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副好似新手的模樣被場中衆人看去,叫衆臣都是擔憂不已,不知他到底行還是不行。
“陛下,還請準許微臣射上兩箭,熟悉一下這張弓。”
這話一出,衆臣頓時更是顯得他不靠譜。
就連季帝也同樣有些後悔,然而此時已經定下人選,哪能在反悔,隻得讓陳思烨上了。
于是季帝便咳了聲道:“準了。”
一旁連明瞥了陳思烨一眼,無動于衷,眼中古井無波,完全沒有要試弓的意思。
陳思烨看向遠處的一棵樹,他現在眼力驚人,可以清楚看到樹幹之上一處結疤,便瞄準那處結疤,拈弓搭箭,拉弓射箭。
弓弦顫動,箭已離弦而出,片刻之後,正中當中,整支箭沒入樹中一半,箭尾顫動。
這一箭驚起幾隻飛鳥,陳思烨毫不猶豫,又以極快的速度拈起一根箭來,朝着飛鳥射出,一聲悲鳴之後,竟一箭射下了兩隻鳥兒。
陳思烨微微一笑,心中信心滿滿,心說這一箭雙雕真是帥,郭靖來了也不過如此吧。
雖然系統有時候也挺不靠譜的,但兌換來的技能還沒有過不靠譜的時候,效果很讓他滿意,這箭法精通已經足夠虐菜了。
這一手箭術也是讓衆臣驚呼不已,都沒想到他竟還是個文武全才,季帝看到這幕也是會心一笑,頓時放心了許多。
一旁的連明有些微微皺眉,沒想到陳思烨竟還真有些能耐,不過他倒沒有太過擔心,隻是如此的話他也能夠做到。
信心滿滿的陳思烨挑釁的看了眼一旁的連明,感覺已經勝券在握。
一旁的連明則無視了他的挑釁,沒有理他,隻等開始。
兩人箭筒中的箭已綁上了不同顔色的布綢,陳思烨的爲紅色,連明色爲綠色,以區分兩人的箭矢,免得射倒旗杆不知是誰的箭。
宮門處以及他們将要射箭方向的宮人也已全部遣走,以免被他們流矢傷到。
待諸事都準備完畢之後,陳思烨和連明兩人站在指定位置,擺好姿勢,隻等季帝一聲令下。
季帝道:“朕數一二三,數至三時,便可開弓放箭,射倒紅旗者勝。”
兩人都點頭,隻聽季帝數道:“一”
數一的時候,兩人便都已拉開了弓,瞄向那展紅旗。
不過陳思烨忽而心中一動,心說射那杆旗也太沒意思了,頓時想出了個壞主意。
“二”
數到二時,陳思烨稍稍偏轉了一點箭的瞄向,并在季帝數到三之前,将能量運至雙眼,開啓火眼金睛,頓時世界又一次放慢了。
“三!”此時這季帝這聲三在這放慢的世界中也變了腔調,拖着長音。
同一時刻,一旁的連明也在季帝喊出三的瞬間松開了弓弦。
八石弓的弓力絲毫不容小觑,即使是慢放狀态,箭的速度也是極爲快速,但也逃不過陳思烨的眼睛。
成功捕捉到連明射出箭的運行軌迹,陳思烨也适時松開了弓弦,隻見陳思烨的箭後發先至,追上了連明的箭,正中箭
簇,頓時改變了那支箭的軌迹,飛向了别處。
陳思烨關了火眼金睛,嘴角微微翹起,瞥向一旁的連明,心說跟挂逼比箭?虐死你!
這八石弓射出箭的速度雖比不上子彈,也差不了太多了,一閃即逝,肉眼根本難以看到絲毫蹤迹。
場中衆人隻見二人射出了箭,卻不知箭射向了何處,宮門之上的紅旗依然在随風飄揚,連晃都沒晃一下。
連明眼神有些錯愕,他隐約中似乎看到自己的箭偏向了一旁,不過這怎麽可能,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的看了旁邊的陳思烨一眼。
此時場中衆臣也都是低聲議論,這一箭射出誰都沒中可是讓人有些想不到。雲翳臉色陰沉,看着陳思烨不知在想什麽。
“咳,雖未能一箭中的,但朕說過,誰先射倒那展旗便爲勝,你們不必停下。”見兩人都沒了動作,季帝忍不住出聲提醒。
連明不再猶豫,當下又一次拉弓射箭,陳思烨也在同時又開了火眼金睛,又把連明的箭攔了下來,同時還在心裏得意的想:精确制導,精準攔截,看你能怎樣。
這一次連明似乎看到了什麽,有些驚愕的看了眼陳思烨,而後不信邪的連續開弓,來了個三箭連珠。
他能三箭連珠,但陳思烨自然也能,無差别全部給他攔截了。
拉開八石弓,需要八百斤的力氣,這連續射箭,已讓連明些臂膀酸軟,咬牙看了陳思烨一眼,準備用出最後一招,抽出三支箭,架于弓上,竟要射出三重箭。
陳思烨一瞧,心說這不行啊,箭法精通可沒教我三重箭,這技能哥們不會,哥們不能讓你了。
這麽想着,他也認真了起來,抽出一支箭,将手中的弓拉至滿月,幾乎和連明同時射出。
這一次,那杆旗終于倒了。
在一衆人等期待的目光中,有内侍匆匆跑去将掉落在地上的旗子撿了回來,“陛下!箭洞穿了旗杆,不知是誰射斷的!”
