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已經制好,那剩下的就簡單了,隻待花瓣曬幹就可以做香水了。
現代的香水都是以各種精油調和而成的,還分有前調中調後調,但現在自然沒有那個條件,精油也不好制,所以陳思烨的目标很低,隻要有香味就行。
香水隻要有花就好辦,但花露水的配方就讓他有些犯了難,以薄荷爲主料是肯定的,但也不能隻用薄荷,還要再加些東西調和才行。
正想着,香菱敲門進了他屋裏,手中拿着一封信箋,“公子,門房的人送來了一封平西王府的信,似乎是平西王世子給公子寫的。”
“哦?拿來我看看。”
接過信箋,陳思烨拆開一看,不由失笑,原來是金泓泰要請他去平西王府給金泓怡畫像呢。信中說昨日金泓怡派人來請陳思烨,卻沒想到來請他的人連郡主府的門都沒進來,一連兩次都被拒之門外,金泓泰得知此事後這才又送來了封信。
由于陳思烨在壽宴上大展神威,這些日子來求字求畫之人數不勝數,剛開始門房還來一一通報,但陳思烨飽受其擾,便告訴門房以後不管是誰一律回絕。
但沒想到玄陽郡主竟也派人來了,對于玄陽郡主這位異域風情的美人,陳思烨可是一直記在心裏,雖然身邊已經衆美環繞,但陳思烨也不免心裏癢癢,若是一般女子那就算了,但玄陽郡主可不一般,更何況玄陽郡主似乎對他也有些意思。
于是陳思烨便對香菱道:“送信的人還沒走吧?你讓他回去告訴世子我午後便去。”
香菱應了一聲正待出門,卻突然傳來一聲:“便要去哪?”
人還未至,聲已先來,卻是明月素和秋菊二人聯袂而來,說話之人正是明月素。
陳思烨連忙把手背在身後,将信箋揉成一團,心道這可不敢被二人看到,臉上堆笑道:“師姐,秋菊,你們怎麽來了?”
香菱給二女道了個萬福,先行離去,秋菊這才道:“你剛才在做什麽?好大一股酒味都飄到我們葳蕤軒了,小婵被這酒味熏的都快醉了。”
明月素也問道:“你院裏搭的竈台是做什麽用的?真是奇怪,可是用這竈台煮酒了?”
見她們沒繼續問他要去哪的問題,陳思烨不由稍松了口氣,他本以爲景清舔一口醉倒已經夠厲害的了,沒想到小婵隻是聞聞味道就要醉,可真是讓他吃了一驚,差點被口水嗆到。
“咳咳,小婵怎麽樣?沒事吧?”
“小婵沒事,隻是有些暈乎乎的。”
陳思烨松了口氣又道:“我造的那可不是竈台,那叫蒸餾器,是要給你們做些好東西用的。”
“什麽好東西?”明月素興緻勃勃道。
“保密,到時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明月素嘁了一聲,又道:“不說算了。哎對了,你剛才和香菱說要去哪裏?”
陳思烨心中一緊,這個話題不是過去了嗎?怎麽又問起來了。
“額沒什麽,隻是出去辦點事。”陳思烨有些心虛的道。
明月素眼睛一轉,又問道:“什麽事?我可是聽到你說什麽世子之類
的,是不是要去哪家王府啊?”
一聽這話,一旁的秋菊眼神立馬鋒利起來,看的陳思烨心中忐忑不已。
“是是去平西王府,也沒沒什麽事,就是平西王世子約我見面,也不知找我做什麽。”
不過明月素似乎是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道:“聽說平西王有個郡主女兒,長的如花似玉,還曾打聽過你是否婚配,你該不會是去找她的吧?”
