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暴龍在側,林朔前進小心了許多。
雖說暴龍身材高大,但這裏林木繁密,更有凸起的山石,完全足夠暴龍潛藏,突然抛出足以緻命的石塊。
林木間充滿各種草木的氣味,有些極爲濃郁,很能遮蔽其他氣味,就算是嗅覺敏銳的壁虎們,在這一刻也犯愁,無法憑嗅覺分辨暴龍的位置,且那暴龍行走時可以放低腳步聲,而他也難以找到暴龍的腳印,十分危險。
林朔冷笑,這暴龍早就算計好了。
他擡頭看天,正好看到一些小翼龍不時在頭頂盤旋一陣,突然離去,即便是離去的方向,也在不斷變化。
哒哒哒的聲音時而會在林木間響起,那是一條條體型小巧的恐龍,在他們身邊隐現。
“好厲害,探子不少。”林朔咧咧嘴,有種進入恐龍國度的感覺,仿佛下一刻就會突然出現有秩序的恐龍大軍。
就算現在的他,若果面對成群的恐龍,那也隻有逃跑的份。
禦雷符釋放的雷光,在壁洞中感覺像是雷光的海洋,但要真傾瀉到大森林裏,還不知道能占據多大的面積。
若是範圍不夠,後方恐龍補充進來,元力消耗太大的他,如何應付,怕逃跑都有些困難。
在他的心底,還有另外一重擔憂,不知壁虎們能不能也想他一樣,不懼禦雷符的雷光。
那是事關安危的一個關鍵,他不得不弄清楚。
費了好一番唇舌講述,壁虎們才明白過來,畢竟它們生來時間并不長,又生活在壁洞深處,沒有見過真正的天地之雷。
壁虎們開始在林朔面前演示,它們表現的很害怕,然後壁虎一在地上畫出石碑的樣子,它們緊緊靠近石碑,這才收去害怕的樣子,變得平靜。
林朔心下一歎,是石碑保護了它們,至于它們能不能抵擋禦雷符的雷光,還真不清楚。
總歸禦雷符的雷光并不傷及性命,萬不得已也隻能使用。
前方有未知的危險潛藏,但卻必須前進,至少要走出斷谷,度過長河。
小心而謹慎的前行,壁虎們也不再有玩鬧心态,不會随便去尋找好吃的恐龍蛋,除非餓了,林朔他們不會滋擾任何恐龍、翼龍。
遠處的大山還是那樣高大,俗語中看山跑死馬真不是蓋的。
兩天後,林朔走出斷谷,谷口的河面窄了不少,回頭再看斷谷,分明就是這條大河不知多少年沖刷形成的。
不知爲何,那隻暴龍再沒有出現,但天空的探子卻不曾減少。
遠處可見一條石橋跨過長河,而在更遠處,依稀可見古老的城池。
林朔欣喜,心下卻更加警惕,壁虎們無聲,顯然明白林朔的意思。
一點點前行,周圍再也看不到恐龍,越來越安靜,一種危險的感覺越來越近。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擁有預知的本能一般,提前感覺危險。
他的擡起的腳步剛落下,頓時汗毛倒豎,極度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繃緊,心跳急劇加速。
輕吼一聲,他立即翻身後退,壁虎們一直嚴陣以待,林朔後退的那一刻,它們也急忙向後跳去。
咔嚓,沉重的咬合聲在林朔先前的位置響起,空氣出現波動,空無一物處居然出現一顆暴龍的頭顱。
它低沉的咆哮,顯然一口沒有咬中獵物令它不喜。
“凡人,你的感覺很敏銳,但你已經落入險境,你死定了。”暴龍頭後退,空氣微微一抖,成了空無一片。
嘎嘎,怪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周圍虛空抖動散亂,出現一隻隻左右徘徊的恐龍,雖然都沒有暴龍的體型,但有不少身高接近一丈,依然體型碩大。
它們腳步沉重,每一腳落下,大地都在顫抖,聲音宛如擂鼓,林中的樹木抖擻,樹葉震得嘩啦啦作響。
眼見一個靠過來,林朔抓起一塊石頭抛出,直指它的眼睛。
