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萱微微一笑道:“有所耳聞,若是此事的話你便不用擔心了。”
“能不擔心嗎,此事關乎姐姐的名譽,若是因我讓姐姐受人非議,那我真是難辭其咎!”
其實對于傳出和樂萱的绯聞這事陳思烨并沒有那麽緊張,反而有一絲竊喜,隻是因爲不知是誰在暗中搗鬼,所以才很是惱火。
樂萱本還以爲他是怕被此事牽扯自身才來找她,但聽了他的話不由心中微微感動。
“無妨,你可是忘了昨日陛下的旨意?陛下金口玉言,既然已說過讓你住在我的府上,你就安心好了。且陛下還說了,誰若是敢亂嚼舌根,就拔了他的舌頭。”
聽了樂萱的話,陳思烨頓時想起了這回事,不由心下稍安,但同時也生出了些許疑惑。
仔細一想,當時皇帝似乎是經由樂萱引導,才下了那旨意,而且昨天剛剛下了這道旨意,今日可就傳出了流言蜚語,實在是有些巧了。
沉思了片刻,陳思烨又道:“雖說陛下已然下旨,但也隻是當着你我二人的面,且就算陛下下了禁令,不許議論此事,怕也隻是激的民間私下瘋傳吧?”
樂萱微笑道:“我都不在意此事,你又何必如此擔心,盡管放心好了,隻管看出好戲。”
既然樂萱都這麽說了,陳思烨也隻得把疑問咽回肚中,沒再多問,看她的樣子似是成竹在胸,已有安排,既然如此,那他也不需再操什麽心了。
回去路上,陳思烨心中思索,心說此事針對他和樂萱兩人,說不定是太子策劃,一石二鳥,搞臭兩人的名聲,也不失爲一個好計策。
不過看樂萱态度,似乎是在太子身邊埋下的棋子起了作用,早已知曉此事,甚至提前求得旨意。
有皇帝撐腰,再加上早已洞悉一切,樂萱已是立于不敗之地,隻是還不知她是否還有别的什麽手段,又要如何反制太子。
如此想着,陳思烨不由心道真是與樂萱相處越久,越是發現她心機深沉,不過這樣也好,省的他再動腦子,隻需像她說的那樣,看好戲就行了。
剛回到聽竹苑,就見香菱在門前候着,一瞧見陳思烨就迎了上來道:“公子,葳蕤軒的幾位姑娘讓你回來去那邊用飯,景清小公子已經過去了。”
陳思烨點頭道:“我知道了,可有說讓我去有什麽事?”
香菱湊近小聲道:“興許是要問公子傳言的事,公子去找郡主,可有什麽結果?”
“沒什麽結果,郡主隻是說靜觀其變。正所謂清者自清,不用理這些流言。”雖然陳思烨也挺相信香菱的,不過這事還是保密的好,便沒告訴她。
來到葳蕤軒時,諸女還有景清七人都在正廳内的大桌旁圍坐等他,飯菜已經備好,在衆人各異的目光當中,陳思烨坐下身來。
坐到衆女之間,陳思烨還有些沾沾自喜,被她們等着一起吃飯還真有些一家之主的感覺。
看衆女看他的目光有些異樣
,陳思烨咳了聲道:“怎麽了,都看着我做什麽?”
明月素道:“陳待诏可真是威風啊,吃個飯還要穿上官服來,生怕我們不知你當了官嗎?”
陳思烨低頭一看,還真是,回來聽到那破事就直接跑去找樂萱,然後還沒回去就又來這裏,根本沒來得及換衣服。
“我真是冤枉啊,還不是怕姐妹們久等,都沒換衣服就匆匆趕了過來。再說我就是當了一品大員,也依然是小葉子啊,姐們們隻管使喚我就是,我可是萬萬不敢在姐妹們面前顯擺的。”
聽了這番話,衆女眼神都有些欣慰之意,明月素輕笑一聲道:“這還差不多,算你有些良心。”
林菁一臉笑意道:“等你當上一品大員時,你就是讓我們使喚我們也不敢再使喚你了呢。”
頓時衆女都笑,蘇瀾竹也笑道:“無妨,等小葉子當上了一品大員時,早就不記得這番話了。”
又是一陣笑聲,陳思烨尴尬道:“蘇姐姐林姐姐不要拆我的台嘛,我可都是真心的,再說一品大員豈是那麽好當的。”
翠雲笑吟吟道:“那可說不好,我倒是覺得有可能,你剛到明月樓時那副樣子我現在都記憶猶新,當時我可是怎麽都想不到會有今日這副光景。”
坐在陳思烨身旁的小婵也帶着些崇拜道:“對,小葉子師兄最厲害了,小婵佩服的很!”
