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癱在地上，重傷帶來的劇痛讓他身體微微抽動，但他還是擠出優雅的笑容，“你不會以爲……這樣就能殺死我吧？”
“誰說我要殺死你？”法澤笑眯眯道，“我隻是在享受折磨你的樂趣。”
倒影揮手，在夕陽的影子上一扯。
魔術師翻卷的皮肉被扯動，大片皮膚被撕開，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
“嘶——”魔術師倒抽一口冷氣，“你怎麽不動啊？”
法澤不言不語，倒影雙手揪住影子的頭發，向兩邊用力。
魔術師的頭發立起，向兩邊分開，扯着頭皮離開魔術師的腦袋落在地上。
“是不能動啊！”魔術師哈哈大笑，他發現了法澤招式的弱點，“倒影在動，弦月在動，可你卻一動不動，就連移動都要靠水流……要是動了會怎麽樣呢？”
魔術師突然大喊，“你還在等什麽！”
一道人影從圍觀群衆裏蹿出，在半空迅速漲大成魁梧的巨人，渾身灰白，隻有右臂上滿是青色的細小鱗片。
“海德先生！”感知到對方身後甩動的巨大尾巴，法澤認出這個巨人的身份。
海德先生坦克一般沖撞而來，青色的手臂手掌張開，指甲尖銳如刀，刺向法澤。
水流潺潺，擋在法澤面前阻擋海德先生的手臂。
手臂刺入水幕，仿佛陷入沼澤，海德先生面目猙獰，雙腿用力，身體躍起翻轉，粗大的尾巴鋼鞭一般抽落！
巨大的血痕在胸口浮現，法澤面前的水流被擊潰，他倒飛出去，身體不自然的扭曲。
身體活動的瞬間，弦月飛回法澤腦後，魔術師身上的月光潰散，法澤腳下水流中的倒影被無形的力量扯動，又回到法澤腳下。
夕陽中魔術師的身影，也緩緩消散，不知所蹤。
海德先生一擊得手，立即後退，抓起魔術師轉身就跑。
空氣隻剩下圍觀群衆的低聲讨論和魔術師張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法澤輕觸胸前的傷口，傷口猙獰，鮮血如柱。
他本可以殺死魔術師，但他不想。
生命太過脆弱，經不起太過分的折磨。
法澤需要多給魔術師一點時間，等魔術師身上的傷口愈合，再在他身上制造新的傷口。
他要看着魔術師在陰影裏苟延殘喘，精心設計一個個令人作嘔的遊戲，最後将其全部破壞。
他要看着魔術師在深夜裏嘔心瀝血，發明創造一個個掩人耳目的把戲，最後将其全部拆穿。
他要看魔術師努力地活，他要讓魔術師絕望地死。
對于獵犬，法澤需要全力以赴，抓住所有機會。
而面對魔術師，法澤的态度更像是抓住老鼠的貓。
“看起來你失敗了。”張行出現在法澤身邊，面帶戒備。
法澤感知到他衣衫破損，露出線條優美的肌肉，“綠巨人呢？”
“跑了。”張行更想和綠巨人戰鬥，而不是待在法澤身邊，“本來不難打，可他越生氣力氣越大，有點麻煩。後來貝蒂趕過來，他的怒火熄滅，力量減弱。加上軍方的攻擊，就跑了。”
“明智之舉。”法澤感知周圍包圍過來的士兵，笑容和善，“我們應該向他學習。”
“這裏這麽危險，筋鬥雲是不會來的。”張行皺眉，“要動手嗎？”
“别演變成外交事件，向群衆們揮揮手，你剛剛在綠色怪物手中保護了他們。”法澤笑眯眯道，“有人會處理的。”
正準備下達抓捕命令的羅斯将軍接到電話。
“讓他們離開。”
“理由。”羅斯将軍語氣生硬，綠巨人逃走時帶走了他的女兒貝蒂。
電話中傳出尼克的聲音，“那個盲人不久前剛剛在大庭廣衆之下救了鋼鐵俠，不久前國防部還在閉鋼鐵俠交出鋼鐵戰衣，你現在的行動代表軍方對超級英雄的态度。”
“這就是軍方對超級英雄的态度。”羅斯将軍平靜道，“我們不需要他們，在軍方看來，踐踏法律的超級英雄和罪犯沒有區别。”
“但人們不這麽想！”尼克眉頭緊皺，對于羅斯這種近乎老頑固的存在，他也沒有太好的應對方法，“我發現了一些超級士兵的資料。”
“我聽說神盾局情報收集十分迅速。”羅斯将軍緩緩道。
尼克強忍怒火，“……我會找人留意班納的消息。”
“撤退。”羅斯下達命令，在挂掉電話的前一刻提醒道，“别忘了我的資料。”
神特麽你的資料！
尼克放下電話，頭皮泛紫，“又是法澤……”
這個電話他不得不打，法澤應該被抓起來，但絕對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被抓起來。
這不僅是外交問題，更是在向大衆傳達一種錯誤的思想——他們在無法保護大衆的前提下阻止超級英雄保護大衆！
如果是蒙面英雄還好說，但法澤和托尼都明目張膽地公開了身份，罪犯可以肆無忌憚地對付他們，官方卻不行。
他們站在人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做着人人都看得到的事。
其心其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爲皆屬正義！
憑什麽抓？！
至于暗地裏他們做了什麽，大衆不會知道。
除非他們自毀長城，讓偉岸的形象崩塌，官方才能對他們動手。
但他們會這麽蠢嗎？
尼克深表懷疑。
最重要的是，尼克不認爲法澤會被抓住。
聖矛局開放的動作如此猛烈，讓尼克有些措手不及，作爲急先鋒的法澤擁有不俗戰力的同時，還擁有未知的破壞力。
一旦抓捕過程中出現異常，那将是難以預料的災難。
法澤戰鬥過的地方——新墨西哥州還殘留着難以解析的異常能量，好幾個研究員已經瘋了。
不久前有一個把自己腰子扣出來烤了吃了。
經過心理醫生專業的治療，那人終于放棄把另一個扣出來，現在成天惦記别人的腰子。
法澤很危險，他說的話也不是危言聳聽。
收到娜塔莎傳來的消息後，尼克第一時間驗證其真實性，結果讓他絕望。
作爲神盾局局長，他認識很多偉大的存在，從收集到的消息來看，其中一個不知所蹤。
尼克輕敲桌子，攤開的文件上有一張簡陋的畫。
那是一隻烏龜。
名字叫做芝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