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我們的局!”
牧蘇的話并不長,而且說的風輕雲淡,不知道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他這是在講述一件影響曆史進程的大業。
葛雲舒靜靜坐在一邊,對牧蘇的說法沒有任何的表态,所以李小蠻看這情形,明白後者怕是沒有說一句大話。
但這種級别的事,真的是能輕易告訴自己知道的嗎?
“可是……你們爲什麽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呢?畢竟我的伯父也是朝中大員,你們就不怕我告密嗎?”
李小蠻弱弱的問了一句,因爲她總覺得哪裏不對,畢竟除非組織者瘋了,否則他怎麽可能會把這事兒告訴自己一個女流之輩知曉。
“小蠻姑娘說笑了,你也是我們上邪的人,怎麽會告密呢。”牧蘇呵呵一笑,摸索着端起了茶水,想要潤潤嗓子。
“啊!?我什麽時候成了上邪的人了!?”
李小蠻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把牧蘇搞的一口茶水沒憋住,噗的一聲對着葛雲舒噴了出去。
幸好後者眼疾手快,從桌上随便抽了張紙将水給攔了去。
“什麽!?你不是我們的人?葛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牧蘇急得一把抓住旁邊坐着的葛雲舒,顯然,他也不知道後者到底是在搞什麽。
畢竟今天告訴李小蠻一切這事,還是後者授意的。
“徒弟确實不是我上邪中人。”葛雲舒淡淡的回答了牧蘇的疑問,與後者的失态不同,他沒有一點着急的樣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牧蘇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來的位置,氣氛安靜了下來,開始變得詭異。
李小蠻前身是大橘喵,有敏銳的感知力,此時此刻,她已經察覺到包括牧蘇在内的好幾個位置有絲絲的寒意散發出來。
“牧,你是一部之主,不要亂了方寸。”
葛雲舒知道牧蘇想幹什麽,便提醒了後者一句,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怎麽,不聽我的命令了嗎?”
除了李小蠻,葛雲舒不喜歡任何人忤逆自己,所以面對着牧蘇的遲疑,他身上也有一股陰冷的殺氣散發了出去。
牧蘇明白自己失言,立刻點頭,收聲不語。
看事态平息了,李小蠻拍了拍小胸脯,松了一口氣,畢竟看剛剛那情形,她可是在生死之間走了遭。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感覺即使有五爺在,自己依舊不是上邪的對手。
“牧,你知道,我做的事,從未錯過。”
葛雲舒撇下這一句話,轉頭靜靜看向李小蠻“徒弟,你跟上師父也有很長時間了吧?”
“嗯嗯。”李小蠻點了點頭。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師父今日讓牧大人把上邪的計劃全都告訴了你,就是想讓你知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上邪之人。”
“什麽!?”
李小蠻驚呼出聲,顯然,她也沒想到葛雲舒竟然會想拉她入夥。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此時此刻,她真後悔自己那個追着人家一直問的小嘴巴。
“不行!這個事情怎麽着都不能答應!”
心中有了想法,李小蠻立刻擺了擺手,一臉谄媚的笑道
“那個,師父啊,小蠻雖然跟随師父一段時間,但是你看小蠻我柔柔弱弱一女子,連刀劍都不怎麽會用,肯定不是造反的那塊材料啊,你要是拉我進去,我一定會幫倒忙的。”
“不,我相信你。”葛雲舒搖了搖頭,絲毫不理會李小蠻的狡辯。
“可是除了這個,師父你不是最心疼小蠻了嘛,萬一我在這個過程中受傷或者被欺負了,那師父你肯定難過死了,所以爲了師父有個好心情,小蠻肯定是不能參與進來的。”
“不,我不會難過的。”
葛雲舒再度把李小蠻想說的話堵的死死的,搞的後者眼皮都一眨一眨的,有種想欺師滅祖的沖動。
“可是師父……”
“不用再說什麽了,就這麽定了,你是我的徒弟,以後就是上邪的小主子。”
葛雲舒打斷了李小蠻的話,強硬的給李小蠻加了頭銜,差點沒把她吓死。
先别說這頭銜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任務和責任,這要是讓朝廷知道她李小蠻就是上邪匪首之一,那這抓起來還不是死啦死啦的啊。
“不不不,師父,我……”
“屬下參見小蠻小主子!”
沒給李小蠻留任何機會,牧蘇率先沖她半跪而下,緊接着,房間的暗處中又閃現出幾個黑衣人,整齊劃一的沖李小蠻跪下。
得了,這認主儀式都完成了,她是想掙紮都不能掙紮了,在心底大呼了一聲老天爺,李小蠻終于是認了命。
“好吧,這事兒,我接下了。”
“屬下等恭祝小主子清福永享,壽比南山。”
上邪衆人高呼一聲,李小蠻無奈地攤了攤手,畢竟這一套一套的搞的跟個教會一樣,讓她一個小妮子不太适應。
“小主子請喝酒。”
牧蘇招了招手,一個黑衣人給李小蠻送來一杯酒,李小蠻猜到這可能會是毒藥,遲疑了一下,還是一飲而盡。
酒水非常苦澀,像李小蠻這種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直感覺自己的味蕾都要炸了。
“我的天啊,你們給我喝的什麽,慢性毒藥嗎?”
牧蘇笑着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小主子說笑了,上邪雖是邪道組織,但卻不稀罕做這些下作勾當,您是葛大人看上的人,我們相信您的人品。”
李小蠻呵呵一笑,一陣腹诽“這事兒新鮮,我自己都不信我的人品,他竟然信。”
不過想歸想,李小蠻面上還是不能說出來的“呵呵,牧大人說笑了,我怎麽可能會那麽想呢,不過那到底是用什麽做的酒,那麽難喝?”
“這種酒是每個上邪人入會時都要喝的,是驢腎水。”
“驢腎水是什麽東西?”
“就是驢尿。”
“……”
一秒鍾,李小蠻閃到一邊就要吐,不過似乎牧蘇早有預料,提前安排了人拿着壇子等着她。
李小蠻實在是沒想到,上邪這麽酷炫狂霸拽且高級的組織,竟然會有如此接地氣的風俗。
“小主子,您别介意,傳說我們上邪的祖師爺就是一位頗有修爲的騎驢老道,這規矩就是他定的,一直延續至今。”
“而且,咱這驢腎水也不是隻選用的一般驢,這每一杯腎水裏面都要加一滴存放了不知道多久的祖師爺正宗驢腎水的原漿,絕對大補!”
“卧槽!還有過期的!”
一萬匹草泥馬在李小蠻心中奔騰而過,那種嘔吐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幾分。
這次她幹脆不用壇子了,隻見她虛弱的趴在地上,弱弱的說道
“來人,給我換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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