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鐵口出來後,十米之外就是金陵大學。
甯遠徹底給修士版本的各種軟件跪了。
三百塊,真的不虧啊!
夏桃花提着箱子,站在學校門外,好像在等人。
甯遠道:“桃花姑娘,你是在等人嗎?”
“嗯。”夏桃花道:“甯遠,今天謝謝你。”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甯遠受寵若驚,連連搖手。
夏桃花笑容如桃花:“我一個人在這裏等就好了,你先去忙吧。”
“沒事,我還是和你一起吧,最近這一片挺不安全的,前幾天還有流氓欺負我們學校的女生,雖然最後反被教訓了一頓,但……我還是陪你一起等吧。”甯遠真的不太放心她。
光天化日伸魔爪的太多了,她長得又這麽漂亮,還有大長腿,遇見壞人的幾率成倍啊。
夏桃花見他這樣的堅定,也就不提了。
然後,就是沉默。
甯遠肚子裏那點搭讪的技巧,都是從二蛋那裏學的,可二蛋自身就是一個半吊子,能學到什麽?
李承一的技巧倒是很高明,但那都是一步上壘的終極奧秘,甯遠可不敢拿來用。
難道問她:夏桃花同學你喜歡岡本001,還是003?
“姐姐。”一個好聽的聲音傳了來。
最先入眼的,永遠是那明晃晃的大長腿,雖然被軍訓的衣服蓋住了,但根據質量守恒定律,長腿不會因爲褲子的增加而顯得短小。
長腿,細腰,不對,寬松的軍訓服看不見腰。
那臉……
是夏荷花!
“我早該想到的。”甯遠暗暗搖頭。
桃花荷花,又姓夏,又這麽巧有同樣的大長腿,很明顯是姐妹嗎。
“咦,甯遠,你也在這裏啊,好巧啊。”夏荷花有些意外。
夏桃花問:“你們認識嗎?”
夏荷花點頭:“嗯嗯,甯遠同學人很好的,被我撞飛了都沒有生氣。”
甯遠臉頰微紅,這麽丢人的事情就不要說出來了。
“姐,你們也認識嗎?”夏荷花問。
夏桃花撇撇嘴,道:“剛剛在公交車上認識的,他幫我趕走了一個鹹豬手。”
“鹹豬手!”夏荷花眼睛泛出了精光。
夏桃花道:“然後公交車抛錨了……”
當她把剛剛的事情說出來後,夏荷花愣了幾秒,不理解的看着甯遠:“爲什麽要帶着箱子走啊?我姐姐不如箱子嗎?”
甯遠抹了抹汗,兩雙大長腿的包圍,壓力好大啊。
“好了啦,逗你的。”夏荷花噗嗤一笑,道:“姐,你剛剛來,一定很累了吧,我帶你去宿舍先坐一會。”
甯遠插嘴道:“荷花同學,那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談,你能抽出一點時間嗎?”
“很重要嗎?我記得你微信裏和我說過,可是我要帶姐姐去宿舍休息,真是好爲難啊。”夏荷花擰着小眉毛。
“一起去吧。”夏桃花說。
“對呀,可以一起去啊。”夏荷花道:“甯遠,走吧,我們一起回宿舍,你有什麽事情回宿舍再說吧。”
“這……會不會不太好?那是女生宿舍。”甯遠臉紅道。
“那有什麽關系,我們是好姐妹呀。”
“好姐妹嗎?”甯遠淡淡一笑,心中暗想:遠兒可是很貪心的呢,遠兒要的,可不隻是好姐妹。
咦?
畫風好像有些奇怪。
不對不對。
“那我就去坐一會吧,說完我就走。”這件事情很重要,必須得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開誠布公的與她說清楚。
女生宿舍是男生最向往的神秘之地。
對甯遠而言,同樣如此。
但真的走進女生宿舍,甯遠發現,自己的期待破碎了。
真的……好特麽亂啊!
“嘩~”
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
這帶着蕾絲邊的小小三角形,是什麽?
上面怎麽還有一塊白色的粘稠狀物體?
“宿舍有些亂,你們先坐,我去拿果汁。”
夏荷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拽了拽頭發,從桌子上拿了三罐啤酒。
“這是果汁?”甯遠翻來覆去的看,也沒看見上面有果汁倆字。
“甯遠,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說嗎?”夏荷花撕開拉環,喝了一口啤酒:“哇,好涼爽,這種天氣喝果汁最舒服了。”
“哦,先等等。”甯遠把一罐啤酒喝了個底朝天,借着一絲微弱的酒勁,說道:“夏荷花同學,你的舉薦信,丢了。”
“舉薦信?”夏荷花和夏桃花都愣了一下。
姐妹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齊齊看向甯遠。
“怎麽會丢了呢?”夏荷花皺着秀眉。
夏桃花問:“真的丢了嗎?”
“不會啊,沒有丢啊,丢了我怎麽還能上大學呢?”夏荷花搖頭。
甯遠道:“因爲你上的是金陵大學,但你本來應該上的,是三界學院。”
“我上的就是三界學院啊。”夏荷花還是沒理解。
“我知道了。”夏桃花看着她:“荷花,你現在上的,是普通人上的大學。三界學院和金陵大學的校址在一起,但是爲了不引起普通人的注意,三界學院一直以來都是将自己融入普通學校裏的。所以,你雖然沒有舉薦信,但是你的信息依舊在金陵大學的檔案電腦裏。”
“所以,你現在上的,并不是三界學院,而是金陵大學。”
她說的很簡單,很容易理解。
夏荷花有些慌了,她回想着與舍友們還有其他校友聊天的場景,忽然覺得,的确是有些不對勁。
“他們說什麽微積分、奧數競賽的……難怪我都聽不明白,卻又覺得好厲害。原來我走錯地方了。”
“甯遠,舉薦信,被你撿到了嗎?”夏桃花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既然甯遠主動說了,應該是被他撿到了。
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她确定這是一個善良又有些……小傻的男人。
“嗯。”甯遠點頭,這件事情說出來,他的心裏如釋重負般的輕松。
自從知道舉薦信是夏荷花的,甯遠一直有一種做賊心虛的負罪感。
将這件事情封在心裏,誰也不說的念頭,就像野草一樣的在他心裏瘋長。
他也不是聖人,但他有自己做人的準則,有底線。
他相信,如果自己不說,以夏荷花的粗枝大葉,會很難發現。
即使有一日真的發現了,那個時候,甯遠也可以找出各種借口來駁斥。
甚至,那個時候,甯遠說不定已經僥幸的覺醒了道體,成爲了一名真正的修士。
到那時,即使沒有舉薦信,也不會對他産生影響。
但他依然選擇說出來。
可以說他傻,堅守那份沒什麽用的準則和底線,錯失成爲神仙的良機。
但他不後悔。
甯遠忽然覺得自己的背後有光環,或許,這就是聖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