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見老者表情嚴肅，便也弄出了自己的屬性模闆。
看了一眼後，老者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沒想到這麽差......不過也沒辦法了，除了你也沒有别人能幫曉月了。”老者歎了口氣道。
“喂，你什麽意思啊？”王寅不解的撓了撓頭。
“你應該還不了解這個模闆吧，我給你講解一下我發現的東西吧。”老者沒有回答王寅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積分是升級的關鍵，從一級升到二級需要100積分，二級升到三級需要200積分，三級升到四級需要400積分，四級升到五級需要800積分，每次升級，你的屬性都會有所提升，這會直接體現到你的身體上。”
“而獲得積分的方法就是，殺死那些喪屍或者其他怪物。”
“就我已有的經驗來看，殺死一個喪屍能獲得10積分，殺死一個紅色的怪物能獲得100積分，殺死野獸的話能獲得三十到八十積分，具體獲得多少就要看野獸的類别了。”
“我所知道的也隻有這些，你都聽明白了嗎？”老者問道。
王寅沒有回應，而是愣愣的看着老者。
“很難理解？”老者問道。
“不，你解釋的很清楚，我隻是沒想到這些話會從一個老頭兒嘴裏說出來告訴我，我甚至沒想到你竟然還知道喪屍。”王寅笑道。
”呵，二十多年前，爲了找我兒子我也下山曆練過，我也玩過遊戲，看過電影，記得當時因爲好奇去了一次電影院，看到的電影正是生化危機，當年還真是把我吓到了。“老者摸了摸花白的胡子，頗爲懷念的笑道。
“哈，這我真是沒想到。”王寅聞言不禁有些驚訝的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過猛龍過江的經曆。”
“是啊，現在想想那些日子還真是很有趣呢，二十年前，我這頭發還都是黑的，看着也年輕，爲了找兒子，我買了一輛摩托車，整天到處跑，遇到壞人行惡還會拔刀相助，看到别人有困難，我也經常見義勇爲，能幫則幫，呵，沒想到後來還有一群小姑娘小夥子天天追着我跑，說要認我作老大......”似乎是勾起了回憶，老者望着星空追思着，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曾經，我甚至也猶豫過......要不要就這樣留在城市裏，幹一番自己的事業，可當時腦子裏總覺得背棄祖宗是天大的罪過，所以便一心一意的找我的兒子，至少希望他能回來将我們家族的劍術勉勉強強學個路數，至少不至于将祖宗的東西斷送在我的手上。”
“後來呢？”王寅不禁聽得來了興趣。
“後來，我找到他了......在一條小巷的垃圾桶裏。”老者揚起了頭，長長的喘了口氣。
“他成了乞丐？”王寅自以爲是的猜測道。
“他成了一具屍體......聽說是被城裏的混混砍死後，随意的抛屍在那個垃圾桶裏。”
老者說的很淡然，然而王寅卻是被猛的震住了。
“看着他的屍體，我想了許多......”老者凝望着天空。
“想到最後，心底隻剩下了恨意，不恨任何人，我隻恨我自己……。”
淚水，滴落在地闆上，老者終是抑制不住......
“恨自己，爲什麽最初不能和兒子妥協一步，至少讓他跟在我身邊，好好的活着，不管什麽傳承，什麽家族，我甚至可以把劍全都扔了，隻想讓他在我身前，吃我做的山藥湯，每天高高興興，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我想明白的時候，已經全晚了......”老者自嘲的苦笑着。
聽到這裏，王寅沉默了。
“後來，我找到了曉月，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媽媽也已經不知所蹤。”
“我将三歲大的曉月帶了回來，掩蓋了所有事實，騙她說，她爸爸和媽媽在掙大錢，讓她跟着我長大，随我上山下山，至少，總呆在我的視線裏，讓我好好的疼她，愛她，她一度成爲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我也曾猶豫過，是不是不該教她劍術，隻讓她留在我身邊就好......但是我知道，我總有一天要離開，她必須要學會保護自己。”
“所以，我開始對她嚴厲，告訴她不能吃别人給的東西，教她保護好自己，讓她練好劍法，最好能憑此在未來找上一份安定的工作，好讓我能安心的入土......結果，卻又迎來了你所說的世界末日。”老者眼神黯淡的歎了口氣。
“世界末日有啥好怕的？以您這實力還怕保護不好曉月嗎？”不知不覺間，王寅對老者的稱謂變了，他意識到自己之前以膚淺的角度去看待眼前的老者是件多麽愚蠢的事。
“我.......”老者開口，話還沒說出口，卻是止不住的咳嗽了出來。
順着老者的喉嚨，一灘粘稠的鮮血落在了地闆上，猩紅的有些吓人。
“我已經不能跟在她身邊了。”老者苦笑搖頭，緩緩挽起了袖子，隻見他的大臂上竟是一個發黑的血洞。
“這......”王寅看着老者的臂膀，震驚的說不出話。
“在山上，我遇到了一個藍色的怪物，它很難纏，而且還能放電，我發覺自己有些不敵，想要逃走的時候被它用電穿透了胳膊......”
“藍色的......用電？難道是終結者？”王寅想起了遊戲中的怪物，心下驚道。
“我已經能感覺到，我快不行了......眼前一片模糊，口幹舌燥，大腦不受控制，看來那電也能把我變成喪屍。”老者強撐着身子，深吸了一口氣道。
王寅聞言心底一沉。
“好了，我該走了，差不多你也帶着曉月上路吧......這裏很快就會不安全了。”老者轉過身，步伐有些遲鈍的向門外走去。
“我不奢望你對曉月無條件的好，你甚至可以把這看成一筆交易，在末世，她的武藝可以保護你，而你隻需要給她一個能在夜晚安睡的地方。”老者的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着，随着腳步聲漸行漸遠。
“等一下！我或許還有别的辦法！”王寅隻覺得心底異常難受，他沖過去想要拉住老者。
老者卻是率先出了門，一躍跳下幾米高，向着山林的方向直直而去。
“等一下！我說我也許能救你！”王寅沒有躍下去的本領，隻能在上面呼喊着。
“已經......沒時間了。”仰頭看着山上正在快速向下移動的一點藍光，老者苦笑着搖頭，從背後拔出長劍......
殘缺的月牙映射月光，帶着寒意灑在老者的背影上，一人一劍，仿佛一幅與世相違的畫卷。
步伐漸漸輕盈起來，回憶起匆匆的一生過往，老者笑着舉起劍，在月色下劃出一道圓弧，緩緩閉上了眼睛.......
王寅呆呆的凝視着這道背影，久久無言。
隻感覺，霎時間，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