多日來經常對付恐龍,他有了不少經驗,體型越大的,皮膚也越是堅韌厚實,對付它們最有效的是眼睛和張開的嘴,連那些擁有甲殼的也不例外。
恐龍不躲閃,石塊毫無阻礙的從它眼窩穿過,而它的身體依然快步前沖,越過林朔的身體,沖往遠處。
砰的一聲,林朔抛出的石塊碰到硬物,他循聲望去,根本看不到樹木山石。
“凡人,你的味道很美,你有力量,但你依然得死,方才是個幻影,你能看到的也大都是幻影,但你小心了,有些是真的。”
暴龍的頭顱突然竄出,又是咔嚓一聲咬了空,對着林朔猙獰的笑了。
“王族還是皇族?”林朔道。
“若是皇族,你早該死了。但有皇族賜下的秘寶,你也活不長,還是消停吧,跑久了肉酸,味道就不美了。”暴龍的頭顱再次出現,又一次咬了空。
那牙齒清脆的碰撞聲,聽得林朔頭皮發麻,要是再遲一點,就真的被吞了。
與他相比,壁虎們就安全多了,暴龍根本不在意它們,以至于它們隻是小心的蜷縮在一個角落,害怕而又擔憂的看着周圍。
“暴龍王族,你這咬來咬去咬不中,牙齒受得了嗎?”林朔悄然将一張簡易符箓握在手中。
“哈哈,這就不勞你……”暴龍的頭顱剛從林朔身後出現,林朔就迅速轉身,将催動的符箓抛入暴龍口中。
他使用符箓的次數并不多,但并不代表他不能熟練使用,方才緊急催動奔雷符,就連他自己都感覺有些意外,如此的毫無凝滞,就像是鍛煉了好多次。
基礎真的很重要,以後要更加刻苦一些。
奔雷符是簡易符箓,威力不是特别大,但打入相對薄弱的口腔,效果自然很好。
轟隆隆一聲響,暴龍從空無中跌出,口噴黑煙,雙目血紅,看到林朔奔來,急忙尾巴一掃,卷起一堆碎石,整個身體再次隐入虛空。
“卑鄙無恥。”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根本無法判斷本體在何處。
“到底是誰卑鄙無恥?”林朔反問,心下一陣可惜,若是方才的符箓提升一等,這暴龍就爬下了,手中雖有那樣的符箓,但他卻沒有信心能在短時間催動,還不被暴龍察覺。
暴龍怒吼一聲,像是命令,衆多恐龍一股腦朝林朔沖來,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他在恐龍間跳來跳去,竟沒有一個是真的。
蓦然間,他心中一動,催動一道裂土符,數隻接近壁虎們的恐龍,竟都被突然裂開的土地放倒,過大的體型成了它們的悲劇,咔嚓數聲響起,齊齊骨折,再也爬不起來。
背後隐約一股腥風森林也無法盡數隐去,但林朔已經退開,眼見兩排銳利的牙齒狠狠碰在一起,真的有幾顆相互出現裂痕,可見暴龍心中的憎恨。
“大兄弟,悠着點,傷了牙口,以後怎麽吃飯。”林朔揶揄,小心判斷來往恐龍的真假,視覺、聽覺都不牢靠,嗅覺更是被森林影響,唯有足夠接近才能聞出來,錯失先機,處處受制。
接連躲過數個恐龍後,他心中警覺,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道沉重的撞擊從背後出現,他整個如落葉飛了起來。
“食物就是食物。”暴龍露出頭顱,又謹慎的縮了回去。
林朔感覺落在樹枝上,但看周圍卻是一片空無,影響了視覺、聽覺,又有森林中的草木幫助影響嗅覺,但卻沒有影響觸覺,林朔還是第一次看到幻陣,那種以假亂真,真真假假的感覺,當真匪夷所思。
大樹倒塌,他的身體向下落去,那看到的假象中,不知隐藏了何種危險。
林朔腳下一踢,又是一張奔雷符撒下。
噼啪一陣哀嚎後,一股烤肉的香味從一邊傳來。
“該死的人類。”暴龍怒叫,周圍恐龍的身影多了不少。
林朔深深的看了眼壁虎們,握緊了手中的禦雷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