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的鏡頭閃爍着紅色的點點光芒，那是發現目标的信号。

東方龍同時警覺起來，這意味着自己身邊很快要被攻擊。武器可能是箭，可能是子彈，也有可能是一柄長槍。

在戰鬥過程中如果不知道對手的特點，就隻能靠自身的反應來應對。這是對自身反應的訓練，同時也在考驗自己對戰衣的熟練程度。

在東方龍裝備的虛拟模拟器中，他的面前是兩個人影，都空着雙手。

東方龍現在進行最基礎的訓練，攝像頭閃爍的光芒是給東方龍提示，爲了能讓他能夠提前警覺，這是專門爲新手準備的教程。等到他對雷霆的掌握到了一定程度，就開始真正的實戰模拟。到時候是沒有這些提示的，在完全暗殺的條件下完成擊敗對手的任務，可以說相當消耗精力。

東方龍看了看左邊的歐陽芸，她還是有些緊張，不斷深呼吸來平複胸口的沉悶。上午的訓練中，他們倆每次快要成功的時候，模拟器總能找到他們的死穴，将他們分開後各個擊破。

歐陽芸一直擔心是自己的問題，在東方龍沒有受傷的情況下她便懈怠下來，不能很好把控戰局的節奏。

在以前訓練時，陸良成總能對戰況作出正确的判斷，并對她下達正确的命令。現在沒了班長，東方龍連判斷自己的局勢都做不到。她從來沒有這樣主導過戰鬥，顯得十分膽怯。

“沒事的，阿芸，要相信自己。”東方龍打氣道。

歐陽芸也不想拖後腿。上午的訓練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失誤造成的，東方龍又好幾次冒着受傷的危險救下她，但以東方龍與雷霆的契合程度還不能夠同時對付兩個人。

不能再失敗了！歐陽芸在心中不斷對自己說這句話。

“阿芸！”

自己才打過氣，卻沒有意識到進攻已經開始。

東方龍的驚呼讓她回過神，卻已經來不及了。虛拟人影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短刀閃過的寒光顯得那麽真實，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割破喉嚨。

就在這時，棍棒掃過空氣的呼嘯聲傳來，随後就是東方龍的大喊聲：“阿芸，趴下！”

緊急情況，東方龍直接扔出武器，棍棒如同風車般掃過，在擊倒一個人之後并沒有減緩速度，沖着歐陽芸飛去。

已經來不及了！

東方龍忘了這些隻是虛拟人影，眼看棍棒就要擊中歐陽芸。現在東方龍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希望棍棒轉移方向！

隻要棍子能夠偏移一點點，歐陽芸就不會被擊中。

偏移一點點就好了！

轟！

做到了！

棍子在最後關頭繞過歐陽芸的身體，掃在虛拟人影的身上。

戰鬥結束。

東方龍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看到歐陽芸的身體軟下去，幾乎要跌坐到地上。

東方龍慌忙抱住她，隻聽到她口中虛弱的聲音：“阿龍哥哥，我是不是又拖後腿了……”

“沒有沒有，我們赢了，兩個都被我們打敗了，我們赢了。”東方龍鼓勵着。

一上午的訓練最終結束，當然，最後東方龍他們不算輸，可隻是通過東方龍一人之力解決了問題，兩人的配合戰依舊不算默契。

“不算輸，卻談不上赢。”陸良成說道，“最後那一擊你是怎麽做到的？棍子明明已經扔出去了，卻好像還被你控制了一般。”

那一擊十分驚險。東方龍在最後關頭扔出武器，但面對的敵人不過是虛拟影像，因此最終武器攻擊的是歐陽芸。然而在最後關頭，棍子仿佛聽到了什麽命令，從歐陽芸的身邊繞了過去，恰巧擊中另一個虛拟影響，最終戰鬥結束。

這種感覺，就好像當初在亂區一樣。東方龍還沒有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隻知道在最緊急的情況下，這根棍子會回應自己心中最強烈的想法。

“阿芸，你最近的表現很糟糕，怎麽回事？”陸良成嚴厲問道。

歐陽芸也沉默不語，她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在訓練中每次都是慌忙行事，沒有收到命令的她就像一艘在大海中迷航的小船，随時可能被戰鬥的波浪掀翻。

“這跟阿芸沒關系！”東方龍說道。

“當然有關系。”陸良成不快，“你同樣有重大問題，每次都是以自我爲中心，完全沒有考慮到兇猛的戰鬥對阿芸的影響。”

兩個人的配合很糟糕，一個不知道怎麽打，一個拼了命在打。

“一個月的時間可不多，而且已經浪費了一半了。”陸良成提醒道。

“我好像沒有同意你的計劃對吧？”杜漢雅強忍着被無視的不滿，“我已經說過好多次了，這次的決鬥是我同意的，我有理由參加。”

“你還能參戰嗎？”陸良成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把重錘擊中杜漢雅内心。

在沒有修養好身體的情況下被迫與黑隊戰鬥，同時遭受楊山的重擊，杜漢雅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允許她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出場。

“我的實力還在。”杜漢雅說道。

她沒有說謊，即便實力下滑，她的綜合排名還在前三。

“你還要命嗎？”陸良成冷聲道。

綜合實力是一回事，能不能打是另一回事。如果是完全恢複的杜漢雅，陸良成當然不會阻止她與東方龍訓練。可她以她現在的狀态，若是強行參加與黑隊的對抗，無疑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肖春文在旁邊靜靜地看着一切。

“這是我的事情。”

“你還要逞強嗎？”陸良成逼問。

“這不是逞強！”杜漢雅突然大吼起來。

煩躁的情緒不斷從她心中湧現，好似火藥不斷堆砌。她也隻能刻意不讓它爆發。

“阿雅姐，我會好好努力的，連同你和阿龍哥哥的那一份一起……”歐陽芸說道。

“說那麽多好聽的話有什麽用，有那功夫多練習啊！”杜漢雅再次大吼起來。

“阿雅！”東方龍叫住了她。

“要幫忙也輪不到她，上午的訓練有多糟糕你不知道嗎？”杜漢雅的情緒似乎有些失控，“要是我們倆訓練能出現這些意外嗎？”

“說到底，你也隻是對你的這個班長有默契而已，在這裏瞎摻和什麽啊！”

歐陽芸隻是低着頭，任由杜漢雅對自己大吼。

“杜漢雅！”陸良成咆哮起來。

氣氛突然僵硬，杜漢雅也知道自己的話太重了，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下午繼續訓練吧。”

沉默了好一會兒陸良成才提議：“再訓練一段時間，至少這是現在最好的選擇了，如果他們的表現還是不能滿意，我會同意讓你上場，但是你不能使用影絲。”

強行使用戰衣對身體會造成什麽影響他比這裏的所有人都清楚，那種傷害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都讓人難以承受。況且，杜漢雅的實力在自己隊伍甚至所有隊伍中都是數一數二。于公于私，他也必須要阻止杜漢雅的沖動。

而且，最令陸良成擔心的是，剛剛杜漢雅的暴走。她現在已經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緒，也就是說，上次使用影絲造成的傷害說不定已經對她造成一些負面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