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風,十個人見了,九個人驚。”李察帶着法澤退出玲珑塔,心有餘悸地回頭看去。
法澤擔心螺旋熱線的恐怖破壞力,跟着回頭。
“刮散了滿天星,刮平了地上坑……”李玲珑不知何時睜開了眼,身下玲珑寶塔光芒流轉,熾熱的螺旋熱線竟是仿佛海市蜃樓一般随風飄散。
巨獸茫然之際,玲珑塔中的佛像早在寶光之中恢複如初,李玲珑手上竹闆連打,繼續念道:
“刮化了坑裏冰,刮倒了冰上松……”
龐大的身軀開始融化,巨獸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放射能光芒絢麗,不斷逸散出巨獸的身體,僅在塔中存在了半秒便煙消雲散。
“刮飛了松上鷹,刮走了一老僧……”
塔中佛像睜眼,面帶狂怒,眼含兇煞,口中吞吐梵文,在空中重疊交織成巨大的網羅。
金色梵文組成的巨網掠過巨獸的身體,從中扯出一道道火紅的人影。
法澤認出那些人影,“吉田四郎。”
“他想用巨獸的身體做鼎爐!”李察大聲提醒,惹得無數個吉田四郎對他怒目而視。
李玲珑微微點頭,“刮翻了僧前經,刮滅了經前燈……”
吉田四郎正在掙紮,卻發覺自己引以爲豪的高溫身體正在逐漸變冷,額上太陽圓斑放出光束,離體不過半米就消散無蹤。
“刮掉了牆上釘,刮崩了釘上弓。”
吉田四郎驚駭莫名,當下便想控制巨獸放出最後的熱線。
可他的身體被金色梵文包裹,沒有一副身軀能和巨**流。
“霎時間,隻刮得,星散、坑平、冰化、松倒、鷹飛……”竹闆聲聲,李玲珑吐字清晰,一字一頓都帶着冰冷的殺意,仿佛死神緩步走近,奪命鐮刀輕磕地面,聲聲鎮魂,“僧走、經翻、燈滅、釘掉、弓崩。”
梵文入體,吉田四郎無數的分身開始崩潰,他看向巨獸,那龐大的身軀皮肉盡消,八十米高的巨大白骨寸寸崩碎。
絕望在心底湧出,吞噬了吉田四郎全部的想法,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想起歌舞伎町地下那扭曲的爛肉,留下最後的遺言。
“媽媽……”
李玲珑飄然下落,巨大的玲珑寶塔随之縮小,被他托在掌中。
一顆金丹在其中沉浮,那是巨獸和吉田四郎在這世上最後的痕迹。
“你的傷?”李察看着李玲珑身上的鮮血,擔心道。
“小事小事。”李玲珑輕咳兩聲,笑着擺手。
法澤感知李玲珑手中的寶塔,贊歎不已。
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
法澤空間天賦遠超常人,自然明白玲珑寶塔的玄妙。雖然準備時間過長,但李玲珑展現出來的空間掌控能力還是讓他有些羨慕。
天賦好是一回事,能不能發揮出來卻是另一回事。
日常作死的法澤在修煉方面的努力還沒到拼天賦的程度。
“這任務也算圓滿成功。”雖然法澤和李玲珑的狀态都有點慘,但起碼沒有人員傷亡,法澤對李玲珑道,“我也應該繼續執行另一個任務了。”
托尼關乎法澤的計劃,萬萬不能有差錯。
雖然原本托尼自己就能度過難關,可蝴蝶效應讓法澤不敢掉以輕心。
何況他隻是一隻小蝴蝶,聖矛局卻是真正的大蝴蝶。
李玲珑拱手道,“全靠法澤先生的幫助。”
“客氣客氣。”法澤擺手,“隻是些微不足道的分内之事。”
李玲珑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法澤手中的竹箫上,“這竹箫應該也是尚晴的作品吧?”
法澤點點頭。
“剛剛看你的使用……”李玲珑頓了頓,“按理來說我不應該多嘴,但是……法澤先生似乎對竹箫的能力有些誤解。”
法澤微微一愣,“此話怎講?”
“我的玲珑塔對内感知十分靈敏,你似乎是在利用竹箫控制霧氣戰鬥。”
“沒錯,霧氣會在箫曲的驅動下化作各種形式的招式。”法澤沒有隐瞞。
“但尚晴研制的法寶從來都是根據使用者的自身條件量身制作,你空間天賦過人,這竹箫怎麽可能隻有控制霧氣的能力呢?”李玲珑提出疑問,接着補充道,“何況霧氣再怎麽幻化,也不應該擁有之前那種神奇的能力。”
法澤似有所悟地點頭,李玲珑說得很有道理。
“你身負八仙精魄,能夠使用八仙法寶,這把竹箫對應的應該是韓湘子的精魄,韓湘子屬于坎水之象。”李玲珑繼續道,“象曰:一輪明月照水中,隻見影兒不見蹤,愚夫當财下去取,摸來摸去一場空。”
法澤本來還有點糊塗,聽李玲珑一言不合就吟詩,當下茅塞頓開,徹底糊塗了,“能說普通話嗎?”
李玲珑苦笑,“不是我不想說,我本身也是一知半解,所以剛才才有些猶豫。不提醒一聲良心不安,提醒你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李察在一旁聽了半天,心中擔心李玲珑的傷勢,皺眉道,“簡單來說就是你沒正确發揮法寶的威力,别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招式,好好研究法寶的真正能力,整那些夜朦胧鳥朦胧讓自己心朦胧的花架子有個屁用!”
話糙理不糙。
經過兩人的點撥,法澤也發現了自身的問題,可解決方法依然沒有什麽頭緒。
他有點想念若琳。
要是她在的話,一定能更加準确地發現他惡心問題,并提出最恰當的解決方法。
額上隐形的金箍微動,法澤對李玲珑和李察打了個手勢,輕按金箍邊緣,便聽到了黑寡婦娜塔莎微微沙啞的聲音。
“托尼有危險,你最好馬上過來,位置我已經發給你了。”
“危險?”雖然看不到,法澤依然憑借霧氣感知到李玲珑和李察爲了避嫌,朝他微微拱手,轉身走進雲霧中沒了蹤影,“我離那有點遠,不如神盾局先頂一下?”
“事出突然,我這邊沒有準備,很多人在疏散圍觀群衆。”娜塔莎聲音撩人,“你要是舍得,我現在就可以過去送死。”
法澤自動屏蔽了她的話中的情調,從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事件現場有很多人,以及神盾局現在不想暴露在世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