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知所爲何事…”李白看着那凜然的一個戰字,看着李隆基收了筆墨,這才輕聲詢問。
“國師…你覺得這個字如何?”李隆基笑着問道。
“戰…占,戈…所謂持兵者爲戰,不過在我看來,倒不如說掌兵者爲戰!”李白不假思索的說。
李白的意思,前者持兵者,乃是持有兵器,才能稱之爲戰士。
而後者…
則是持有兵權者,爲了戰争而生,一個字,不同的人手中,卻有截然不同的效用。
李白解釋的很簡單,也很直白,李隆基聞聲之後,依然是笑着點了點頭…
“國師所言極是…”李隆基身爲帝王,自然聽得明白李白的意思,說着也是從桌案旁走出,來到李白近前,示意李白落座…
對于李白一直自稱我,李隆基沒有什麽意見,畢竟這個國師,是在李白不情願的時候,李隆基強加給的。
後來李白不管是過意不去,還是另有所圖,這才接受了這個身份。
但李白從來不自稱臣,也沒有其他别稱,與李隆基算是平輩稱呼…
“彼此剿滅魔人,國師居功至偉,請來仙阙閣的幾位仙師相助,使得我長安城未曾遭受波及,更是沒有一位百姓傷亡,這都有賴于國師啊…”李隆基坦然的說。
“此次若非陛下親自下令,又有幾位将軍親自督辦,恐怕想要外城中找到他們,絕非易事,而此次能順利拿下那無憂宮之人,也是諸位将士的功勞,我不過是舉手之勞,實在有些慚愧…”李白雖然這麽說,心裏卻大概有點明白李隆基的意思了。
自己這個國師,應該做的是幕後的工作,人前的事情功勞太大了,他已經沒有可以封賞的了。
可是如果不封賞的話,又顯得有些太失公允。
身爲将士守衛長安那是理所應當,沒有傷亡這也是好事兒,可是這封賞諸多将士,李隆基也有點撐不住啊…
畢竟長安城如今雖然有十幾年休養生息,卻也僅僅是将當初的人數補齊了,城中不少地方還空着呢。
長安城又一直在免稅,國庫什麽的早就空了,說李隆基這個帝王,雖然還是帝王,卻絕對是最窮的帝王。
整個皇宮都快揭不開鍋了…
再有就是…
李隆基借着這個字,想讓李白明白,誰才是君王,誰才是能駕馭大軍之人。
李白未曾跟李隆基商量,就讓李牧等人在城中與百姓配合行事,這但也沒什麽。
可是這下面的将士們,如今都快隻知國師,不知國君了,這讓李隆基很捉急,特别是這一次,将士們在讓百姓遷移的時候,都是說是國師下令的。
使得長安城的百姓,都覺得李白才更想一個事事親爲,爲國爲民的君王,而李隆基就好像一個傀儡。
從基隆路簡短的話語中,李白聽到的就是這個意思…
帝王終究是帝王,可以給你權利,也可以給你财富,但絕對不能給你的,就是平等和公允…
因爲帝王需要的,是高高在上,而不是和誰平起平坐…
李白心中這樣想着,李隆基卻依然笑容不減,詢問仙阙閣的事情…
“近日仙阙閣的門人,會在長安城外建立一處道場,并不想踏進長安,卻也會在城中招收弟子,傳授法門,若長安有難,他們也将出手相助…”李白坦言說到。
“若非國師有請,恐怕着仙阙閣的諸位仙師,不會來到長安城吧…”李隆基笑着點頭。
“陛下請放心…過得幾日我要離開長安,去他出探查無憂宮的情況,此去恐怕需要三年五載,仙阙閣的諸位同道,并無掌教親随,斐掌教依然還是在宗門之中,這長安城外的到場,隻派一位長老坐鎮…”
“哦?國師要走!”李隆基詫異的說。
似乎對後面仙阙閣的事情,根本就沒聽到,而在意的是李白要離開三年五載這麽久…
“無憂宮四處爲患,除魔衛道斬妖除魔,乃是我輩分内之事,此次他們能踏進長安城,必然還會有下一次,實在不能掉以輕心…”李白無奈的說。
“那位因陛下所救的杜長老,恐怕也會留在長安,陛下對他有救命之恩,此人在仙阙閣身份不低,爲人豪爽淡然,隻要陛下能将此人爲己所用,仙阙閣在長安城外的道場,亦會對陛下唯命是從…”李白再次提醒仙阙閣之事。
并且還将杜甫拉扯進來…
上輩子的杜甫,那是郁郁不得志,滿肚子的牢『騷』,李白跟杜甫是好友,自然清楚這個…
所幸是直接把杜甫介紹給李隆基,他這個國師說是要走三年五載,其實是并不打算在短時間内,再進長安城。
李隆基終究是帝王,有帝王的傲氣,自然也有帝王的心術,對李白的忌憚,已經讓李隆基有些坐立不安了…
“朕記住了…不過國師要走,恐怕這一去又是久久不能相見,今日這午宴國師不如就陪朕一起用吧…”李隆基客氣的說到。
“多謝陛下…那我隻能恭敬不如從命了…”李白沒有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李隆基這是給自己送行呢,他走了之後,李隆基肯定會努力的刷一下存在感,勵精圖治使得長安城更加強大繁榮,如此才能讓百姓,對他這個帝王心存敬畏愛戴。
至于李白這個國師,那自然是有些太遙遠,讓人觸『摸』不到,又因爲不怎麽出現,進而也就在百姓心中,漸漸的變得淡化了…
用過午宴之後,李白動身離開皇宮,李隆基送到大殿外,就看着李白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
這用你的時候,你就是萬金難求,不用你的時候,恨不得将你活埋,帝王終究是帝王,即便關系再好,也不會改變帝王的心…
李白走出皇宮的那一刻,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這自從近幾日來到長安城之後,這皇宮都快成自己的後花園了。
不過以後再想來的話,隻怕李隆基也不願招待自己了…
李白返回國師府,王武衆人已經離開長安,返回酒崇山,此刻雷鼋還沒有回來,李白暫時還得在長安待着。
不過李白特意讓丘山明,将當康送回酒崇山,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己要前往唐鎮,當康這一次絕對不能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