聽了翠雲和小婵的話,陳思烨心中有些自得,揉了揉小婵的頭發道:“那小婵日後可要找一個像我這般優秀的夫君哦。”
小婵聞言頓時滿臉羞色的低下了頭。
一旁秋菊看不下去打開他的手道:“别動手動腳的欺負小婵大家可不要再誇他了,再誇下去他都要飄起來了。”
明月素也接道:“就是,你快些說說,那傳言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真跟樂萱勾搭上了?”
一聽這話衆女都豎起了耳朵,一旁侍立着的秀兒幾個侍女也都知道此事不該聽,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陳思烨瞧着幾名侍女的背影不由無奈的想,姐姐你還真是敢說啊,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啊。
“師姐,這屋中還有小孩子呢,說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适啊?”陳思烨看着景清說道,這流言中的某些話實在不适合當着景清以及小婵的面說。
景清聞言湊熱鬧道:“我也要聽!姐夫你可不要對我姐姐三心嗚嗚”
在他身旁的蘇瀾竹騰的紅了臉,忙捂住他的嘴,面紅耳赤道:“胡說些什麽,再敢亂說話我撕爛你的嘴!”
明月素很敏感的聽到了那兩個字,狐疑道:“姐夫?”說着眼光不住在陳思烨和蘇瀾竹身上打轉,知道内情的其餘幾女也都是一臉笑意望着他倆。
蘇瀾竹狠狠瞪了眼景清,帶着羞色解釋道:“明妹妹不要誤會,其實是”
說着她将那日剛到京城時發生的事說了出來,明月素聽完瞥了陳思烨一
眼道:“原來如此,這太子還真是該死,竟敢打我姐妹的主意,明姐姐,不如今晚我去好好教訓這太子,将他打的滿地找牙,好爲明姐姐出氣,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雖然說的是太子,但明月素卻一直看着陳思烨說話,搞得他冷汗漸冒,也不知是不是明月素看出了什麽。心說有空一定得好好收拾一下景清這小子,讓他嘴上沒個把門的。
蘇瀾竹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明妹妹,我離他遠一些便是了,天子腳下若是傷了他怕是明妹妹也難以全身而退。”
明月素點點頭看向陳思烨道:“好了,你接着說,那些傳言到底怎麽回事。”
終于回歸正題,陳思烨咳了一聲小聲道:“這件事可能也是太子所爲。”
聞言衆女無不神色驚訝,之前的事情其他衆女都聽他說過,一想便也覺得此事是太子所爲的可能性很大,但明月素并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事,便皺眉道:“你們可是有什麽恩怨?”
于是陳思烨便将前因後果都給她講了一遍,然後才道:“不過若真是太子策劃,他也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姐妹們不用擔心此事,樂萱姐姐早有安排,請君入甕罷了。”
衆女都點了點頭,明月素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摻和了,且看樂萱要如何做。”
陳思烨心說你又想摻和什麽,難道想要弄死太子?不由讓他想到了之前明月素弄死季家二公子的事。
眼看着飯菜都要涼了,陳思烨忙道:“好了,大家快些吃飯吧,可不要故意等飯菜涼了再讓我去下廚啊。”
一聽這話,衆人都露出笑意,紛紛動了筷。吃了兩口,蘇瀾竹道:“說起這個來,還真是想念小葉子的手藝了。”其餘幾女也紛紛應和,說什麽火鍋啦蛋糕啊之類的,都是一臉期待的望着他。
陳思烨則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明月素笑了一下才道:“自從離開江夏,難得咱們明月樓的人一個不少的聚在一起,既然諸位姐妹都如此求我,那等這兩日有閑暇時,我便再次出山做一桌豐盛的大餐,咱們吃頓好的!”
聞言衆女都是橫了他一眼,才輕聲歡呼,都有些興奮之色,叫陳思烨很是自得。
飯後,又說了會話,陳思烨告别諸女準備先回去,剛出門沒走多遠,明月素就追了出來叫住了他,“師弟,昨夜你不是說今晚就要教我混元劍氣?”
聽到這話陳思烨一拍腦袋,恍然記起,事情太多他都給忘了,便道:“師姐勿怪,今日事多。師姐随我來聽竹苑,我傳你混元劍氣。”
明月素跟着陳思烨一同進了他的房間,他關好了門才裝模作樣道:“太上感應篇師姐已經練至熟練了吧?”
“早已熟練了。”
陳思烨走到床邊指着床道:“那請師姐上床。”
聽了如此露骨的話,明月素俏臉瞬時紅了起來,抱着胸口對他怒目而視道:“你想做什麽?!信不信我讓你做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