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聲震天,所有人的心髒在那一刻仿佛因此震顫。
東方龍一聲長嘯後,毫不遲疑撲向謝宏易。沒有戰衣,可東方龍的實力依舊無人能敵。
迅猛的速度超過所有人預料,沒人能看清他的動作。等到他們回過神來,卻發現謝宏易已經被擊飛。
這種生物超越了他們的認知,一衆人四散逃開。沒有人想要與這種生物交手,那個東西能夠一下子擊飛謝宏易,他們又怎麽可能是其對手?
東方龍一爪撕碎一人,嗜血的本能驅使他不斷殺害周圍的人。一時間,血腥遍布倉庫。
轉眼間,東方龍又殺了兩個人。
“阿龍!”杜漢琴不斷呼喊,哪怕自己的身體被束縛,依舊想要喚醒東方龍。
東方龍已經徹底龍化,模糊的呼喊隻能引起他的些許注意。于是,他将利爪對準三人。
杜漢琴見過血腥,她知道在那一刻自己的姐姐如同魔鬼一般。此刻的東方龍與那一刻的姐姐是如此相似,完全沒了理智,除了單純的殺戮,沒有任何人性可言。
杜漢琴以爲自己已經必死無疑,下意識閉上雙眼,可沒想到自己身上的束縛沒了。看來東方龍即使變成了怪物,似乎還保留了最後一絲理智。
她想喚醒東方龍的理智,她不想再次看到自己身邊的人變成那時的姐姐一樣。隻要有理智,就能變回人類。這是杜漢琴的希望。她掙脫身上的繩索,沖到東方龍面前。
“阿龍,變回來!”杜漢琴張開雙手。
面對東方龍,她不再像一個小姑娘一樣隻會害怕。自己的姐姐曾經也變得沒有理智,那時的自己隻會抱緊弟弟,什麽都做不了。可是現在,她想做點什麽,哪怕很微小的事情,她也要去試試。
東方龍的利爪還滴着血液,口中鮮紅。不過,他好像真的聽到了杜漢琴的聲音,進攻的動作變得緩慢,雙爪緩緩放下。
“小琴……”龍類的聲音如此沙啞,可在杜漢琴耳中卻清晰可聞。
他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杜漢琴大喜,這意味着東方龍有正常的理智。杜漢琴再次呼喊東方龍的名字,這裏隻有他們了,謝宏易的人不是被殺死就是逃走。
杜漢琴還想開口,還想說些什麽。突然,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失去了知覺,渾身刺痛,馬上失去意識。
東方龍的雙眼卻下意識緊縮,他看到了杜漢琴的身體内部有無數尖細的異物充斥。那些如同網狀的絲線一根根穿透在她的身體内部。下一瞬間,那些絲線全部消失。
随後東方龍看到癱倒在地的杜漢琴,她的身體仿佛被紮破的娃娃,血液噴湧而出。
肖春文大叫着沖上去,結果可想而知。面對無法看見的武器,弱小的孩子沒有攻擊可言。他隻覺得下身失去平衡,随後倒在地上,左腿被砍。他的周圍全是鮮血。
“我還以爲你會有多厲害,沒想到也隻不過是沒有意識的怪物而已。”謝宏易緩緩走來。
東方龍怒吼一聲,沖向謝宏易。這次謝宏易沒有害怕,影絲的不斷紮入東方龍的身體。可是那些影絲卻不受謝宏易的控制,表面的綠色鱗片完全将影絲鎖死,謝宏易抽不出。
不好!
謝宏易大感不妙,抽出的影絲不但沒能對東方龍造成什麽傷害,反而成爲制約。東方龍利用影絲牽制住自己,面對這種力量,謝宏易發現自己根本躲不掉。
雙眼血紅,随後隻有一片漆黑。東方龍自下而上一抓,謝宏易的半邊臉被紅色覆蓋,他的眼睛沒了。
……
“快點快點,我覺得那家夥現在就在前面。”東方桀催促。
東方骨聽到了那聲咆哮,所以他知道前方出現什麽,兩人來到倉庫中,除了鮮血,就隻有三個束手無措的孩子,以及一個受傷大叫的人。
“快,酸液!”東方骨說道。
東方桀的箱體噴射出透明液體,将東方龍的身體完全浸潤。東方龍的叫聲更加嘶啞,他的鱗片一點點消失,最終恢複成正常狀态。
杜漢雅恢複了些許意識,眼前模糊的兩個身影逐漸變得清晰。其中一個人正在給自己的弟弟包紮,東方龍和杜漢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怎麽回事?”她強撐着站起身體,來到兩人面前。
“女孩已經死了。”得到的隻有一句冰冷的回答。
杜漢雅跪坐在地上,看着朝夕相處的妹妹,被血泊浸潤的妹妹,欲哭無淚。
“備用的設備能給你的弟弟安裝一個假肢,不過需要多訓練才行。”東方骨說道,“至于那個女孩……全身被影絲洞穿,内髒全部支離破碎。”
“不要說了!”杜漢雅雙手按住腦袋。
她不想聽,不想知道這個事實。
東方骨沒再說什麽,抱起東方龍,準備離開。既然東方龍已經找到,再呆在這裏沒有意義。
可他準備離開時,發現自己的褲腳被那個小女孩抓住。
“你要帶他去哪兒?”杜漢雅對這個人不放心。
“有些事不是你們……”
“你要帶阿龍到哪兒!”杜漢雅大吼着打斷他的話。
懷裏的東方龍似乎有了些意識,抓住東方骨的肩膀,似乎想要掙紮。東方骨不想讓東方龍蘇醒,順手爲了他兩粒安眠藥,随後甩開杜漢雅的手,離開現場。
留下杜漢雅一人,空洞的眼神望着遠方。
……
“能消除他的記憶嗎?”
回到盒子,來到自己的地下實驗室,東方骨問道。
“可能對腦部有一些損傷吧,你确定要這麽做嗎?”
“我說過,我想讓他度過正常人的一生。”東方骨的話語沒有商量的餘地。
“行吧行吧,我試試。”東方桀擺擺手。
……
兩年後,學校。
杜漢雅的實力突出,并且底子幹淨。在學校對自己摸清底細的情況下,成功進入學校學習,隻是她的要求隻有一個,将自己的弟弟也帶進去。
入校的第一天,本以爲能夠平靜生活的她,在學校的決鬥場地上看到了一個張揚的少年。那個男孩不但能夠戰勝同樣進入學校的人,連高年級學生也不放在眼中。
自己的弟弟就在旁邊,雙眼噙着淚水,可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喜悅,也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