時有些花容失色,秋菊也是目露擔憂之色,而後又聽到他說他尋到一條密道,二女這才松了口氣。
又聽到他說回到山下馬不見了,隻能走着回來時,兩人都有些忍俊不禁,當他講到自己被守衛誤認爲是乞丐攔住不讓進城,二女又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他講完,蘇瀾竹歎了口氣,有些感動的看向陳思烨自責道:“要不是我,小葉子你也不會身涉險地,這劉軒真是歹毒,若不是上天僻佑,讓你找到一條密道,這次怕是怕是”說着說着,她眼眶都有些紅了。
陳思烨趕忙安慰道:“蘇姐姐千萬不必自責,此次便是沒有蘇姐姐,劉軒也會尋其他法子來引我上鈎。”
秋菊也拉起蘇瀾竹的手安慰道:“姐姐可是忘了他是那什麽蜀山派的傳人了?可千萬不要小瞧了他,小葉子手段層出不窮,我都看不透呢,依我看,便是沒有密道,那枯井也困不住他!”
聽了這話,陳思烨附和道:“秋菊說的對,姐姐隻需放寬心便是,便是他們騙我又如何,關乎姐姐安危,可馬虎不得。”
經兩人安慰,蘇瀾竹這才輕松了些,點點頭展顔一笑道:“嗯,那便好。”此刻她心中暖意融融,感覺隻要陳思烨在她便很是安心。
安慰好了蘇瀾竹,陳思烨又看向秋菊道:“秋菊,你知不知道‘十步’是什麽?”
“你今日遇到的是十步的人?”秋菊挑眉道,“十步是近些年才
逐漸興起的殺手組織,不過說是殺手,卻總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原本他們隻在武國活動,聽說和天龍教有些若即若離,不知是何緣由。”
聽了秋菊解釋,陳思烨不禁暗自佩服這江湖上的事問秋菊她總知道,原來這十步和天龍教也有些關系,難怪能弄來傀儡丸和七星針。
一旁蘇瀾竹聽二人說話有些半懂不懂,擔心道:“那這十步會不會再來尋我們麻煩?”
陳思烨聞言一笑道:“蘇姐姐不必擔心,這十步我看也不過如此,他們不來尋我們麻煩,我也要去尋他們麻煩。”
說着又對秋菊道:“其實上次營救蘇姐姐時,咱們殺的三人當中,便有一人是這十步頭領的二公子。”
“如此說來,仇恨早已不可化解,那還不如先下手爲強。”秋菊低頭思慮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閃,如是說道。
聽了秋菊的話,陳思烨不禁眼前一亮,這話正符他的心意,當下也道:“對,我也是這麽想的。他們肯定還以爲我還困在井中,此時攻其不備,必能有所斬獲。”
說着他扯開外衫道:“其實我早已準備好了。”
二女還以爲他要脫衣服,都是一聲輕呼滿臉羞色的捂住了眼睛,秋菊有些惱怒的道:“你發什麽神經!”
陳思烨無辜道:“你們睜眼開一下啊,我裏面穿了夜行衣。”
二女這才知道是誤會了他,臉色微紅的拿開了手,秋菊輕咳一聲道:“知道他們在哪裏嗎?我和你一起去。”
陳思烨大喜過望,“知道知道!有秋菊你陪我一起,勝券在握!”
秋菊臉色微紅道:“我再去換身衣服。”說着進了裏間。
一旁蘇瀾竹聽了他們的話有些擔憂的看向陳思烨道:“此行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陳思烨拍着胸口保證道:“蘇姐姐放心,我們肯定會小心行事的。”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不過待會我們走後蘇姐姐千萬不要聲張,就當沒見過我,府中有奸細,我回來時都不敢走正門,怕被看到,若是被奸細知道了這事,再傳出消息,可能就功虧一篑了。”
蘇瀾竹微微一驚,繼而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們萬事小心爲上,若事不可爲就早些退回來。”
聽了這話陳思烨也有些感動,點頭應道:“嗯!”
