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

怪異的笑聲交織，讓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海德先生猙獰的臉，皮肉堆積，犬齒吐出，笑起來更加可怖。

混合鉛的笑氣。

海德先生想要快速解決戰鬥，就是在防備小醜釋放的笑氣。

瘋狂的錘擊隻是打碎了小醜的骨頭，卻沒能阻止笑氣侵入海德先生的身體。

巨大的身軀搖晃，海德先生無力地跌倒。

失去了外骨骼的包裹，小醜的形态像是柔軟的鼻涕蟲，隻有部分身體能夠勉強維持形态。

正是憑借這種柔軟的身體，他才能抗住海德瘋狂的拳頭。

“表演結束。”小醜蠕動着立起，像一坨惡心的混雜着纖維的粘液，蒼白的臉上沒有笑容，一本正經，“感謝觀看。”

“不用謝。”有聲音響起。

小醜看向魔術師，微微有些不滿。

表演落幕，他更想聽到的是掌聲。

魔術師在搖頭，手指連動，在身邊布下層層鋼絲。

不是他發出的聲音，又是誰呢？

小醜摸不着頭腦。

他伸出手，真的摸不着。

他的腦袋脫離身體，在空中被看不見的利刃切開，分解成細小的碎片。

然後是他的雙手，最後是他粘稠的身體，連同周圍的地面一同分崩離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醜還不知道答案，就失去了意識。

魔術師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他面前的鋼絲斷開了，像是圖片處理時的切割一般，纖細的鋼絲不斷垂落，有什麽在向他靠近。

魔術師伸手抓向地面，下面有他的地道，他習慣于在身下藏一個地道，在他出現在某個地方之前，一定會先在那裏留下地道。

他的手忽然使不上力氣，離開他的手腕無力地墜落。

然後是小臂、大臂、肩膀……他的身體被看不見的東西分成一塊塊，又在空中再次被切割成更小的碎塊。

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裂成八……

這個過程如此之快，鮮血尚未流出，碎肉就變成指甲大小，當鮮血溢出來的時候，皮肉已經成了比液滴還小的微粒。

“原來是真的。”

魔術師忽然意識到，法澤說的是真的。

如果法澤想，随時都能取走他的性命。

那麽，這條命就給你了。

頭顱粉碎之前，魔術師露出優雅的笑容。

下次再見。

粉碎的屍體鋪在地上，海德先生身體萎縮，變回了卡爾文。

他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魔術師屍體如此之碎，卡爾文呼吸時甚至能感受到微小的屍體碎屑鑽進鼻腔。

難道……卡爾文瞪大了眼睛，空氣中出現一條明亮的線，像是熔岩翻滾聚合。

不對！

卡爾文滾動身體變換位置，才發現空氣中出現的不是線，而是一個呈現模糊人形的面。

那平面太過纖薄平整，在某個角度看來就像是一條線一般。

整個平面都在翻滾，像是冰淇淋在鐵闆上融化的視頻倒放一般，翻滾中向中心聚合。

金燦燦的光芒逐漸微弱，平面聚合成一個人影，顯現出法澤的樣貌。

“這些……都是你做的？”卡爾文難以置信道。

“基本操作。”法澤聲音沙啞，微笑着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卡爾文總感覺法澤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他仔細打量，法澤好像……變老了？！

不是錯覺！

法澤皮膚暗淡無光澤，臉上有明顯的皺紋，漆黑的頭發竟能看到明顯的白色。

他确實變老了，在消失的這段時間裏，法澤明顯蒼老了很多。

這也是法澤不想使用新法寶的原因。

新法寶——天地人書消耗的是他的壽命。

使用天地人書需要兩個條件，一個是壽命的消耗，另一個則是脫水。隻有身體脫水的情況下，天地人書才會發揮作用。

法澤對魔術師太失望了，不惜動用天地人書将他殺死。

不僅安德烈有複活家人的想法，法澤也有。

但法澤家人的死亡是邪神降臨所緻，這讓複活的難度大大增加，已知的很多方法都無法使用。

法澤把希望放在了魔術師身上，期待他能有所作爲。

結果魔術師複活了小醜，原本是普通人的小醜複活後成了一個怪物。

這不是法澤想要的。

給不了法澤想要的，法澤自然就要拿走他想拿走的。

金箍震動，有消息傳來。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我馬上過去，娜塔莎。”

——

托尼最近過得不好，實際上，他一直過得都不怎麽樣。

億萬富翁的痛苦你我都想象不到，真的。

一心想把鋼鐵戰甲技術軍事化的美國政府施加的壓力愈來愈大，國會要求他交出鋼鐵俠的戰服，但托尼爲避免鋼鐵戰衣像他以前的發明一樣遭不法人士利用，所以在之前的國會聽證上言辭拒絕。

在那次聽證會上，國會請來國防部的主要軍火供應商漢默闡述了當今世界并不太平，國家安全需要它。就連托尼的好友羅德中校認也爲鋼鐵俠應該加入軍事體系。

但托尼聲稱憑靠他一人就能保衛美國，甚至維持世界和平。

如果不是伊森出現，聽證會很可能以托尼慷慨激昂的發言爲結尾不了了之。

但伊森以自己的家園古米拉小鎮爲例，用血淋淋的現實反駁了托尼的宣言。

若不是雙眼失明的法澤念出白紙上的不存在的字，暗示托尼可以前往華夏，恐怕托尼的鋼鐵戰衣就要被奪走了。

法澤的出現，使問題的重點從“鋼鐵俠應不應該交出技術？”轉移到“應不應該逼迫鋼鐵俠離開美國？”。

答案很清晰。

一時間許多媒體都在對參議院進行口誅筆伐：“你這個蠢貨！”“白癡，你知道鋼鐵俠離開美國的後果嗎？！”“以華夏的技術，一旦鋼鐵俠到華夏，那裏立刻會出現十五億鋼鐵俠！”……諸如此類的言論層出不窮。

盡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托尼不會離開美國，但并不影響衆人怼參議院的興緻，特别是法澤和托尼在摩納哥國際賽車大賽現場聯手擊退超級罪犯之後。

“危險來臨之時，華夏人和鋼鐵俠在戰鬥，想要搶技術的國會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