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被洞穿，法澤不但沒有關門，反而開門沖了進去。

在廣播室内，一個人從頭到腳包裹黑色緊身衣裏，若不是身上點綴的金色紋路，和柯南裏的神秘人沒什麽分别。

他一隻手平伸，手腕上有奇怪的手镯，剛剛就是那個東西發出的光芒。

“他說會有人來，卻沒說是一個重傷的人。”黑衣人緩緩道，房間裏還響着魔術師的聲音。

隻是錄音而已，魔術師早就離開了。

“他去哪了？”

“你走吧，我不想殺人。”黑衣人平靜道。

雌雄雙彈在手，法澤咬牙切齒道，“我問你他去哪了！”

紅色的光芒自黑衣人手腕上的裝置發出，洞穿了法澤的手腕，“我不想殺人。”他再次重申。

手腕受傷，雌雄雙彈墜落，“可我想殺人。”法澤話音剛落，尚未落地的雌雄雙彈就瘋狂旋轉起來，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飛向黑衣人。

黑衣人閃身躲避，擡手向法澤射出紅色的光芒，法澤極力躲避，仍是被擦了一下，皮膚焦黑。

“你再這樣的話，我也不介意殺人。”黑衣人擡手瞄準，“離開這裏，這是最後的警告。”

“這裏？”法澤挑眉，“原來你知道這裏是廣播室，那你知不知道這裏一定會有的是什麽？”

“？”黑衣人不解，他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謹慎地回過頭，之前沒有打中他的兩個鐵球正靠在一起劇烈旋轉，然後猛地撞飲水機。

口幹舌燥的廣播員需要的不僅是工資，還有止渴的水。

法澤看到黑衣人的瞬間就意識到，這就是傳說中的激光人，他手腕上安裝的是微型激光發射裝置。

怎麽防禦激光呢？

用來隐藏聖矛局存在的神矛局的創立者張局座曾經講過：海帶纏潛艇，霧霾防激光！

雌雄雙彈相互摩擦，産生的大量熱量讓水瞬間蒸騰，濃密的水蒸氣彌漫，廣播室内白茫茫一片。

激光人立即意識到不妙，但法澤已經在水霧的保護下靠近了他，抓着他的腦袋把他按在地上，擡腳踩碎他手腕上的微型激光發射裝置，“魔術師在哪？”

“我不知道！”激光人大喊。

雌雄雙彈嵌進激光人的身體，緩緩旋轉，向擰衣服一樣絞着他的身體，法澤緩緩道，“我很沒有耐心。”

“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激光人不是法澤，沒有他那種遠超常人的體質，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他找到我，告訴我有辦法不殺人就能賺到很多錢，讓我在這兒播放錄音，除此之外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你殺了。”

“不關我的事啊啊啊啊！”激光人大聲反駁，“我手裏沒有炸彈的啓動器，我都不知道炸彈的存在！”

“……”法澤沒了聲音，雌雄雙彈也不再轉動。

水霧消散，激光人發現了身後因重傷昏倒的法澤。

顫抖的手伸向法澤的脖子，在即将收緊的時候又縮了回去，激光人歎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

“你應該感謝你最後的良知。”猙獰的鋼鐵戰衣渾身武器蓄勢待發，托尼堵在門口，“它救了你一命，不過你還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

“CTH-832情況穩定。”高大的男人緩緩道。

“我通知局裏不是讓他們派人來看戲的。”若琳冷聲道。

男人轉過身，額頭上一隻豎眼正在緩緩閉合，“我也不是來看戲的。”

在他身後遙遠的天空上，巨大的雲團緩緩漂浮，形狀像是一條狗，一個黑點就在狗的齒間。

雲團變形，就像是狗合上了嘴巴。

黑點破碎，白雲被染成了血紅的火燒雲，消散不見。

——

“我以爲我會在尚晴的爐子裏醒過來。”法澤笑眯眯道，“沒想到會是在醫院。”

看着法澤臉上重新出現的假笑，若琳斜斜地咬住下唇，心中百轉千回，出口化作平靜的叙述，“神盾局派人來接觸，他們對激光人使用了吐真劑，他确實不清楚魔術師的下落。在我的要求下，他們幫助隐藏了你的存在，托尼斯塔克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讓這個過程輕松很多。”

“這樣啊。”法澤手中旋轉的雌雄雙彈停了一下，又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滴溜溜轉動。

“你的傷勢沒有看起來那麽嚴重，隻有兩處貫穿傷有些麻煩，局裏送來了尚晴的丹藥，加上托尼斯塔克找的專家，目前情況穩定。”

“專家？”想起自己過人的體質，法澤開玩笑道，“他們不會把我切片研究了吧？”

“快了。”若琳點點頭。

“我爲聖矛立過功，我爲局裏流過血！”法澤誇張地大叫，“萬惡的資本主義蛀蟲不能對我的身體做任何事，我要見局長！我要見局座！”

“局長和局座都沒空見你，不過我們确實應該避避風頭。”身爲特工，引人注目可不是好事，若琳遞給法澤一個平闆。

“艾瑞克·沙維格？”法澤滑動屏幕，找到了一張老男人的照片，頭發雖然還有光澤，發際線卻不堪重負，拼了老命地向後腦勺撤退。

“他是一個天文學家。”若琳見法澤沒有仔細閱讀文件的意思，開口解釋道，“局裏認爲它來自宇宙，和艾瑞克·沙維格的接觸可能會對研究它有幫助。”

法澤在遊樂園的表現讓局裏認爲他的情況越來越穩定，所以才允許他接觸艾瑞克·沙維格，以加快對那個存在的研究進度，同時也可以讓法澤離開紐約這個萬衆矚目的地方。

“脫發會傳染的。”法澤苦大仇深地盯着艾瑞克·沙維格的照片，他總感覺這個人有點眼熟。

天文學家……果然學習好是要付出代價的。

“局裏會安排一個合适的身份，以便你在學校裏活動。”

“學校？”法澤把平闆還給若琳，“我可以學習那些偉大的教授讓學生叫我爸爸嗎？”

“隻要讓他們稱呼你的中文名字就可以了。”若琳接過平闆，輸入指紋銷毀文件，“另外你不是去當老師的。”

“我都是特工了還要上學？”法澤攤在床上，狀如鹹魚，“我要請假，我要逃課。”

“放心。”若琳罕見地露出一絲微笑，“我不會批的。至于逃課，别的課我不管，要是敢逃我的課……”

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讓法澤渾身發冷。

“你懂得吧？”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法澤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