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皓一點都不跟他客氣。
反正,他安子皓在風離痕的面前,總是那麽的沒大沒小。
“得了,我請,可以了吧?”
風離痕第一次被安子皓給打敗,這家夥每次說話都是這樣。
若是換作以前,他早就給她怼回去,哪裏還會讓他在這裏放肆。
安子皓滿意的點頭,“看來,我安子皓也有赢你的一天。”
“安子皓,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這是紀曉芸最爲關心的一件事。
這麽多天沒看到兒子,她可是想得要命。
也不知道小家夥這麽多天沒見到她,有沒有想她,有沒有想念她。
“十天半個月。”
“這麽久?我不幹,明天就得出院聽到沒有。”
這個地方,她是一輩子都不想來,不僅臭,而且那味道特别的難聞。
“這可不行!”
風離痕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毒才剛解,自然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檢查,他得等到紀曉芸完全康複了才讓她出院。
“爲什麽不行?”
紀曉芸一聽,嘴一厥,露出委屈,看着風離痕的時候,一臉的哀求,“風離痕,求求你,讓我出院好不好?”
在風離痕的面前,她幾乎可以說沒有求過他,如果不是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她自然是不可能求他的。
“不好,最少得一個星期左右,别的免談。”
風離痕不容抗拒的嗓音發出,讓紀曉芸哪怕再不情願也得乖乖的聽話。
果然,在風離痕的面前,她永遠都不是他的對手。
“哦……”
紀曉芸心裏特别的不舒服,又抗拒不了風離痕的決定,隻能無奈的歎氣。
她看着風離痕,一臉的不爽。正打算發脾氣的時候,她發現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那個老人正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看起來很溫柔,和藹,親切。
而且,他看着她的時候,紀曉芸很明顯的感覺出來,有一種莫名的關心與心疼。
她很是不解。
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和這個老人并不認識。
被他看得感覺特别的不自在,以爲是自己的身上有什麽髒東西,然後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
用不解的口吻詢問,“這位大爺,您爲什麽這樣看着我?是我的臉上有花還是别的?”
方明宇的發愣,在紀曉芸說話之際,他才緩這神來。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走近她,和藹的嗓音從他的喉間發出,“沒,沒有。隻是你長得太像我的一個故人,所以多看了兩眼。”
女兒,你是我方明宇尋找了近三十年的親人。
可是,這個時候,我卻不能馬上認你。
他要查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她會一聲不吭的離開,而且這些年無論他怎麽查都查不出任何的消息。
“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爲我身上有什麽髒東西呢。”
紀曉芸并未懷疑,露出淡淡的一笑,之後沒有再說話。
她想出院,看來是不可能的了。也隻能乖乖聽話。
“沒有,沒有,既然你的毒已經解了,我也得離開了。”方明宇的目光放在紀曉芸的身上,不曾移開。
風離痕看着挺吃味的。
如果不是看在他幫忙調制解藥的話,這會他真的很想一拳打過去,然後告訴他,紀曉芸是他的女人,絕不允許任何人窺視。
他一個六十幾十的老男人,還想吃嫩草,也不看看他咬不咬得動。
安子皓很明顯的感覺到一股危險正慢慢的侵襲而來,立即開口,“老師,那我送你。”
紀曉芸是他女兒的事情,現在又不能公開,風離痕會誤會也正正常不過,這個時候,他隻能同意方明宇離開。
“嗯。”方明宇點頭,之後轉身離開。
辦公室内……
安子皓拉過凳子讓方明宇坐下,而他呢,則是一臉的黑,就好像别人欠了他幾十成了似的。
“老師,既然現在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您又何必那樣看着她,就不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抱歉,我失态了。”
“老師,我不是怪你,隻是您剛才是真的欠考慮了。”
安子皓可不敢質問自己的老師。
“是,我知道,所以我先離開了。接下來,我會找到她的産生母親,問她這些年去了哪裏,爲什麽躲着他不見。”
這是方明宇這輩子最想做的一件事情。
如果這事沒有解決,他一輩子都安心不了。
“老師,需要我幫你嗎?”安子皓哪怕現有想法,聽着他這般說話,他隻能咽了回去。
方明宇搖頭,“不用了,你也挺忙的,不能因爲我的事情而耽誤你的時間。”
“好吧。”
安子皓隻能歎氣答應。
畢竟他是了解他的。
沒過多久,楊嫂子拿着紀曉芸最喜歡喝的粥,風離痕一口一口的喂她吃。
風離痕可是從來都沒有做過這種事情,突然間這樣,他竟沒有感到不自在,反到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情。
他輕輕的舀了一口放到嘴角吹了吹,一雙炙熱的眸子如一灘枯井,他溫柔的說道,“老婆,小心燙。”
紀曉芸很享受着風離痕的伺候,這種感覺真好。
她突然間想到小的時候,她從小就沒有見過親媽,每次都父親都要安慰着她,說總有一天,可以再見到自己的母親。
當然,這麽久過去,都沒有任何的消息,紀曉芸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
“老公,你也吃。這些天你爲了照顧,都瘦了一大圈。原本那個帥氣的你都變了個模樣,差點不認識你了。”
紀曉芸爲了緩解一下氣氛,随便找話題聊。
“老婆,你真的不認識我嗎?可是先前是誰醒來之後一眼就叫出我的名字呢?”
風離痕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這笑容如一縷燦爛的陽光。
繼續喂她一口,“老婆,爲了你,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死。”
在面對她的時候,他覺得沒有必要隐瞞着自己的心意,總之這輩子他風離痕隻會有紀曉芸這個女人。
紀曉芸也是毫不客氣的張開嘴,享受着他的伺候,好看的臉蛋上盡是幸福的笑容。
大病初愈的她,知道自己是從鬼門關回來,因此,他會珍惜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