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若琳向托尼和小辣椒道歉，“貿然打擾這麽久。”

對于法澤犯錯就認堅決不改的态度，若琳決定和他換個地方好好談談。

聽若琳話裏的意思……這是要離開了？

别啊！托尼正看得開心呢！

對于法澤這個救命恩人，托尼的心情是很複雜的，這家夥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少年時代和自己一樣是個天才，不同之處在于他忙着揮霍，而法澤忙着創業。

而在托尼把斯塔克工業發揚光大的時候，法澤卻消失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再次出現已經變成了一個滿臉假笑的特工。如果不是綁架事件，兩人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麽交集。

科研人員的好奇心遠超一般人，作爲一個天才，托尼的好奇心更是遠超一般的科研人員。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托尼對法澤的過去和現在都越發感興趣。

可讓他不爽的是，法澤的假笑無懈可擊。哪怕是在山洞中瀕臨死亡的時候，在昨晚爛醉如泥的時候，那虛假的笑容也沒有半點變形，仿佛那不是一個表情，而是一個和鋼鐵戰衣面甲一樣堅硬又冰冷的面具。

相比之下，每次兩人見面的時候，托尼都狼狽得不行。

托尼寶寶好氣啊！

你看過我出糗，我也要看看你倒黴的樣子——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

他已經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了，總有一天他要揭開法澤臉上的假笑，看看那下面到底是一幅怎樣的光景。

萬萬沒想到，這一天忽然就到來了。

見到若琳的法澤就像是耗子見到貓一樣，别說是假笑了，托尼感覺法澤正在堅持不哭。

你小子也有今天，大快人心啊！

一邊回想自己和小辣椒鬥嘴時威武的樣子，一邊欣賞法澤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樣子，托尼感覺宿醉帶來的頭疼都消失了。

是勝利的感覺。

“我已經讓賈維斯訂好了餐廳。”爲了讓自己快樂的時間再長一點兒，托尼開口道，“有什麽想吃的可以讓他們準備一下。”

瞄了托尼一眼，在他身邊呆了這麽久，小辣椒隻一眼就看穿了托尼的想法。

幼稚鬼。

法澤見若琳沒說話，開口道，“我想……”

“不，你不想。”若琳斬釘截鐵道。

法澤開始後悔這次任務了。

“那麽下次再見。”若琳起身準備離開，托尼給了法澤一個百分之九十九幸災樂禍和百分之一同情交織的目光。

小辣椒送兩人離開，看法澤安靜地跟在後面，她壓低聲音問若琳，“你是怎麽做到的？”

若琳看了看小辣椒，又看了一眼身後假裝四處看風景的法澤，回想之前小辣椒和托尼的交談，心中了然，“不是我做了什麽，而是他認爲自己做了什麽。”

愧疚。

法澤對若琳有深深的愧疚。

————

警告：繼續訪問将涉及保密内容

未經授權的訪問将會被監控、定位和處理

該警告僅此一次

以下爲項目CTH-832文件附錄：

除榮洛博士的學生若琳外，禁止任何人員以任何理由使用任何方式對CTH-832進行心理實驗。在保密制度允許情況下，任何企圖違反規定的人員都應閱讀事件CTH-832-F記錄。

事件CTH-832-F相關記錄如下：

（由于【數據删除】，具體時間被删除）

CTH-832被發現于事件CTH-832-C現場，浸泡在不明渾濁液體（注1）中。

經過治療，CTH-832在昏迷32天後蘇醒，對研究人員和看護人員反映冷淡。

榮洛博士負責CTH-832的心理評估，評估過程中，CTH-832對榮洛博士的态度有所改變，開始主動陳述混亂的記憶。

心理評估進展緩慢，因【數據删除】的命令，榮洛博士和CTH-832商議後，決定使用催眠以确定CTH-832的心理狀況。

催眠進展順利，榮洛博士獲取少量信息。催眠結束後，榮洛博士提出CTH-832并沒有完全被催眠，部分信息被封鎖。

第二次催眠獲得許可。

第二次催眠中斷，檢測到未知屬性能量，CTH-832反映異常，部分相關人員出現幻聽和幻視情況，榮洛博士被CTH-832咬傷。

考慮到榮洛博士身體狀況，特批其兩名學生輔助。

CTH-832開始自殘，使用各種方式破壞身體以達成死亡的目的，當被阻止時表現出憤怒的情緒，沒有過激反應。

經榮洛博士建議，安排其無戰鬥能力的學生對CTH-832進行監控，發覺反抗行爲會使阻止自己的人員受傷，CTH-832停止反抗，開始嘗試其他更加隐蔽的方式完成自毀。

榮洛博士多次與CTH-832溝通，CTH-832反映冷淡。

在榮洛博士筆記中發現大量不明文字（注2），在其住所中有數張構圖怪異的畫作（注3）。

下達對榮洛博士的抓捕令，在CTH-832收納處發現榮洛博士，在其幫助下，CTH-832頻臨死亡。

檢測到異常能量，收容所角落出現奇怪的煙霧，有怪異的聲音傳出，在場人員精神極不穩定，表現出不同程度的瘋狂。

在場人員受到不明攻擊，身體融化。

浸泡在場人員融化的液體中，瀕死的CTH-832緻命傷口逐漸恢複，生命特征強烈，并開始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注4）。

異常消失，受害者數量增加（注5），榮洛博士确認死亡，兩名學生存活。

榮洛博士相關記錄更改保存爲CTH-832-1相關。

——

注1：後确定爲312人身體融化後的混合液。

注2：嘗試翻譯文字的專家陷入不同程度的瘋狂，唯一幸存者确認學曆造假。

注3：觀看畫作會引起強烈不适，進而産生幻聽、幻視、易怒、狂躁等心理變化。

注4：錄音被封存，無法翻譯。

注5：已增至379人。

——

補充：事件CTH-832-F後，CTH-832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