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遺憾，你的物質身體已經完全轉化爲光粒子，目前沒有方法恢複。”伊森取下有些破舊的圓形眼鏡擦了擦重新帶上，“你是激光方面的專家，應該清楚其中的難度，亞瑟·帕克斯。”

他頓了頓，看着面前巨大玻璃容器中散發紅色光芒的黃色人影，“或者應該稱呼你爲名副其實的激光人。”

激光人亞瑟雙手擺在面前反複伸曲，他感覺自己可以精神控制組成身體的光粒子，決定它們的運動方向和濃度。

身體化作一道紅黃相間的流光，他瞬間從容器的一邊移動到另一邊，如同瞬移一樣。

伊森看着這神奇的一幕，遺憾道，“我沒想到把你從監獄裏出來會是這種結果，或許我本來就不該答應你幫你在身體裏植入微型激光二極管。”

激光人亞瑟光芒組成的手按在容器内壁上，聲音低沉，“不，這是一次很大的突破，這證明我的研究方向沒錯。感謝法澤和鋼鐵俠的幫助……”

光芒在手腕彙聚，形成光環展開，巨大的沖擊力轟然爆發，玻璃容器爬滿裂紋，崩潰成細小的碎片，“我會好好報答他們的。”

伊森微微皺眉，看着激光人身上不斷逸散的流光，提醒道，“你現在的身體組成十分不穩定。”

“我知道。”亞瑟.帕克斯是一個成功的激光研究和設計領域的科學家，對身體的情況一清二楚，也有解決的方法，“我可以像法澤控制霧氣那樣控制身體，這需要研究他手中竹箫的原理。”

“或者安裝核心穩定身體結構。”伊森說出另一個解決方法，“比如鋼鐵俠的方舟反應堆。”

伊森看向一旁被容器破碎吓了一跳的漢默，“那個萬科呢？”

“監獄有人越獄。”漢默條件反射地摸了摸後頸，“發生了爆炸，剛剛治療完成的萬科行動不便，被活活燒死了。”

伊森沉默不語，平靜的目光讓漢默毛骨悚然，渾身的汗毛都在顫抖。

“這樣啊……”伊森緩緩道，“漢默，你知道奧斯本工業嗎？”

奧氏集團，創始人是諾曼·奧斯本，在生物科技方面頗有建樹，秘密爲軍方研制特殊武器，在生物科技方面的成就不亞于曾經斯塔克工業在軍火方面的成就。

漢默當然知道，于是點了點頭。

“術業有專攻，”伊森若有所指道，“機械設備方面，你這裏相應資源很豐富，可以的話，我不想失去你。你……明白嗎？”

漢默身體一僵，冷汗不受控制地冒出來，“……明白。”

“他在騙你。”目送漢默離開，激光人緩緩落到伊森身邊，“恐怕那個萬科沒有死，而是被他帶走了。”

“他撒謊的樣子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自己。”伊森取下眼鏡輕輕擦拭，眼簾低垂，“沒關系，都是過去的事了。”

那副眼鏡已經很破舊了，一眼就能看到很多的劃痕和磨損，伊森緩慢地擦拭，像是在保養昂貴的珍寶。

“複制品終究是複制品，最好的還是托尼的心血。”伊森帶上眼鏡，睜開的雙眼中盡是堅定，“漢默的小動作不必在意，本來我也想讓他給托尼制造一些麻煩。隻是他沒那個能力……希望萬科能幫到他。”

他看向激光人，那張光芒組成的臉上明顯地寫着欲言又止，“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

“鋼鐵俠是你的朋友吧？”激光人亞瑟踟蹰道，“我聽說過你的事，我感覺問題的根源在于十戒幫，爲什麽你要拼命找鋼鐵俠的麻煩。”

伊森有些驚訝，“我以爲你會恨他。”

“我變成這個樣子，法澤和鋼鐵俠都有責任。”激光人握緊拳頭，一時沒控制住，整隻手都潰散成流光，“但我是我，你是你。”

“我以爲新的身體會讓你變成傳說中的超級罪犯，沒想到你還是你。”伊森微笑，“這就是我救你出來的原因。”

“十戒幫的麻煩我已經找過了，那個光頭已經爲他的所作所爲付出了代價，不然你以爲我的機械手臂是怎麽來的？至于爲什麽找他的麻煩……”伊森斟酌片刻，繼續道，“沒人應該爲他的個人英雄主義買單——這就是原因。”

撫摸機械手臂，伊森在心中補充。

托尼他自己也是一樣。

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已經被伊森洞察的漢默來到秘密基地，他有很多秘密基地，用來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研究。

剛剛從監獄脫身的萬科就在這個基地裏，漢默對他作出承諾，願意爲他提供一切他想要的資源。

相對的，萬科要解決他後頸的液體炸彈，和液體炸彈的主人。

以及鋼鐵俠。

“還有一個人。”萬科渾身纏着繃帶，身體大面積燒傷，“那個吹箫的瞎子。”

“成交！”漢默激動的大喊。

“另外，”萬科盯着漢默，“我要我的鳥。”

“鳥？”漢默瞄了一眼萬科的下半身，沒想到那個字瞎子竟然燒壞了萬科森林裏唯一一棵樹，“我會爲你找最好的醫生，不用擔心。”

“我是說我養的鳥！”

——

“托尼·斯塔克在聽證會上說其他國家需要五六年才能跟上他的科技，可才過沒幾天，鋼鐵戰衣的核心——方舟反應堆就出現了。”顯示屏中曾被托尼冷嘲熱諷的參議員一臉幸災樂禍，“我很難再相信他說的其他話，我相信很多人都是一樣的想法……”

“參議員先生！”鏡頭轉到提問的漂亮女記者身上，正在看顯示屏的小辣椒眉毛一挑，隻聽女記者繼續道，“科技的發展總是超乎人們的想象，出現仿制品也是正常的事。很多人在意的并不是鋼鐵俠的科技被人模仿，人們更加在意你是否仍要對一個保護我們的英雄步步緊逼，直到他離開這個國家到華夏去。”

“我們的一切行動的最終目的是保護人民，而不是掠奪人民。”參議員額頭冒出細汗，臉色有些難看，“你要對你的言論負責，你所說的一切并沒有現實依據。”

“恰恰相反。”女記者微笑，“我說的一切大家都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