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學院18屆新生,這會兒全部聚集在平天樓的大教室裏。
接近七百名新生,幾乎将教室坐滿了,但居然連一個交頭接耳的都沒有。
教室裏安靜的有些詭異。
在講台上方,懸着一個圓形的時鍾。
時鍾造型古典,鍾表盤是一個**女子的肖像畫,但誰也沒興趣看她。
秒針滴滴答答的走,速度很慢很慢,許多新生握緊了拳頭,恨不得推着秒針走出鮑威爾的速度。
當秒針走完最後一圈,時針向前推進一格,教室裏忽然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我們赢了!”
“赢了!”
“甯遠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屋頂幾乎要被掀開了,老師急忙屈指輕點,丢下一套防禦陣,穩住了喧天的氣勢。
他微微苦笑着,心裏也有些感慨。
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見到新生逆轉局勢的一天,這屆新生了不得啊。
甯遠?有意思。
“甯遠是我們1803宿舍的,是我們宿舍的,啊哈哈哈!”龐二龍癫狂的笑着,将桌子掀了。
張道仁推了推眼鏡:“甯道友創造了曆史。”
王英靠在最後一排,看着興奮地像一群見到狗骨頭的哈士奇的新生們,撇撇嘴,摸出手機翻開甯遠的微信,手指啪啪啪敲了一行字,點擊發送時猶豫了一秒,又給删了。
換了四個字:“你死定了。”
二樓,08屆負責追捕的80名老生,逐漸進場。
他們低頭看着腳下的地面,似乎能感覺到腳底闆有震動傳來。
“我們輸了。”楊威站在前面,失落道:“我們給08屆丢臉了。”
悲傷的氣氛漸漸彌漫開,每個人都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他們不甘心。
隻剩下最後一個新生了,本以爲能手到擒來般的簡單輕松,卻硬生生被他創造了曆史。
而他們,也将作爲失敗的典範,永遠記入校史。
“失敗是成功之母,失敗隻會讓我們成長,而不會讓我們落魄!”
“走吧,讓我們下去看看那位注定将成爲傳奇的新生甯遠!”
“我要看着他的眼睛,我要讓他明白,打破常規得到的不隻有榮譽,還有我們的怒火。”
校園論壇也再一次出現了甯遠的名字,并且刷爆了論壇。
《18屆最強新生出現》
《三界學院成立以來第七名在特訓中獲得勝利的新生——甯遠》
《讓我們永遠記住這一天,08屆的恥辱,18屆的榮耀》
《此生無悔入18,請允許我對08屆學長比中指》
……
甯遠沒有登錄論壇,他渾渾噩噩的走在街上。
他忽然覺得自己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熱情,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他激動。
“你好,請問21路公交車在哪裏呀?”空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甯遠目光空洞的轉過去,入眼是一雙穿着短裙的大白腿。
又直又長。
甯遠灰暗的世界此刻有了絢爛的顔色,當看清女孩颠倒衆生的臉蛋時,他忽然尋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頹廢?
不行不行,我要振作,路還很遠,我還年輕。
“那邊就是21路。”
“謝謝你。”女孩輕輕一笑,道了一聲謝謝,拖着箱子向公交站台走去。
“好長的腿。”甯遠輕贊。
這是他繼夏荷花之後,見到的第二雙長腿。
王英是小巧型的,整體的比例非常完美,但單論腿的長度,是不如夏荷花和這位美女的。
“你死定了。”
甯遠看見她發來的微信,猶豫了一下,問道:“我爲昨晚的事情道歉。”
“沒了?”
“這幾天我請你吃火鍋吧。”大概也是最後一次吃飯了吧,日後就要各奔東西了。
我短暫而美麗的大學生涯啊。
“你赢了。”
“???”
“三天特訓已經過去了,你是18屆新生特訓中的第一名,也是三界學院校園曆史上第七個扭轉局面,獲得勝利的新生。”
“哦。”
“别裝了,你現在一定很嘚瑟,行了,趕緊回來吧,第一名有獎勵。”
“什麽獎勵?”
“沒意外的話應該是功法。”
功法啊,雖然不如丹藥那樣簡單直接,但也是有機會覺醒道體的。
“好的,我馬上回去。”
收好手機,甯遠快速的向着公交站台跑去。
恰好21路公交車來了。
上車後,甯遠看見剛剛問路的女孩就站在一旁。
甯遠不是一個會搭讪的人,何況他對女孩也沒有特别深入的想法。
這樣靜靜的看着就很好,很養眼,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
車子開了大約有兩站路,甯遠看見一個穿着寬大衣服的中年男人,站到了女孩的身後。
他的一隻手,正向着女孩的大腿伸去。
甯遠立刻感到有一股熱血湧上了腦袋,理智告訴他,這種時候應該出一招無敵風火腳,再來一招絕陰爪,鹹豬手一方會立刻被KO。
女孩的身體顫了一下,她回頭看了一眼,精緻的臉蛋上頓時浮現出怒意。
接着,她看見自己剛剛問路的那個大男孩幽靈似的站在了鹹豬手的身後。
然後,鹹豬手摸向她大腿的手,縮回去了。
女孩分明從鹹豬手的臉上看見了驚恐的神色,她移開了身子,有些好奇的看向甯遠。
這一眼,讓女孩在往後的歲月裏都難以忘記。
甯遠貼着鹹豬手的背,他比鹹豬手要高一個頭,鹹豬手依偎在他的懷裏。看上去就好像一對情侶。
他的左手抓住吊環,右手在鹹豬手的屁股上緩緩遊走,一路向下,摸到了大腿根,然後輕輕捏了捏。
鹹豬手臉上的驚恐越來越盛,他脖子略顯僵硬的轉過來,明顯帶着哭意的眼睛裏,充滿了抗拒和害怕。
他緊緊抿起的嘴唇,倔強中帶着不屈,已入中年的油膩臉龐有些蒼白,時不時湧起的放手一搏的勇氣,最終在腦海中閃過的妻兒與老母畫面中消失了。
當車子到站停下,新上車的乘客向裏面擠着,鹹豬手一鼓作氣,用屁股撅了一下,把甯遠頂的退了半步,趁着這個間隙轉身下車,頭也不回的跑了。
甯遠将手掌用力的在褲腿上搓着,天知道他剛剛怎麽會做出那種舉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