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裏,托尼雙手輕拍,“醒醒,老爹回來了。”
“歡迎回家,先生。”賈維斯低音炮混音的獨特聲線響起,柔和的燈光接連點亮,複雜的投影在空氣中浮現,“歡迎光臨,法澤先生。”
“不客氣,賈維斯。”法澤笑道。
背對法澤,托尼換好了胸口的钯能量闆,無視胸口反應堆周圍皮膚上奇怪的紋路,托尼放下衣服轉身露出笑容,“我聽說了新墨西哥州的事,零,看起來你赢得不輕松。”
法澤擡手摸了摸眼眶,“沒了眼睛,我卻比以前看得更加清楚。反倒是你,托尼,钯中毒的感覺可不好受。”
钯是第五周期8族鉑系元素的成員,銀白色過渡金屬,由1803年英國化學家武拉斯頓從鉑礦中發現的化學元素,是航天、航空等高科技領域以及汽車制造業不可缺少的關鍵材料。
常溫下,1體積海綿钯可吸收900體積氫氣,1體積膠體钯可吸收1200體積氫氣。加熱到40~50c,吸收的氫氣即大量釋出,廣泛地用作氣體反應,特别是氫化或脫氫催化劑,還可制作電阻線、鍾表用合金等。
托尼曾經用钯制造了耶利哥導彈,現在則用它做反應堆。
作爲鉑族金屬中熔點最低的金屬,钯具有極佳的物理與化學性能。耐高溫、耐腐蝕、耐磨損,具有極強的伸展性,在純度、稀有度及耐久度上,都可與鉑、金互相替代。
用作首飾的話,價值超過黃金。
首飾最重要的是什麽?珍貴、永恒、純淨!
珍貴——钯是世界上最稀有的貴金屬之一,地殼中的含量約爲一億分之一,比黃金要稀少很多。世界上隻有俄羅斯和南非等少數國家出産,每年總産量不到黃金的千分之五,比鉑還稀有。
永恒——钯異常堅韌,钯制成的首飾不僅具有鉑金般自然天成的迷人光彩,而且經得住歲月的磨砺,曆久如新。
純淨——钯幾乎沒有雜質,純度極高,閃耀着潔白的光芒。钯的純度還十分适合肌膚,不會造成皮膚過敏。
但是,托尼胸口的钯能量闆不是首飾,而是無數由钯合金軋制而成的厚度隻有5~10微米的钯膜和钯管疊在一起的氫氣提純過濾器。
方舟反應堆将托尼體内水分解得到的氫氣加壓通入膜的一側時,氫分子首先在膜表面化學吸附并解離成氫原子,後者溶解于钯合金中形成氫化物,體積很小的氫原子位于钯合金晶格的間隙,可以自由移動。
在濃度梯度的驅動下,氫原子從高濃度一側擴散到膜的低濃度一側并析出,重新結合成氫分子後脫附。
因爲钯金屬的特性,除氫氣及其同位素之外,其它任何氣體均不能透過钯膜,故可利用钯膜獲得超高純氫,供給方舟反應堆用來聚變以獲得每秒30億焦耳的能量。
這種天才般的設計卻因爲钯金屬的特性而有一個緻命的缺陷——某些雜質可導緻膜中毒,降低膜的透氫性能,甚至使膜遭到破壞。
托尼需要經常更換钯能量闆,因爲钯能量闆不是安裝在機器上,而是在他胸口。
隻要反應堆還在胸口,他就無法阻止雜質引起的钯膜破壞,也無法阻止破壞後的钯進入他的身體,引起身體钯中毒。
他隻能采用特質的飲料緩解症狀,每天80盎司打底,四舍五入就是24升。
最大瓶的可樂也就25升,葉綠素汁可沒可樂那麽好喝。
托尼拿着杯子的手一頓,“你怎麽知道的?”
“不要小看清北的學生。”法澤微笑道,“尤其是在他是個全程觀摩了方舟反應堆制造的特工的情況下。我曾經用钯金屬制造氫氣電池,用于提高電池容量。因爲造價昂貴,隻特供給一部分人。”
托尼嘴角抽了抽,把杯中的葉綠素汁一飲而盡,眉頭皺成一團。
“爲什麽不用其他電池,”法澤無奈道,“把方舟反應堆外置在戰衣上,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麽難事。一個小小的電磁鐵就能維持你的生命,沒必要每天帶着每秒30億焦耳到處跑。南孚電池了解一下?”
“因爲我是鋼鐵俠。我和鋼鐵戰衣合爲一體。”托尼微微揚起頭,輕敲胸口的反應堆,“鋼鐵戰衣保護我的身體,而我身體保護鋼鐵戰衣的核心。隻有我能如此,隻有鋼鐵俠才能如此。”
托尼張開雙臂,身後陳列着笨拙的馬克一号,銀白的馬克二号,以及戰損滿破的馬克三号,“我和戰衣從内到外合爲一體,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任何人穿上鋼鐵戰衣都能獲得力量,但他不是鋼鐵俠。鋼鐵戰衣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其重要性等同于我的心髒,我不能把戰衣的核心當作闌尾那樣抛棄。”
方舟反應堆是一個标志,區别托尼和其他人的标志。
正如托尼所說,任何人穿上鋼鐵戰衣都能獲得力量,但想要成爲鋼鐵俠還需要擁有和力量相匹配的覺悟。
嵌在胸口的方舟反應堆就是托尼個人覺悟的證明。
當核心包裹在血肉之軀中,鋼鐵戰衣就不僅僅是冰冷的機器;當血肉之軀嵌入核心,托尼就不僅僅是天才,花花公子,慈善家,發明家,億萬富翁……而是超級英雄——鋼鐵俠。
沒了嵌在胸口的方舟反應堆,鋼鐵戰衣就隻是武器,托尼也隻是托尼。
現在的他是這麽認爲的。
這個世界需要英雄。
托尼認爲自己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責任。
他不能退縮,更不想退縮。
托尼需要方舟反應堆嵌在胸口,時刻提醒他不忘初心。
“所以我們的超級英雄鋼鐵俠托尼·斯塔克先生甯可死在前進的路上,也不願意後退哪怕一步。”法澤輕笑道。
托尼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懂我。”
“知道我的同事對你的心理評估結果嗎?”
托尼挑眉,“天才,帥哥,舉世無雙,拯救世界的英雄?”
法澤嘿嘿一笑,“是自大,自負,自以爲是,第二個自我毀滅的瘋子。”
“第二?”托尼撇嘴。
法澤聳聳肩,“第一就坐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