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中,正巧看見景清三人正圍在他床邊扒拉那身官服,陳思烨咳了聲道:“不吃飯幹嘛呢都,不就是一身官服嗎?有什麽好看的。”
看他回來了,景清回身興奮道:“姐夫,你快穿上,試一試合不合身。”兩個丫頭也是一臉期待的樣子。
“真是的,瞧你們那副模樣,沒見過當官的嗎?”陳思烨故意這麽說,顯得自己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但他内心也是想要試一試的,便又順着景清的話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看看,香菱妙珠,幫我更衣。”
這官服總共有四樣,分别是烏紗帽,紋有雲紋的深綠色官袍,銀腰帶以及長筒皂靴,香菱和妙珠忙活了半天,才幫他把這一身都給換上。
換好後他先跑到鏡子旁自己照了照,這一身都還挺好的,就是衣服顔色有點不太滿意,穿綠色衣服總讓他感覺有些怪怪的,不過還好烏紗帽不是綠的。
因爲不是量身定制的,總會有些不合适,袍子還好些,銀腰帶一紮看起來也挺精神,就是皂靴大了些,穿上不太合腳,但也沒啥大礙。
又正了正烏紗帽,陳思烨才回過身沖着幾人道:“怎樣?還行吧?”
景清當先豎起大拇指道:“帥極了!”這帥字還是陳思烨教他的。
陳思烨得意一笑,又望向香菱妙珠兩人,“你們倆覺得如何?”
兩個丫頭連連誇贊道:“公子穿上之後便有一股子的官威撲面而來,簡直合适至極!”“公子這身打扮可比常服威風多了!”
剛開始還挺得意,被三人吹捧了一陣,陳思烨興緻也漸漸散了,便又換回了常服,準備繼續吃飯,但此時飯菜早已涼透了,隻能再讓香菱兩人拿去廚房再熱一熱。
趁着兩人去熱菜的空檔,陳思烨坐在椅上回想了下白日裏的事,心中思索如何讓皇帝對他的态度更進一層,正想着,卻突然想到他的斬風還在桃林中藏着,于是趕忙起身準備去拿回來,放的久了若是被誰發現再給拿走了可就壞了。
“姐夫你去哪裏,不吃飯了嗎?”見陳思烨又要出去,景清不由發問。
“吃!我去取個東西,馬上就回來。”說着陳思烨匆匆出了門。
順利找到了下午時的藏匕首的那棵桃樹,陳思烨蹲下扒拉了半天,不由臉色微變,找不到了。
又起身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這棵桃樹,沒錯啊,下午時他特意尋了這顆長的特别的。
陳思烨不信邪,又蹲下把樹下都給扒拉個遍,卻依舊沒有斬風的蹤迹。
正有些心涼,卻突然在身後傳來一聲有些空靈的聲音:“你在找什麽呢?”
聽到這個聲音,陳思烨驚喜交加,也顧不上找斬風了,忙回過身去,隻見身後不遠處一棵桃樹的枝丫坐着個身着一襲素衣的麗人,正晃蕩着修長的雙腿,一臉笑意的看着他。
正是陳思烨日思夜想的明月素,将近一個月未曾見面,明月素依然那般清麗出塵,陳思烨不由驚喜喊道:“師姐!”
隻見明月素輕輕抿嘴一笑,身形一動,飄然落到地上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在找什
麽呢。”
陳思烨一臉喜色道:“找東西哪有師姐重要,許久沒見,我都快想死師姐了。”
明月素俏臉微紅道:“誰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師姐來試一下不就知道了。”陳思烨嘿嘿笑着走向明月素,想要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處。
不過卻被明月素閃身躲了過去,“你快說,你剛剛在找什麽東西。”
看她一直問,陳思烨便道:“就是之前我與師姐說過的,去清風寨時,沈大哥贈與我的那把匕首,我下午時明明把它藏到了這裏,現在卻不知爲何找不到了。”
話音剛落,就見明月素跟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變出了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陳思烨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的斬風嗎?
這叫他心中不由有些無奈,難怪她一直問,看來她是早拿到手了,還真是熱衷于惡作劇呢。
“正巧我剛剛撿了一把,是不是就是這把?”明月素翹着嘴角,一臉玩味的笑意。
陳思烨當然是要配合啊,便故作一臉驚喜的道:“就是這把!就是這把!師姐從何處撿到的?真是太謝謝師姐了!”