陳思烨額頭見汗,心道秋菊怎麽連這事都跟明月素說了,瞄了秋菊一眼道:“師姐說的什麽話,那什麽郡主我一點都不熟,隻見過一次面而已,長的什麽樣子我早已忘了,找她去做什麽,師姐可莫要開玩笑。”
明月素哼了一聲道:“不是最好,似那等蠻夷,你要能看上那真是瞎了眼了。”
雖然陳思烨心中很不同意明月素這充滿偏見的話語,但哪敢說半個不字,唯唯諾諾附和。
“既然如此,那這平西王府便不用去了,你要是閑的,就等午後教教我混元劍氣的訣竅,再陪我們姐妹們說說話。”
陳思烨心說我哪知道什麽訣竅,便苦着臉道:“師姐,剛剛我也讓香菱回話去了,若是再反悔不去,還讓我怎麽做人?再說了我是去找世子,也不是去找那郡主啊,我哪能騙師姐啊。”
但明月素依然不放心他,哼了聲對秋菊道:“秋菊,午後你随他一起,看着他點,省的他去勾搭那什麽郡主。”
一聽這話,陳思烨暗道涼涼,秋菊跟着,可要跟金泓怡保持距離。
隻聽秋菊道:“明姐姐放心吧,有我跟着他,看他敢如何。”這差使秋菊可是喜歡的緊。
明月素滿意點頭看向陳思烨道:“你别想多,讓秋菊跟着你,是以免再遇到什麽事情,也有個幫手。”
陳思烨暗自腹诽,你當我是聾子嗎?但反抗又不敢反抗,隻得無精打采道:“多謝師姐秋菊體諒。”
二女相視而笑,傲嬌離去。
陳思烨哀歎不已,心想要不然不去算了,但此時已經讓香菱給人家回話了,人家又已請了好幾次,根本沒法再回絕。
不過他轉而醒悟,自己和金泓怡又沒什麽私情,何必這麽怕呢?秋菊要去便去呗,反正就是畫像嘛,又不是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這麽一想,陳思烨頓時有了底氣。
午後,陳思烨和秋菊一同坐馬車前往平西王府。
平西王雖然常年不在京城,但到了這個身份,不管在哪都會在京中有套宅子。
不過金泓泰和金泓怡就沒有這種待遇了,自然也是住在平西王府當中。
世子金泓泰是平西王的接班人,自然不需要另置府邸,這些早晚都是他的。
而郡主的府邸,一般都是在封地,玄陽郡主現在雖有封号但還未曾婚配,所以即便是在西州也是居于平西王府内。
至于樂萱,她則是個例外,她是唯一在京中被賜有府邸的郡主。
不過十數分鍾,馬車便停了下來,已到了平西王府。
陳思烨不由很是驚奇,沒想到平西王府離郡主府這麽近
下了馬車,兩人還未去通報姓名,便有仆役一臉熱情的迎了上來:“可是陳待诏?”
陳思烨點點頭道:“是我。”
“陳公子請,我家公子正等着您呢。”他并沒有問秋菊的身份。
跟着這仆役,陳思烨和秋菊一同進了平西王府。
這平西王府内也很是别緻,但陳思烨現在見多識廣,皇宮都去過數次了,自然不會像從前好似劉姥姥一般四處亂看。
不過進了這平西王府,倒像是進了異域,随處可見白種人,發色瞳色也都各不相同。
要說白種人身高确實有些優勢,一路見很多侍女都有170的樣子。
其實金泓泰金泓怡兄妹倆也是個頭不低,現在陳思烨應該有178的樣子,但比金泓泰還是矮了半頭,金泓怡也隻是比他矮了一線。
跟着仆役到了一處園子,離老遠就看到金泓泰站在亭中負手而立擺着pe。
仆役快步上前道:“公子,陳公子到了。”
金泓泰這才回身,“陳兄!哦?還有秋菊姑娘。”
“許久不見,秋菊姑娘愈發美麗了。”
秋菊月牙眼彎了起來,微笑道:“謝世子殿下誇獎。”
金泓泰隻是跟秋菊打了個招呼,轉而沖着陳思烨道:“陳兄,你可真是難請啊,舍妹”
一聽他要提起金泓怡,陳思烨暗道不妙,連忙咳嗽打斷他的話道:“咳咳咳!金兄說的哪裏話,我哪裏難請了,一見到金兄的信,我立馬便趕了過來。”
緊接着又道:“不知金兄這次叫我來有何事?”
說着他沖着金泓泰狠打眼色,可不能暴露他是特意來給金泓怡畫像的事。
不過很遺憾的是金泓泰并沒有看懂他的眼色,見他一直擠眼睛還以爲他眼睛進沙子了之類的。
隻聽金泓泰奇怪道:“信中不是已經說了嗎?請陳兄來給”
“咳咳咳咳!”陳思烨又是一頓咳嗽,打斷了他的話。
等他咳嗽完,金泓泰才有些擔心的道:“陳兄可是喉嚨不适?”
陳思烨不由無語凝噎,又聽金泓泰對着亭外的侍女道:“快去用小妹親制的雪梨膏沖制一杯雪梨茶端來給陳兄潤喉!”
陳思烨扶額,暗道兄弟真是好助攻啊,他已經能感受到一旁秋菊有些冷冽的眼神了。
他不放棄,繼續給金泓泰使眼色,外加悄悄打手勢,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這回金泓泰才終于明白了他什麽意思,不禁有些赦然。
“咳,今日請陳兄來本是想請陳兄爲我母後畫像一幅,奈何飯後母後突然有事出門去了,讓陳兄白跑一趟,還請陳兄見諒。”
見金泓泰終于醒悟,陳思烨心中很是欣慰:“金兄哪裏話,正好也已好幾日未見金兄了,和金兄說說話也是極好的。”
“可是我想見識一下陳兄的畫技啊對了,不如陳兄給舍妹畫像一幅吧?也好讓我開開眼界。”金泓泰這會演技上線,自然而然的把話題引到給金泓怡畫像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