沒過多長時間,秋菊也換好了衣服,也是一件夜行衣外面套一件外衫。
兩人在蘇瀾竹千叮萬囑的關心當中,趁外面無人時悄悄出了門,随後又是不走尋常路,一路躲躲藏藏,這才又越過圍牆出了府。
這次還好,沒有虎衛來攔他們二人,叫陳思烨松了口氣,就怕再遇到個不說話直接拿連弩突突他們的愣頭青。
出了府後,兩人便沒再掩飾身形,并排慢慢走。
沉默了會,秋菊忽然有些幽怨的咬着唇道:“我清白的身子都讓你看了去,你都不說點什麽?”
陳思烨一愣,心道說什麽?說你身材真棒?
這麽想着,他腦抽道:“其實我沒看清,要不再讓我看看?”
秋菊被
他這話氣的胸口連連起伏,惱怒的哼了聲快步往前走去。
陳思烨話一出口便很是後悔,直想抽自己一個耳巴子,連忙跟上去道:“好秋菊,我逗你玩呢,放心,我定會對你好的,隻待提親了。不過你家還有人嗎?我該向誰提親去啊?”
聽完他的話,秋菊忽而神情低落了下來,有些意興闌珊的樣子,不再言語。
見秋菊這副模樣,陳思烨感覺肯定是他又說錯話了,不由暗恨自己嘴巴臭。不過細細一想,之前都從未聽秋菊說過她的家人,看來家人是秋菊心中的一道疤。
這種傷痛不是一兩句話便能讓人忘卻的,因此陳思烨也沒再多說什麽,默默的拉起了秋菊的手,掌心輕輕的用了用力。
出了内城之後,兩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再往人多的地方走,而是往無人小巷裏鑽,就這樣默默走了許久,秋菊突然道:“我們這是要往哪裏去?”
陳思烨停住腳步一臉懵逼道:“你難道不是在帶路??”
“你都沒說要去哪裏,我如何帶路?”秋菊更是疑惑。
“我沒說嗎”陳思烨以爲秋菊在領路,秋菊則以爲陳思烨在領路,兩人都是悶頭趕路,直到此時秋菊問出聲來,才知道是鬧了個烏龍。
陳思烨想了想道:“聽說他們是要去栖鳳閣,你知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聞言秋菊臉色微紅道:“我怎知道?像這種青樓的所在你們男子最清楚才是。”
“哇!這栖鳳閣竟然是青樓?秋菊你懂得好多!”其實他聽名字便知道了,故意這麽說逗秋菊開心而已。
果然秋菊有些羞惱的握起粉拳,錘了他一下道:“裝什麽?我不信你不知道。”
看她恢複了以往模樣,陳思烨有些欣慰的笑了,轉而又道:“不過這栖鳳閣的所在,我是真的不知,不如我去找個路人問一下吧。”
說起這個,他才想起還從未打聽過京城出名青樓的所在,不由有些遺憾,事情實在太多,此等風雅之事都無空去做啊。
正準備去人多的地方找個人問一下,秋菊卻突然拉住了他。
“不必去了。”
“爲何?”
“我我知道在何處。”
陳思烨是真的驚了,沒想到秋菊竟然還真知道,隻不過她閑的沒事了解這個幹什麽?
看他眼神奇異,秋菊瞪了他一眼道:“還不是因爲老是找不到你人,我才打聽了京城出名青樓的所在,有備無患!”
陳思烨不由心中哀歎,看來逛青樓這風雅之事怕是與他無緣了啊
跟着秋菊,兩人很快便到了栖鳳閣的所在,不過兩人隻是在小巷中打量這栖鳳閣,并沒有貿然出去。
這栖鳳閣是一棟五層高樓,看起來很是氣派,占地很廣,外面挂着一排的燈籠,彩旗飄飄,整棟樓燈火通明,富麗堂皇,不時有穿着華貴的男子步入這栖鳳閣當中,門前兩個迎客的姑娘長相妩媚,與這些男子調笑不已。
看了幾眼,陳思烨收回目光打量了秋菊兩眼道:“應該就是這裏,不過你該如何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