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在山下大舉調動,金陵城這邊一清二楚,可是他們對金陵這邊,卻知之甚少,相隔一座山,他們看不到山這邊是什麽情況,可是對方卻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
山中的暗道之中,有着不少眼睛,都盯着他們,隻是他們并未提防,也根本沒想到,這山早就已經被挖空的事情。
“速去通知将軍,唐軍似乎要上山了...”盯梢的士兵說道。
身旁的士兵聽到,便立刻起身在暗道之中急忙奔走,唐軍在山腰駐紮了數百人,然而這數百人的一舉一動,卻都是在監控之下,根本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這暗道自從李白将武則天,推舉到金陵城的管事之人後就開始動工,長達十幾年時間,整個暗道都已經是相互貫通,整個山脈之中,都可以暢行無阻。
甚至在其中還有不少的存糧補給,作爲日常所需,暗道之中也同樣是備有不少的弓弩,長槍,以及各種裝備,應對萬一若是被敵人發現的話,可以直接正常作戰。
當初開始打造這暗道的時候,可是動用的大量的人力物力,惹來不少的麻煩和抱怨,可是如今真的派上用場的時候,身在其中之人,才能更真切的體會到。
傳訊之人離去,這邊監控之人繼續監控...
李牧打算是逼着金陵城前來應戰,因爲他擔心,自己的猜測應驗了,金陵城中的守将,根本不會主動出擊,而是要拖垮他們,所以逼着也要開戰,試試這金陵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這邊韓信正在和一位将領說着事情,就聽到有人回來傳訊,說是唐軍有所動靜,并且已經是在調兵遣将了。
聽聞這消息,韓信隻是輕聲一笑...
“看來唐軍還是忍不住了,他們若是主動開戰,定然會很是兇猛,想要逼着我們出戰不可,唐軍急了,可是我們卻不能急,對方越是着急,就越是說明,對方的後勤補給并不是很順利,這就是我們緻勝的關鍵...”韓信輕聲說道。
“将軍下令吧...”
“是啊将軍...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不用着急...唐軍越着急,對我們就越有利,我們着急什麽...将山上的滾木和巨石準備好,若是唐軍沖上來了,就送他們下去...”韓信笑着說道。
“我們不出兵嗎?”一人詫異的問。
“我們占據如此有利地形,又早就安排了不少的滾木和巨石,何必出戰?唐軍沖上來,就是爲了讓我們出戰的,難道我們還要随了對方的意思嗎?”韓信幽聲說道。
“我這就是安排人手...”
“别急...滾木上,最好是交上火油,既然他們想上山,我們就連山道都一起點燃,看看他們還怎麽上來...”韓信提醒道。
“我想唐軍,恐怕會直接吓得屁滾尿流了...”一人大笑着說,顯然韓信這點上火油,再用滾木的計劃,着實是有些陰損的厲害。
李牧是爲了逼戰,不是爲了用人命填滿山道,他對金陵知曉不多,本來根本就不想開戰,可是李隆基下了命令,使得他不得不冒險,也不得不将将士們,一個個的送上去。
他心裏同樣不忍,可是皇命在身他又能如何,若是按照他的意思,這金陵城地處險峻之處,又有諸多陷阱機關,最重要的是,李白和不少梅宗弟子,就在這金陵城中,唐軍之中,本就有不少将士們,在得知這情況之後,就沒有多少心思,想要和金陵開戰。
李白連李隆基的信函都不予理會,自然是已經要和李隆基劃清界限,雖然說此戰,梅宗弟子不參戰,李白也不會動手,卻已經把結果,限定在不可能有結果的程度上。
然而李隆基還是跟賭氣似的,非要開戰不可,試問他一個統帥能有什麽辦法,帶來的大軍,有不少都是爲了探路犧牲的,就這都還不知道金陵到底還有多少不爲人知之地。
眼下在明白了金陵城那位守将的打算之後,李牧的心情就更是糟糕,顯然李牧能從金陵城這邊的各種安排大概看出,金陵城的守将,絕對是高手。
不僅擅長領兵禦敵,更是擅長打造戰場,這金陵城的防守能力,對方如今損失還不到數百人而已,卻已經是讓他損失數千人。
這樣的巨大差距,已經表明金陵城的守将,是看準了唐軍的弱點,也看準了雙方的差距,刻意爲之。
憑借金陵城的各種地勢,營造出隻适合金陵大軍的戰場,一旦陷入其中,就好似受人擺布一般,這樣的戰鬥是最讓李牧擔心的,也是幾乎所有戰争,都不想碰到的局面。
唐軍開始朝着山腰逼近,哪裏有人已經将山道清理出來,确信沒有什麽危險,否則唐軍也不會輕易主動出擊。
隻是他們并不知道,在山頂上還有更加危險的事情在等着他們金陵就是一個機關重重,敞開了地獄的大門,等待着唐軍自投羅網。
若是知曉這山上,還有這滾木落石這等陰損的陷阱,或許李牧會重新找一段山路選擇上山,而不是眼前這被金陵大軍,特意準備的山道。
唐軍開始上山,所有人跟在前哨後方,起初倒是真的沒有什麽危險,上山的路上,放眼看去,之間是一片人影,舉着盾牌,小心前行,然而就在大軍到了半山腰的時候,情況就有些不對勁了。
“停下!”李牧走在大軍後方,這眼前這先頭不對,已經是到了半山腰,金陵的大軍卻沒有絲毫動靜,這可是讓李牧有些不安,連忙喝令大軍停止前進。
“大帥?”
“不對勁...我們已經都走到這裏了,金陵城的人不可能沒有發現,對方遲遲未動,卻似乎有些火油的味道彌漫,這情況不對勁...”李牧沉聲的說。
“大帥的意思是,金陵那邊是故意沒有阻攔我們?”
“讓大軍原地築建防禦,以防對方弩箭齊射...”李牧提手說道。
“是...我這就去...”
李牧看着山上,越看越心驚,那火油的味道彌漫,他已經明白這意味着什麽,若是此刻上山的話,恐怕沒有片刻功夫人都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