明月素果然很是高興地樣子,把匕首遞給了他道:“呐,拿好了,可不要再丢了啊。”
陳思烨微微汗顔,收好斬風,轉而問道:“師姐何時到京的?爲何花了這麽久,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師姐可知我有多擔心你。”
明月素聞言心中暖意融融,轉過身輕輕摘下一朵桃花道:“我能有什麽事?隻是有些事情耽擱了。今日才抵京,剛剛去見了樂萱,就又遇到了你,還真是巧呢。”
雖然陳思烨有些糾結爲啥正巧他出來找匕首,就碰到明月素先一步找到了匕首,不過他也沒深究這種小事,當下便道:“師姐還餓着肚子吧?正好随我一起去吃晚飯,今晚的飯菜可豐盛了呢。”
明月素皺皺瓊鼻道:“是你做的嗎?我要吃你做的飯菜。”
許久沒有下廚了,難得再見明月素,陳思烨略一思忖便答應道:“好,不過師姐要等上一會,我這就去廚房去做幾個菜給師姐接風洗塵。”
“我和你一起,可要給我多做一些!”
兩人一同朝廚房走去,陳思烨瞧着身旁明月素歡快的樣子,心情也很是暢快,想要悄悄伸手拉住她的手,卻總被巧之又巧的躲開,好像她背後長眼睛了一樣。
陳思烨不由郁悶不已,心中還道是上天的意思,隻得放棄,而明月素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到了廚房時沒有碰到香菱她們,估計是已經熱好了飯菜回去了。
廚房衆人見到陳思烨帶着一個極美的女子來到這兒都是驚訝不已,又聽他說要借廚房一用,更是吃驚,不知他爲何要親自下廚。
大廚還以爲是陳思烨想要在明月素面前表現一番,便将廚房借給了他,甚至還耳語了一些訣竅,叫他不由有些失笑。
這郡主府的廚房大得很,食材也很齊全,各種食材還都已經處理好了,陳思烨隻需拿來用就行了。
在大廚以及幫廚們目瞪口呆的
眼神中,陳思烨一個接一個的,不多時就做出了五道菜,他沒做耗時間的硬菜,故而隻是花了二十多分鍾左右便做完了這五道菜。
回頭時卻發現明月素已經在衆人羨慕的眼光中開始吃上了。
謝過廚子之後,陳思烨沒勞煩别人,用托盤端了幾盤菜,又順了一小壇酒,和明月素離開了廚房。
在其他人面前時,明月素還注意些形象,出了廚房的門,便絲毫不要形象了,猶如餓狼一般,連筷子也不用,直接上手,邊吃邊道:“還是你做的飯菜好吃,我又活過來了,你是不知這一個月我是怎樣過來的。”
陳思烨不由失笑,“你是怎麽過來的?慢着點,沒人跟你搶。”
明月素卻不說了,閉眼慢慢咀嚼,一臉享受的樣子。
本來還想回去坐下慢慢吃,但看明月素這餓狼撲食的模樣,陳思烨便直接領着她去了下午時皇帝待過的亭子,這亭子離廚房很近,不需走太多路。
坐在亭中,陳思烨擺好了菜,又倒了兩杯酒,才舉杯道:“來,師姐,我爲你接風洗塵!”
明月素似乎興緻也不錯,倒也沒有扭捏,仰頭而盡,呲着嘴道:“好辣好辣!”
陳思烨不由無語,這酒度數很低,根本一點都不辣,或許是受于釀酒工藝的限制,他都沒見過什麽度數高的酒,酒精含量都很低。
之前他甚至還想過要不要用蒸餾法提純酒精,制作烈酒來賣,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因爲他太懶了,隻想躺着賺錢,即使是香皂玻璃等的制法也隻是交給了樂萱坐等收益而已,雖然到現在也還沒賺到一毛錢。
陳思烨沒有動筷,隻是陪她喝了幾杯酒,一臉老父親般的微笑看着明月素,看她吃的開心,他心中也開心。
做了五道菜,結果竟被明月素一掃而空,偷偷瞄了眼她的小腹,陳思烨不由心道不知都吃到哪裏去了,看起來竟沒有什麽變化。
“嗝~”吃飽了的明月素,沒忍住打了個嗝,頓時難得的露出了些羞色,陳思烨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真是讨打!”
聽着她嗔怪的話語,陳思烨更是忍不住笑,哈哈笑出聲來,明月素薄怒的哼了聲,握起拳頭朝他身上打來,但明顯沒有用出一絲功力。
陳思烨一把握住了明月素的拳頭嬉笑道:“師姐莫要打我,師弟知錯了。”
也不知明月素是羞的還是那幾杯酒的原因,臉上浮出一絲暈紅,眼波流轉中嗔道:“還不快放手?”
雖是這麽說,卻沒有要抽回手的意思。
陳思烨自然也不會放手,看着她的樣子,心中不由一蕩,反而握得更緊了。
含情脈脈的望着明月素,陳思烨道:“師姐,讓我一直爲你做菜好不好?”
誰知聽了這話之後,明月素卻忽而抽回了手,沉默不語。
陳思烨不由有些心慌,不知是怎麽了,“師姐怎麽了?可是我說錯了什麽話?”
明月素聞言展顔一笑道:“哪有,師弟不要想多。對了,告訴師弟你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