聽了那内侍的話,衆人一陣歎聲,鬧了半天,竟還不知是誰射斷的。
陳思烨親眼看見是被他射斷的,沒想到勁兒用的太大,旗杆都洞穿了,現在就怕那連明不承認,這麽想着,他又看了那連明一眼。
連明這會也在看着他,到這會他還是有些不相信陳思烨竟有如此箭術。
聽了那内侍的話,季帝和雲翳都是快步上前,仔細端詳這斷杆。
忽而季帝神色一喜,指着旗杆洞穿處眉開眼笑道:“雲太師,你瞧,這處挂上了些紅線,分明就是陳思烨箭上的紅布綢!”
雲翳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道:“那便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這旗杆毫無疑問就是我射中的。”陳思烨早看這雲翳有些不順眼了,頓了一下,又嗆聲道:“也不知是誰誇下海口說這武鬥必勝,牛皮都要吹破了,真是毫不知羞,現在輸了還不想承認。”
接着他又看向那連明幸災樂禍道:“射了這麽多箭,一箭也沒中,這還真是要些本事呢。”
不過這連明脾氣倒是不錯,絲毫沒有生氣,還對着陳思烨拱手道:“陳
待诏箭法超絕,在下心服口服。”
被陳思烨嗆了兩句,雲翳也沒理他,但臉色明顯很是難看,冷冷看了他一眼,便又對季帝道:“是我們技不如人,這鬥箭我們輸了。外臣先行告退,季帝陛下見諒。”
說完他帶着五人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望春宮。
此時系統也适時提示任務完成,15積分到賬。
季帝沒有挽留,待他們走後,才放聲大笑,“哈哈哈哈”
笑了一陣,季帝才止住笑,走到陳思烨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陳思烨,朕還真是沒想到你竟還有這般能耐,真是文武雙全呐,今日可多虧了你啊。”
此時衆人也紛紛出言附和:“陳待诏文成武就,實在讓人佩服!”“大季第一才子實至名歸!”不過說這些話的多是身着綠色官服和部分紅色官服之人,那些穿紫袍的朝中大佬倒是一個都沒有。
季帝又笑了兩聲道:“一想起剛剛雲翳那好像吃了蒼蠅一般的臉色,朕心中就甚是爽快,要不是你,朕今日怕是就要丢臉面了。”
說着他歎了口氣,目光掃視衆臣,神色轉冷道:“我泱泱大季,竟要被這樣挑釁,但更讓朕寒心的是,被挑釁之時,竟無人敢來應戰,滿朝老臣,竟連陳思烨這個隻當了幾天的翰林待诏都不如!”
衆臣噤若寒蟬,都是垂着頭不答話,陳思烨不禁心中暗暗叫苦,心說你這樣說豈不是讓衆臣都來記恨我?
說完這番話,季帝心中的氣似乎也出了些,沉默了會,又看向陳思烨道:“此次你助朕赢了文鬥,又平了武鬥,挽回了我大季的顔面,可謂是大功一件,說吧,你想要何賞賜?”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陳思烨就是想要賞賜也不能說出來,便一躬到底道:“陛下言重了,爲陛下分憂,乃是微臣的職責所在,不需任何賞賜。”
聽了他的話,季帝面色稍霁,道:“若是衆臣都如你這般,朕也不需生些閑氣了。”
雖是誇獎,但陳思烨心中更苦,心道您可别說了,我還想在官場上混呐!
“既然如此,你這次的功勞朕先記着,待日後再行賞賜。”
聞言陳思烨心中一涼,日後?等日後您哪還能記起來?看來這次隻是白白出了個風頭罷了。
“謹遵陛下旨意。”雖然心中苦澀,但這面上功夫還是要做的。
季帝回身看了眼天色道:“好了,今日時候也不早了,都散了吧,朕也要回去歇息歇息。”
這時太陽已經西斜,确實已經不早了,光是這文鬥武鬥,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沒了。
“起駕回宮!”随着内侍的一聲喊,季帝坐上了步辇準備離去,被武國人這文鬥武鬥一攪和,他也沒有開始那般開心了。
“臣等恭送陛下!”
季帝離去之後,衆臣也紛紛起身準備離去,至于剩下的殘局就交由宮人處理了。
陳思烨剛沒走兩步,身旁便圍了一圈的人,不是跟他套近乎,就是在奉承他,跟早上那會相比已是天差地别,不過這些人都是與他一樣身着綠色官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