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這般回答,頓時讓李隆基臉上的肉,都有些顫抖,很是不給面子的回答,也根本沒有将李隆基放在眼裏,甚至有些嘲諷。
身爲帝王,執掌一方,他李隆基一直以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當初讓李白離開長安,李白很是簡單的就妥協了,也給了他讓長安城,變得更強大的機會。
可是爲什麽現如今,就變得如此的難以融洽,他李隆基自問,并沒有虧待過李白,甚至可以說是禮敬有加,給李白建府,給李白極大的便利,讓他做一個逍遙國師,不問朝政都可以。
可是李白對此,似乎從來沒有什麽感念的意思,反而是當做理所當然,更甚至是,對他這個帝王,也從來沒有什麽敬畏。
每次進宮,李白極少走正門,更甚至連通傳都不需要,自己直接就找他,跟串門似的,從來沒有什麽君臣之禮。
而且更過分的是,李白從最初相識,到如今不可開交的情況,都是沒有将他視爲什麽帝王,而是視如普通百姓,甚至可能連百姓都不如。
這是李隆基自身真切感覺的,或許從最初,李白傳授長安城百姓修煉之道,以及所有長安城上下衆人修道的時候,就沒有什麽帝王将相之分,也沒有什麽貧富貴賤隻差。
從根本上,李白就沒有把他當做什麽帝王,雖然嘴上稱呼着陛下,可是在李白心裏,從來都沒有什麽陛下的地位。
此刻他詢問李白的話,李白的回答幹脆直接,可是李白回答的态度和結果,顯然都不是李隆基想要的結果。
“國師...若是朕誠心相請,國師可願繼續爲我長安城國師?爲朕分憂,爲長安百姓謀福...”李隆基幾乎是近乎請求的語氣說道。
“陛下...你我道不同,你所求非我所願,我所求,你也給不了,爲長安百姓謀福,這是李某人必須要做的,即便陛下不說,李某也會做,必須無須擔心,不過陛下手下能人衆多,似乎用不着我替你分憂吧,我看還是算了吧。”李白笑了笑說道。
“國師難道真的,要爲了那一個鄉野之地,與我這般分生嗎?”李隆基很是氣惱的說。
“什麽鄉野之地,什麽山野之民,在李某這裏,都是萬物生靈,陛下又何必分得那麽清楚...并非是我,想要扶持什麽金陵,或者扶持什麽山野之民,哪裏本就是我爲長安城,建立的邊防要塞,這是陛下容不下而已,更是舉兵征讨,如今又何必說什麽,爲朕分憂的話...”李白顯然還是一臉的平靜。
“陛下若無其他事,李某還要返回山門...”李白說着起身就要告辭。
“國師...”李隆基沉聲喝到,李白留步回身,看向有些憤怒的李隆基,卻見李隆基雙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然而卻顯得疲憊的低頭,倒了兩杯酒,将其中一杯遞給李白。
“國師既然心比天高,朕也自知難以強留,這杯酒朕敬國師...”李隆基顯得很是有些無奈的說。
“好...李某平生最喜的,就是這美酒...”李白笑聲回應,沒有半點拒絕,接過酒杯便是一飲而盡。
不過當他看到李隆基那臉都黑了的情況,顯然李隆基的話還沒說完呢,他這邊酒就已經喝完了,反正以後也基本上不會再見,李白這邊喝完,放下酒杯便直接走人。
李隆基舉着酒杯的手,還停留在空中,遲遲沒有落下,看着李白離去的背影,李隆基竟然是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了。
“國師一路好走...”李隆基這話,有點一語雙關了,然而李白連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李白離去沒多久,諸葛卧龍和管仲兩人,便又回到了房間,看了看李隆基的神色,還有那手中碎成渣的酒杯,兩人連開口都有些遲疑。
“陛下...國師他...”諸葛卧龍低聲說道,卻又适可而止。
“回宮...”李隆基根本不去說國師的事兒,直接很是不爽的說。
拂袖而去,李隆基将桌案上的酒菜,都直接掃了一地,後面兩位丞相,相互看了看,心中都是一聲哀歎,以後的長安,恐怕再也不會有什麽國師了。
李白對于這偶遇李隆基的事情,并沒有往心裏去,對于李隆基請喝酒,即便是明知道,應該是最後一杯酒,他喝的也是半點猶豫都沒有,甚至臉給李隆基說話的機會都沒給。
這樣的李白,才是真性情,無視什麽權貴王權,隻遵循自己的内心,灑脫淡然,即便是沒有這身修爲,恐怕李白依然是如此,說他藐視黃泉,一點也不爲過。
也難怪李隆基,氣的都快冒煙了,這換做任何一位上位者,碰到這麽一個根本沒什麽規矩可言之人,恐怕也都是同樣的心情了。
李白來長安,就是給王元寶提個醒,警告一聲完事兒,沒想到還會碰到李隆基,不過就看今天這情況,和李隆基直接搞得跟喝踐行酒似的,以後肯定不會再有什麽牽連了。
自己把話挑明了,不可能成爲隻爲他李隆基辦事兒的國師,更不可能隻是長安城的國師,如此的拒絕,等于是将後路都封死了,李隆基的想法,顯然都不可能了。
金陵,李白是必然會扶持,也很是明确的告訴李隆基,是他選擇錯了,是他做錯了,此刻想要挽回什麽,根本不可能。
沒有說做錯事兒,一句對不起,就完事兒的話,李牧的大軍死傷那麽多,金陵城一方死傷也不少,仇恨都已經結下了,不可能再三言兩語,就當做沒發生過。
離開長安城,朝着山門的方向而去,長安城因爲李隆基的國策,肯定會發生巨變,現在他也隻能是警告王元寶一聲,至于以後天機樓,會在長安,有什麽樣的地位,李白會讓弟子盯着。
如果說天機樓,真的敢動什麽歪心思,使得長安的百姓苦不堪言,那他必然會來找王元寶,履行他的承諾。
天機樓上下任何人,膽敢參與長安城政事的,那王元寶這個當家做主的,就是第一個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