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嘉獎令啊,非他們莫屬!”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此話一出,丁縣令和文大人都是相視一笑。
趁着好菜好茶在側,兩人作爲同窗好友,如今又同是在朝爲官,正好忙裏偷閑叙叙舊。
而那邊随從辦差的小吏們也趁着兩位上官請客的機會,好好享受了一把平日裏難得的美味。
這邊一衆人吃了一半,那邊李小蠻團夥剛好把飯菜吃完,本以爲後者就要出來,誰知他們竟又把原來的菜叫了一遍。
這一通折騰之後,等李小蠻他們真正吃完時,文大人和丁縣令已經在大堂那邊等候多時了。
最先走出的是李霸天他們,隻見這些家夥一個個已經吃的紅光滿面,全然忘記了自己抱怨吃飯太多的事兒。
文大人看到他們終于出來,趕忙上前把一行人攔了下來。
突然被人攔住,李霸天他們雖然不解,但作爲有教養有素質而且剛吃的飽飽的團夥,他們還是很禮貌的停下腳步,抱拳道
“敢問閣下們是?”
文大人溫和的笑了笑,側身擡手給他們介紹道
“在下禮部郎中文清言,這位是甯陽縣縣令丁疏林丁大人,其餘衆人都是同在下一道辦事的小吏。”
聽文清言這麽一介紹,李霸天他們一陣懵逼,合着這群人全都是大楚的官吏。
可是他們既然是官,又爲什麽要來找自己這些大老粗?
不明來曆,李霸天謹慎起來,隻沖着他們點了點頭,咧嘴笑道
“原來是各位大人,敢問各位大人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當然,不過我可不可以見見你們的主事。”
文清言依舊是一副溫和的笑臉,但不知爲什麽,李霸天覺得眼前這人的城府極深,有些不願意讓後者見到李小蠻。
“呵呵,大人有什麽事情不能跟我們說嗎?”
“哎你這個人,讓你叫你就叫呗,哪裏這麽多話!”
丁疏林忍不住批評了李霸天一句,他是個暴脾氣,要不然也不至于被放在這一個小小的甯陽做個縣令。
“丁大人别着急,一會兒他們的主事就出來了。”
果不出文清言所料,那把自己肚子吃的圓圓滾滾的李小蠻還真的就這個時候從雅間裏走了出來,邊走還邊打着個哈欠。
吃飽喝足精神爽,她感覺自己又可以晝夜不停的趕路了,可還沒走幾步,她就敏銳的察覺出了此刻氣氛的微妙。
一雙大眼睛左右看了看,這兒什麽時候又多了這麽多人了?
“閣下!”
高喊一聲,文清言向李小蠻這邊跑了過來,吓了後者一跳。
拍了拍小胸脯,李小蠻打量着眼前這個身穿紅色錦袍的家夥,一臉戒備的問道
“閣下是叫我麽?”
“當然是叫閣下您,在下禮部郎中文清言,特來授予閣下一行朝廷的嘉獎!”
文清言抱了抱拳恭敬說道,沒有一點兒當官的架子。
嘉獎?嘉獎誰?自己?這家夥怕不是腦袋被門擠了吧,嘉獎自己幹嘛?
“額,這位大人,我們什麽都沒做,朝廷爲什麽要嘉獎我們?”
似乎沒想到李小蠻會這麽問,文清言也愣了一下,還以爲是前者不想接受朝廷嘉獎。
“閣下率領壯士們橫掃了此地的山賊流寇,爲朝廷清除了大患,怎麽能是什麽都沒做呢?這份嘉獎,閣下最是當得!”
得了,這下她全明白了。
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小臉蛋兒上,李小蠻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自己這夥人不僅因爲打架招惹了黑道,如今竟還把朝廷招出來了。
因爲擔心接受嘉獎之後又有什麽幺蛾子,李小蠻果斷搖了搖頭,想拒絕這份所謂的嘉獎。
“大人一定是認錯人了,我們就這麽幾個人,怎麽可能掃蕩這片地界兒的賊人呢。”
“哈哈哈哈,閣下太謙虛了,根據我們的線人回報,幾夥山賊劫匪都是被一個小姑娘率領的壯士團消滅的,這夥人在甯陽附近可絕無二家。”
文清言有備而來,他才不會讓李小蠻就這麽溜走的,畢竟像這般多事之時,朝廷對于才能之人那都是能拉攏就絕對不放過的。
李小蠻沒想到自己底細已經被文清言搞的一清二楚,也明白自己怕是不能裝傻下去,便老老實實坦白起來
“嘿嘿,好吧,我承認确實是我們幹的,不過我們隻是趕路的時候順手而爲,他們都是陰溝裏翻船,和我們沒關系。”
“懂,都懂,這叫低調!”
“不是……”
“除了嘉獎文書之外,還有十錠金子作爲賞金。”
“沒錯,就是我們打倒的,賞金在哪裏?”
作爲财迷,李小蠻一聽有十錠金子做賞金,頓時就收回了自己剛剛說的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團夥的強大事實。
“哈哈哈,好,閣下豪爽!”
大笑三聲,文清言拍了拍手,後邊立刻就有個小吏端了一個蓋着紅布的托盤出來。
李小蠻看着那凸起的布包,感覺心髒都跳漏了一拍,這可是十錠金子啊,至少價值五百枚金币,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财富了!
抹了抹口水,李小蠻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我可以揭開嗎?”
文清言一笑“當然可以。”
不再遲疑,李小蠻嘩的一下就把紅布取了下來,那一堆金錠在光線下閃閃發光,差點沒把李小蠻驚坐在地上。
趕緊把紅布蓋了回去,李小蠻美滋滋的在原地蹦了兩下,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
“哇!發财了!”
“哈哈,閣下可還滿意?”文清言笑道。
“滿意!當然滿意!”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求閣下一件事?”
聽到文清言這句話,李小蠻明白,正題來了。
天上果然不會掉餡餅,所以她立刻就謹慎了下來,别看她财迷,但是她一點不傻,誰想趁機坑她,門兒都沒有。
“大人您請說,我們能幫上忙的肯定盡力而爲。”
“哈哈,好!是這樣,閣下衆人勇武無敵,如果可以的話,可以來我的府上做幕僚……”
文清言也不避諱,直接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毫不猶豫,李小蠻搖了搖頭,難道自己就是個給人當手下的命?這人真是癡心妄想!
看到李小蠻搖頭拒絕,文清言倒覺得這是情理之中,他也不會強求,而且他本來的目的也不是讓他們真的去給自己做什麽幕僚。
從頭到尾,他一直表現的彬彬有禮,李小蠻又收了自己的賞金和嘉獎,那麽他覺得後者拒絕自己一次之後,肯定就不會拒絕第二次。
而他的真實目的,也正是在這第二件事之中。
隻見文清言搖頭歎了口氣,做出一副特别惋惜的樣子道
“好吧,既然閣下不願意屈就,那在下隻能求您另一件事,甯陽縣北邊的泗水縣也是匪患猖獗,如果可以的話……”
“不行。”
完全沒按常理出牌,李小蠻打斷了文清言的話,這似乎和後者預想的不大一樣。
嘴角不自覺的扯了扯,文清言尴尬道“爲什麽?”
“因爲我們要去皇都找人啊。”李小蠻攤了攤手,她可真的沒說謊。
“哦?找誰?”
“我義父的故人,文若明老先生。”
“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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