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頭目見狀,急忙回身同侍從吩咐了幾句,然後下令停止。
風司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們,她記得幾十萬年前這般低等的魔族連說話都困難,現在神智竟已不弱于人族,以原先在深淵的封印,沒有個五六十萬年的消耗魔族是絕對無法沖破的,可這才将将過去十萬年,這十萬年魔族的進化可不會小啊。
過了大約一刻鍾,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魔族大軍中緩緩地走了出來,這身影已經和人形無異了,風司通過他的裝扮和周身氣息,大緻确定這人就是當代的魔尊了。
這人在大軍前站立對着風司行了個晚輩禮“在下夜枭,家祖夜魅。”
風司朝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夜枭接着說“當年家祖彌留之際曾将此物托付給我,希望我以後能有機會交給風司大人。”
說着他便從袖子中抽出一個黑色的物什,雙手恭恭敬敬的托住。
風司不爲所動,可能是因爲年紀大了吧,總容易懷舊,自己當年可是眼見着夜魅出生的,轉眼間夜魅的孫子都這麽大了。
夜枭也沒有下一步動作,隻是接着說“風司大人一向要守護這世間的和平,我魔族在古時出于本能需要靠别族的氣血爲生,後來忙于苦戰也沒時間自我審度。在被諸位大人封印在深淵之後,經過十萬年的适應,我魔族已不再需要别族的氣血了,在深淵我們就可以吸收混沌的靈力,踏進九州後,更溫和的靈氣想必我們吸收起來也不在話下。隻是深淵時空破碎,我族常年遭受時空亂流之害,此次沖破封印不是爲了戰争,而是爲了給我魔族争取一個可以偏安一隅的地盤。”
風司仍舊淡淡的看着夜枭,從她神情也無法判斷她到底相不相信這番說辭。
夜枭頗爲無奈地一笑,自嘲地說“我魔族當年造的孽确實太多了,大家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即使改過了也得不到機會了啊。“
風司可不是輕易會被情緒感染的,她沉默了良久,終于開口了“你可知一旦我同意魔族和九重天議和,第一個要死的就是你。”
夜枭點點頭,雲淡風輕的說“以我一人換種族繁衍安定,世間和平我也是賺了,到時還請風司大人給個痛快。“
風司卻搖搖頭“不用騙我了,任何一個很努力很努力才艱難的活下來的人都不會這麽坦然的面對死亡。你們的誠意我可一點都沒看到,疫魔在凡間肆虐帶走了多少條生命?他們的精氣難不成人間蒸發了?也許你們确實可以通過别的方式生存,可是吸人精氣用人氣血是本能啊。”
夜枭沒有反駁,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風司大人,家祖說您的志遠是守護天下生靈,我族同樣是天下生靈,爲何,爲何從來沒有被守護過!我不相信有您在還不能阻止我族宵小作亂,求風司大人給我族一個活命的機會吧。風司大人,上古那麽多支,到現在除了天族就隻剩下你我了啊。”
“我要不守護你們的話,十萬年前你們就滅族了,失敗者有什麽資格叫嚣,你們沖出深淵後幹的第一件事情居然不是去找天族複仇而是血洗九州欺負一些凡人!你們看待凡人和我看待你們有何不同?你們可以草菅人命,我不更有這個資格?”風司冷冷地說。
夜枭沉默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神色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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