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杜甫的擔心,韓信帶人浩浩蕩蕩的朝着新山城而來,他此刻的心情,可是格外的高漲,杜甫是因爲在那邊身臨其境,所以感受就比較深切一些。
而韓信應該說是因爲心切了一些,本該以他的能力,應該能看出一些問題來的,隻是之前天色昏暗,再加上場面很是混亂。
新山城不少百姓,都還沒緩過勁,還沒有從驚慌中徹底平靜下來,此刻杜甫看着遠處的情況,心裏的擔心,是越來越濃重了。
而韓信帶人離開金陵的時候,李白并沒有随之同行,而是在靜室中,看着風狸的情況,之前風狸吞噬了不少天材地寶,使得體内的力量很是混雜。
李白強令風狸在靜室裏待着,不讓他再出去,直到将體内的力量盡數煉化才行,李白的話風狸不敢違背,自然是乖乖待在靜室之中。
隻是這趟李白回來之後才發現,風狸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氣息時弱時強,而且毛皮上竟然冒出了血珠,讓李白看着一陣擔憂。
他甚至專門将雷媛喊過來,讓她看看風狸的情況,同屬天地靈獸之列,李白覺得雷媛應該能看出一些什麽。
可是沒想到,雷媛竟然看不出所以然來,隻是說風狸應該是在脫變中,至于到底是什麽樣的脫變,她看不出來。
“不會有危險的...他的生命力很頑強...主上不用擔心...”雷媛再次肯定的說。
“這小家夥...就是太貪吃了,這下吃壞東西了...”李白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現在也沒有辦法,隻能是等着風狸自己撐過來了。
“你若有空就來看看,替我照看好他,我還要去新山城,那邊的情況,我還是有些不大放心,過去盯着些,我放心...”李白沖雷媛說道。
“嗯...有我在...他死不了...”雷媛很坦然,說的也很是平淡。
“那我就放心了...”李白點了點頭,看了看恐怕短時間内不會醒的風狸,這才慢悠悠的離去。
李白自然是要去看着,新山城那邊的情況,嚴重的懲罰還在他腦門上,連雷媛都能看得出來,那詛咒可是很邪惡的。
再說了...
事情也算是因他而起,如果不去擺平,那心裏也是過意不去...
卻說此刻的新山城所在...
大雨過後,家園崩塌,一貧如洗的比比皆是,臉上麻木默然的神色,是所有新山城百姓此刻都有的表情。
小孩子依偎在母親的懷裏,腦袋恨不得塞進母親衣服裏,天色漸漸亮了之後,不少人已經感覺到不舒服,他們的皮膚,就好像冰片做的,在烈日之下就會融化。
人們開始變得不安,躁動起來,生存的本能讓他們終于舍得,從地上爬起來,去尋找任何能替他們遮擋陽光的地方。
常年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地方,他們的眼睛,根本受不了什麽強光,大人如此,小孩就更别說了。
“麻煩了...”杜甫看着開始躁動的人群,心裏的不安越發的強烈...
雖然說都是爲了生存,可是每個人的生存方式不同,爲了生存下去,特别是人,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
而一旦有人将這種迫切的希望打碎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是必須要千刀萬剮的仇人,而一旦這種情緒,使得新山城此刻的百姓,将心中的怨恨,都直接傾瀉在本來是爲了幫他們渡過難關,卻極有可能被他們認爲是居心叵測的人身上。
唐晨的死,太蹊跷了...
也死的太巧了,就在他和韓信,剛來新山城不久之後...
“不行...得先讓這裏的百姓平息之後,才能對他們施以相助,否則隻會适得其反...”杜甫看着新山城的百姓此刻情況,心中也是越來越冷,此刻韓信還未到來,他要先一步離去,将韓信攔下。
此刻若是心急,隻會适得其反...
杜甫是仙阙閣的外門長老,看事情,看人,自然比韓信更加老練,他既然覺得有問題,那恐怕多半也是如此了。
杜甫飄然離去,沒有人發現他的蹤影,此刻新山城的百姓,依然處在慌亂之中,雖然說他們可憐,但是這不是他們的錯。
要說有錯的話,那也是李白的錯,如果不是李白一意孤行,當初也不會扔下新山城,被無憂宮那般欺淩。
到如今想要彌補當初的過錯,卻又錯上加錯,使得新山城變成了一片廢墟,不管是曾經的舊地,還是之前的地下城,如今都已經是一片廢墟。
無家可歸,家破人亡,李白犯下的錯更重...
杜甫朝着金陵一路飛遁,韓信離去還不算太久,他此刻返回肯定還能在半道上碰到,到時候攔下韓信,将情況詳細說明,如果韓信還是堅持己見的話,杜甫也隻能是将事情,告知給李白,讓李白自己來了。
杜甫的穩重,可不是韓信能比,身爲仙門外門長老,經曆自然也是比韓信更多,他看過更多讓人覺得,不能理解的事情。
杜甫的速度自然很快,韓信帶着人剛離開金陵一天的路程,畢竟人不少,還帶着不少的東西,速度自然不會太快,一天的行程,即便是有不少修煉之人,帶着繁重的東西,那也就不足萬裏而已。
而金陵到新山城,足有數萬裏之遙,也就是說怎麽也得十天半個月,才能趕過來的,新山城,所以杜甫在半道上,肯定是能碰到韓信了。
果然...
杜甫一路飛遁,不到兩天之後,便看到韓信帶着不少人,浩浩蕩蕩而來,其中不乏有自己認識的門中弟子,也有梅宗弟子,以及金陵城中的一些将士。
杜甫倒是沒有聲張的意思,而是要和韓信單獨談...
“杜前輩...你怎麽...”韓信很納悶杜甫怎麽來了,此刻的杜甫不是應該在新山城,照顧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嗎。
“韓将軍...借一步說話...”杜甫輕笑着說。
其他弟子倒是知趣,沒有上前來旁聽,杜甫和韓信說的都是自己顧慮的事情,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韓信是聰明人,自然明白杜甫這話,絕對不是什麽危言聳聽,雖然說新山城的百姓,此刻都很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也不是平白無故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