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托尼從昏睡中醒來，摸索着從鼻子裏抽出長長的導氣管。

“醒了？”耳邊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托尼強撐開眼皮，看到了一張欠揍的笑臉。

“這是哪？”托尼摸到了兩根電線，順着電線發現了胸前的異樣，一個粗糙的鐵制圓形器物深深嵌在他的胸口，“你對我做了什麽？”

“這是他的傑作。”法澤擡手介紹身邊戴着眼鏡的中年人，“伊森，著名物理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同時還是一名醫生。真想不通，你物理學家當得好好的幹嘛要去學醫？”

“我是先學的醫。”伊森面色平靜，下巴上蓄着短短的灰白胡須，臉上帶着遠超同齡人的疲憊和滄桑。

法澤點點頭，“有學醫的勇氣，成爲物理學家估計也不難。”

“這是什麽？”托尼摸着胸口的裝置。

“電磁鐵，用汽車電瓶供電，防止彈片侵入你的心髒。”法澤語氣輕佻，“偉大的西醫。”

“不然呢？”伊森反唇相譏，“靠巫醫？”

“槍械出現在印第安的時候也被稱爲巫術。”法澤冷笑，“人總是習慣把不理解的事物歸于神秘。”

“你也是醫生？”托尼腦袋像是灌了鉛一樣，任誰胸口被挖了個窟窿都不會太好受，“我能活多久。”

法澤倚着圓錐形的拐杖掐動手指，“至少九天内我是醫生，不過醫生隻能和死神病魔做鬥争，”看向洞**的攝像頭，他繼續道，“可惜的是，現在對你的生命威脅最大的是人。”

話音剛落，一群人就打開鐵門走了進來，手中端着托尼不久前研制出來的槍。

托尼在伊森的提醒下，學着他的樣子雙手放在腦後，聽到爲首的大胡子叽裏咕噜地說了一堆。

經過伊森的翻譯，托尼知曉了這群人的目的。

他們想要托尼爲他們制造耶利哥導彈。

“我拒絕。”托尼冷聲道。

大胡子臉色一沉，揮手把托尼帶了出去，等待他的是身心的雙重折磨。

伊森作爲翻譯被一同帶走，法澤倚着拐杖站在角落，全程沒有發出聲音。

等到所有人離開後，鐵門再次鎖緊的瞬間，陰暗的洞穴中才響起一聲輕笑。

一張黃符在指尖燃盡，法澤額頭上有金光閃過，“還沒批下來啊，天庭的辦事效率……啧啧啧。”

-

大約小半天的時間，托尼才再次回到洞穴，指揮一群人開始熱火朝天的改造，在伊森的鼓勵下，他決定憑借自己天才的大腦逃脫目前的困境。

洞穴很快變成了一個簡陋的工作室，鋼鐵俠的第一個目标就是替換掉胸口簡陋的電磁鐵。

拆卸了十二枚導彈之後，利用取出的金屬钯，在伊森的幫助下，托尼成功将小型電弧發生器塞進了胸口。

“每秒可以産生三十億焦耳的能量。”托尼這樣說道。

胸口的問題解決了，像是心裏一塊石頭落地，托尼臉色慘白，外在的威脅和心裏的壓力讓他重傷的身體越發虛弱。

“你需要治療。”法澤提醒道。

托尼挑眉，“你找到我的時候料到今天的處境了嗎？”

“實際上，我沒想到會這麽快。”法澤笑眯眯道。

“你在撒謊。”托尼斬釘截鐵道，舉起右手，掌心對着法澤，上面的黃符早已消失，“來到這個山洞之前我曾經有一段時間是清醒的，有人站在我身邊對着攝像頭說我聽不懂的語言，我記得當時我胸口沒有電磁鐵。伊森和我說過，以那群人的包紮方式，我早就該死了。”

托尼盯着法澤，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大将軍到此一遊’你的符箓幫助了我。你早就知道我會受到襲擊，我應該爲你的不提醒說謝謝嗎？”

法澤沉默片刻，随後輕笑一聲，“你什麽時候成偵探了？”

“兩年前，”托尼回答，“和一個喜歡福爾摩斯的女孩共度良宵的前一晚。”

“我之前說過了，我是聖矛局駐美利堅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天庭特派員。”法澤緩緩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核查托尼斯塔克本人的安全性，你的公司向十戒幫販賣了大量武器，我需要判斷這其中是否有你的參與。”

托尼伸手輕點胸口，反應堆正釋放着瑩瑩藍光，“結果顯而易見。如果我是核查人員，這個時候應該安全地呆在外面幫助其他人尋找我自己。”

“這是個人行事風格問題，何況我現在也很安全。”法澤攤手道。

“我不認爲他們有留活口的習慣。”

“他們的确沒有，但我有保命的方法。”法澤伸出三根手指，“首先，我是一名醫生。”

“他們殺人還看職業？”托尼嘴角一扯。

“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需要醫生。每一次的行動都會有人死亡，活下來的人越多，自己死亡的機率就越低。”法澤看向銀森，“不然他也活不到今天。”

伊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其次，我是華夏人。”

托尼聳肩，“看來我需要一個華夏國籍了。”

“華夏不支持雙重國籍謝謝。”法澤沒理會托尼語氣中嘲諷，“他們是十戒幫，而十戒幫的首領是華夏人，華夏人在這裏有特權。”

“第三呢？”托尼長出一口氣，他的身體狀況很不好。

“我有超能力。”法澤收起最後一根手指。

“所以現在中醫都算是超能力了？”伊森半天憋出一句話。

法澤沒理他，“我從一個崂山道士那學了一招穿牆術，要不是他去銀行偷錢被抓，我還能多學兩招。”

“會穿牆術還會被抓？”托尼對華夏文化有所了解，還學過詠春。

法澤無奈道，“銀行錢庫牆有兩層，他一頭撞在第二層上，醒來的時候天都亮了。”

“那你爲什麽不逃走？”伊森皺眉道。

“因爲我的穿牆術不能帶人，在這山區裏，穿牆術隻能保證我不會輕易地被殺死，卻不能幫助我順利逃離。”法澤搖頭道，“我随時可能被放棄，但你不同，托尼斯塔克，很多人都在找你，隻有帶你一起出去，我才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救援。”

“你還在撒謊，”托尼皺眉，吸了一口涼氣，“不過算了，我現在感覺很不好。”

托尼瞪着大眼睛，頭上都是冷汗。

伊森沉聲道，“你需要休息。”

“我沒時間休息。”托尼看向法澤，“零，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回到文明世界，最好先想辦法解決我的身體問題。”

“這個簡單。”法澤把手伸進懷裏摸索一陣，搓出一個黑不溜秋的藥丸，“伸腿瞪眼丸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