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有通往雨陵城的密道？”納爾塞斯瞪大了雙眼看着喬魯，“我去過一百多次連雨城，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有密道？”

“因爲你不夠資格，”對于納爾塞斯這樣的蠢貨，喬魯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連雨城是典型的拱衛城，在修建這座城市的時候，一定會留下密道。”

愛麗絲神色冰冷，義正言辭的問道：“什麽是拱衛城？”

喬魯有些不太想說話了，那感覺就像是大學教授在給小學生補習功課。

“拱衛城就是王都的衛兵，你的衛兵會站在你的門口，拱衛城自然就站在了王都的門口。”

“你怎麽知道連雨城是衛兵？”納爾一臉不服氣，“王都周圍有三座城市，難道它們都是衛兵麽？”

“别的城市我沒去過，但連雨城很特别，它有高大的城牆和很深的護城河，它的防禦能力比王都還要強大，這就像一個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的戰士，這樣的城市無疑就是王都的衛兵。”

雅麗姗道：“可如果它被敵人占據了，豈不是讓王都陷入了險境？”

雖然很厭惡雅麗姗，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不僅貌美，而且十分聰明。

“如果你的衛兵被敵人收買了，你自然會陷入險境，所以你必須有控制衛兵的手段，這樣才能在生死關頭保證衛兵的忠誠，”喬魯指着沙盤上的連雨城，緩緩道，“所有的拱衛城市都有密道，隻是知道這條密道的人少之又少，如果能找到這條密道，我們就能潛入城中，直接要了克裏斯的命。”

喬魯的推測太過玄妙，納爾和雅麗姗都有些懷疑。

可愛麗絲覺得很有道理：“我想我們的大帝一定知道那條密道的入口。”

“這可未必，”喬魯搖頭道，“如果查理曼陛下知道密道的位置，他一定會在攻城之前告訴我們，除非他不想獲得這場戰争的勝利。”

雅麗姗和愛麗絲彼此對視了一下，或許查理曼真的對她們隐瞞了一些事情。

納爾不明就裏，依舊在和喬魯争執：“如果連國王都不知道密道在哪，證明這條密道根本就不存在！”

喬魯冷笑道：“貴國在王位交接的時候出現了一些變數，或許老國王根本沒有機會把一些事情告訴給查理曼陛下。”

王位交接是查理曼的禁忌，沒有人敢輕易提起這件事情，憤怒的納爾正想給喬魯一些警告，愛麗絲卻站了起來，對衆人道：“會議到此結束，兩位将軍回去休息吧。”

她帶着雅麗姗去了查理曼的營帳，查理曼依舊穿着雅麗姗送給他的盔甲，默默的平躺在床榻上。

愛麗絲蹲在了查理曼的身邊，溫柔的撫摸着他的臉頰，輕聲道：“至高無上的大帝，這兩天讓你受苦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您和您的帝國，希望您能明白我們的苦心和忠誠。”

雅麗姗解除了部分巫術，查理曼的頭和脖子恢複了自由。他緩緩轉過臉，靜靜的看着愛麗絲，充滿殺氣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愛麗絲後退了一步，雖然知道查理曼不能動，但她還是感覺到了些許恐懼。

“至高無上的大帝，我們需要您的幫助，您也看到了，我們今天的傷亡很慘重，我們不想再讓戰士們在連雨城下白白的送死，我們知道有一條密道可以進入連雨城，請您告訴我們那條密道的入口，讓我們沖進城裏，直接砍下叛國者的頭顱。”

查理曼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密道。”

愛麗絲一臉失望的看着查理曼：“我知道您在記恨我，可我所做的一切又是爲了誰？難道您不再珍惜戰士的生命？難道您不想奪回帝國的土地？難道您不想殺死那無恥的叛國之賊？”

查理曼平靜的說道：“我比誰都渴望勝利，我從來沒有記恨過你，是你誤解了我，是你把一時間的憤怒當成了怨恨，如果你願意回到我的懷抱中，我依然會像以前一樣疼惜你，寵愛你，信任你，告訴我，你願意麽？”

一個國王能說出這番話，換成一個純情少女，恐怕早已飛上雲霄。

可愛麗絲沒那麽純情，她非常清楚自己和查理曼的關系，那份關系非常純潔，隻有相互利用，不含任何雜質。

“告訴我那條密道在哪，我立刻回到您的懷抱之中。”

“沒有什麽密道，連雨城曾經是我的封地，我對那裏了如指掌。”

“别再考驗我的耐心，至高無上的大帝。”

“我沒有欺騙你，我也很想砍下克裏斯的頭。”

“夜風很冷，您的衣衫太寬松了，”愛麗絲咬着牙，對雅麗姗道，“把盔甲裹得緊一點！”

雅麗姗輕輕握了握拳頭，盔甲立刻縮緊了一圈。

查理曼的臉漲紅了，他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

“再緊一點！”

雅麗姗再次收緊了盔甲，查理曼的身體開始扭曲，隐約傳來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再緊一點！”

雅麗姗收回了巫術，查理曼發出了沉重的喘息。

“我說再緊一點，”愛麗絲猙獰的看着雅麗姗，“你聽不懂我的話麽？”

雅麗姗低聲道：“你想殺了他，還是想問出密道的位置？”

愛麗絲深呼吸了兩次，試着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惜她沒有做到，她拔出了匕首，直接沖向了查理曼，如果不是雅麗姗給查理曼覆上了面甲，愛麗絲會立刻挖出他的眼睛。

“告訴我！密道在哪！”

“沒有密道……”

“再來一次！”

酷刑循環了三次，查理曼昏迷了。雅麗姗給他喂下了一些藥材，轉而對愛麗絲道：“如果你還希望他出現在戰場上，今夜隻能到此爲止。”

愛麗絲喃喃自語道：“或許他真的不知道，或許老國王真的沒有告訴他，除了他還會有誰呢？”

一個小時後，愛麗絲掀開了史賓杜的營帳，微笑道：“首相大人，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

深夜，愛麗絲來到了喬魯的營地，衛兵把她擋在了門外，雅麗姗活動了一下手腕，低聲道：“要不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現在還不行，”在白塔人面前，愛麗絲表現出了驚人的理智，“我們就在這裏等，讓大将軍再睡一會。”

她們等了整整兩個小時，睡眼惺忪的喬魯走到了營地門口。

“睡眠是神靈賜予凡人的禮物，你想把它從我身邊奪走麽？”喬魯一直盯着愛麗絲，他覺得多看雅麗姗一眼都可能是緻命的。

“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們找到了密道的入口。”雅麗姗故意靠的很近，她喜歡看到大将軍逃避的樣子。

喬魯後退一步道：“這麽說，我們很快就能攻破連雨城。”

“不是很快，是明天，”愛麗絲道，“叫你的人做好準備，我們天亮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