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撞也好,愚蠢也罷,他們這些大老粗、傻大漢們所做的一切,都隻爲了面前的這個小小的少女,這個從異界來的傻傻姑娘。
“義父!”
李小蠻一聲大喊,穿過了擁擠的人群,一把撲在了鋤三河的懷裏,把後者撞的是人仰馬翻。
“小、小蠻!?”
小小的人兒剛撲進懷裏,鋤三河這傻老漢一時間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他女兒回來了?自己回來了?
低下頭看去,是少女松軟的銀發,這個發色,除了他家小蠻,再無二人。
發現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鋤三河的腦瓜子裏立刻嗡嗡作響,轉瞬就是一陣狂喜。
“小、小蠻!你、你回來了,啊哈哈哈哈!”
抱着自家那個失而複得的傻閨女,鋤三河的激動地大笑了出來,那笑聲裏夾雜着些許癫狂,他的一雙老眼也都喜的眯成了一道線,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所謂喜極而泣,也正是這個道理。
李小蠻緊緊地抱着鋤三河,一顆小腦瓜埋在鋤三河的懷裏,纖弱的身子随着抽泣一顫一顫的,淚水打濕了鋤三河的衣襟。
要算年紀的話,李小蠻還隻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不過到目前爲止,她承擔的已經太多了。
她很懂事,也因此一直在心裏深深自責着,她總覺得如果不是爲了她,她的母親或許可以不用因爲有什麽牽挂而苟且的活着。
如今若是因爲自己,鋤三河再出了什麽意外,恐怕她會再也走不出親人離散的影子。
摸了摸李小蠻柔順的頭發,鋤三河已經把自己經曆的屈辱都忘記在腦後,隻要他的閨女回來了,他什麽都不在乎。
“丫頭不哭啊,以前都不哭的,回去義父就給你烤羊肉串吃,壓壓驚哈。”
鋤三河沒有孩子,所以哄起人來顯得有些笨拙,但笨拙之中,卻沒有失掉溫柔。
而且這招對李小蠻這個小吃貨而言實在是太過有效,她的抽泣聲明顯小了很多。
一衆鎮民怔怔看着鋤三河父女倆重逢時難過卻不失溫馨的樣子,饒是他們這些江湖狠人,都是忍不住想抹眼淚。
說到抹眼淚,李霸天這家夥竟然真的背過身去,一雙粗糙的大手擦了擦眼角,還使勁兒地擤了把鼻涕。
“霸天,你他娘抹眼淚了!”一個鎮民站在李霸天旁邊,眼睛也是紅紅的說道。
“放屁!你他娘才抹了!”李霸天老臉一紅,他才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個好人,趕忙爲自己狡辯出聲。
“沒錯,我他娘還就抹了!怎麽滴!?”
那鎮民也是實在,竟然真就這麽承認自己哭了,李霸天白眼一翻,忍不住吐槽道
“你不要臉!”
此話一出,那粗犷肌肉大漢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邊哭還邊喊了一句
“可是人家忍不住嘛,嗚嗚嗚。”
畫面感太強,碼字那家夥都不敢描寫出來,大家腦補一下即可。
“噗嗤!”
李小蠻聽着他們兩個壯漢在那兒鬧騰,終于是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她從鋤三河的懷裏探出了小腦袋,一雙大眼睛紅紅的,對着李霸天他們吐了吐小舌頭。
自己正煽情呢,這倆大傻子就跟這兒搗亂。
“丫頭,不哭了?”鋤三河笑道。
“嗯。”
李小蠻點點頭,都怪李霸天,害得自己哭都哭不下去了。
“義父,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您沒事吧?”
鋤三河搖了搖頭,擡起老手刮了下李小蠻的小粉鼻,調笑道
“當然了,你不在這叽叽喳喳的,義父正好輕松,吃嘛嘛香!嘿嘿。”
話雖這麽說,但實際上鋤三河已經是将近兩天茶不思飯不想了,甚至他連合眼都沒有過,他就害怕自己睡着了,李小蠻回來找不到自己。
李小蠻鼻子一酸,她不傻,知道鋤三河這是哄自己放心的。
忍了忍想要哭鼻子的不争氣想法,李小蠻從鋤三河懷裏退了出來,認認真真的給李霸天他們深深鞠了一躬,搞的這些前輩叔叔們一陣手足無措。
“小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千言萬語一句話,謝謝大家!”
有很多時候,感情這東西,不用表達,都在心裏。
又深深鞠了三個躬,李小蠻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這些爲了自己奮不顧身的人,眼角湧出來幾滴晶瑩的淚滴。
“沒事兒!你這丫頭這麽懂事,李大叔我是喜歡的緊!”
“對啊對啊,不用這麽客氣,你是三河哥的女兒,也就是我們大家的女兒!”
“想得美!我們小蠻是三河哥的女兒,你頂多算個叔叔!”
“切,是是是是!”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在衙門大堂上吵吵,那樣子就跟私下裏在一起喝酒沒兩樣,全然忘記了這是個什麽地方。
王捕頭帶着那四個鼻青臉腫的小捕快走了過來,對着鋤三河尴尬地抱了抱拳
“唉,回來就好,三河,我們先走了。”
眼睛不着痕迹地向着桌案後面的黃爲民擠了擠,王捕頭拍了拍鋤三河的肩膀,帶着人徑直離去。
剛出大堂的門,王捕頭一把将自己穿的捕頭外衣扯下,往地上一扔。
“呸!”
吐了口痰,王捕頭踩了那外衣兩腳,這樣的差事他幹不了了,潇灑地甩了下劉海,他信步走去。
王捕頭一行人走了,隻剩下黃爲民一個人縮在桌案後面,他要面對的,可是落鳳鎮這麽多住戶中最爲兇悍的十幾人。
齊刷刷地把目光聚在了黃爲民身上,後者咽了口口水,感到背後陣陣發寒。
“你們想、想幹什麽?”
沒搭理他,李霸天向鋤三河問道
“三河哥,既然不用寫行文通告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那啥了?”
鋤三河聳了聳肩,看着李小蠻,表示自己都聽李小蠻的。
剛剛發生的一切,李小蠻都看在了眼裏,她是個善良的人,但要是誰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出手,誰就會被這個腹黑小姑娘想盡一切辦法報複。
隻見李小蠻大步沖向前去,當着所有人的面,一拳打在了黃爲民的老臉上……
而這件事情,也終于在黃爲民兩顆門牙全部消失的情況下宣告結尾。
作爲一個膽小的貪官,黃爲民可沒膽子在落鳳鎮報複李小蠻。
折騰了那麽久了,大家懸着的心也都已經放下,爲了感謝大家,也爲了彌補昏迷之後被忘記拉起來,而在衙門拐角晾了好幾個時辰的王大娘,衆人第二天都在鋤三河家裏聚會。
爲了今天的聚會,鋤三河特地買了頭羊宰了,就爲了給大家烤點羊肉串吃。
凡是參與大鬧衙門的人都接受了邀請,大家夥在一起難得的玩的開心。
也正是趁大家吃喝玩樂的這個時候,鋤三河抽出空閑來,把李小蠻拉到了一邊,說出了自己憋了好久的心願。
“丫頭,我送你去皇都可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