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商議好,明天就各回各家,今天是風蘭夜第一次出來玩的最後一天,也是凡間的七夕節。
風司從早上起來神色就不大好,神色有幾分頹然和哀傷,她對蘇元說“今天我就不同你們出去了,你照顧好蘭夜。”
蘇元應下了。
風司然後就轉身關緊了房門,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風蘭夜。
風蘭夜的心情自然也跟着低落下來。
蘇元喚了她好幾聲,她才不情不願地跟着蘇元走了出去。
佳節的白天就足夠熱鬧了,更多的攤子和人群湧出來。
可是再多新奇精美的物件也沒辦法使這各懷心思的兩個人開心起來。
一天的時間除了吃飯二人就這麽漫無目的的遊蕩在街上,風蘭夜随手挑了些東西。
看好了一塊感覺會很适合風司的玉佩,可是她一想到風司今早有些冰冷的神情,伸出的手很快又收了回去。
一旁地蘇元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路上也沒怎麽和風蘭夜說話。
這是風蘭夜第一次體會到那以後與她日夜相伴的孤獨。
漫無目的的一天不知怎的也過的飛快,夜色降臨,蘇元知道夜晚才是七夕節的精華所在,也就沒早着回去。
四周的燈不知何時亮起,更多的人湧在街上,是有些溫暖的熱鬧。
這是風蘭夜第一次見此盛景,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一盞盞精美的花燈,追随着那一對對在月下牽手相擁的男女……
等她再回過神來,在盈盈的燈火間又瞧不見蘇元的身影了。
她突然有些心慌,不僅僅是因爲找不見回去的路,而是因爲在這樣一片盛景種,獨自一人似乎都是一種罪過。
她四下張望了好久,用力的呼喊在一片的喧嚣中就如泥沉大海。
無人應答。
她被人群擠向不同的方向,突然有一個笑容溫和的中年女子走到了風蘭夜面前“這位小姐,是找不見家人了嗎。”
風蘭夜用力的點點頭“對的,他,他穿了碧色的衣衫,個子很高,瘦瘦的,長得很好看。”
那中年女子彎下身子沉思了一會兒說“我剛才好像瞧見了這麽一位公子,那麽出挑的公子哥在人群中還是極爲顯眼的。哦,我記得他是朝那邊走去了,我帶你去看看吧。”
風蘭夜不疑有他,清澈的銀眸中寫滿了信任還有隐隐的開心。
這些凡人雖然弱小,但是還是心善的。
所以那婦女伸向她的手她也沒拍開,非常乖巧地任她牽住。
兩人向前走着,觸目所及卻是愈來愈深的黑暗,四周的花燈和人影都逐漸減少着,那婦人最先還會時不時地低頭和風蘭夜交談幾句。
不知道是沒得到滿意的答案還是怎得,那中年婦女後來就“一心向前看”,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
風蘭夜平常央求風司同她走時慢些純屬是她在撒嬌耍脾氣,她畢竟是統禦天下的風的靈,走快點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她也頗爲安靜乖巧的跟上了那女人。
不知又走了多久,她們的前方已經是徹底的黑暗了,即使風蘭夜有些不認路但她也知道自己住的那客棧在最繁華的地段,而蘇元同她最後的對話,說的是他要回去了。
起先她還有些那女人是帶她走小路捷徑的猜測,現在看來可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風蘭夜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猛地甩開那女人的手,冷冷地說“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那女人似乎能感受到這孩子黏在她身上的冰冷目光,同樣不甘示弱的冷哼了一下“都落到老娘手裏了,你還想怎麽樣?王二狗,李三,還不出來?貨跑了你們等着哭吧。”
前方的黑暗中逐漸現出兩個高大的身影,其中一人還拿着根老長的棍子。
其中一人“嘿嘿”的笑了兩聲,說道“我紅姐的本事還用的着我們出手嗎!姑娘小子不知道領了多少個了。”
那中年婦女頗爲嬌俏的笑了笑“這可是個小妖精,傻是傻了些,皮囊卻是極好的,是個美人胚子,你可知道現在中州女妖精的價值?”
那兩個男人都附和了幾聲,其中一人就伸手要來拉風蘭夜。
自然是被風蘭夜閃過了,她雖然現在還沒弄明白這幾人到底要做什麽,但是她敢肯定他們絕對不是想做什麽好事。
這麽講的話,剛才那中年婦女說瞧見蘇元的話也是騙她的了。
他們爲什麽要騙她啊,他們爲什麽要害她啊。
風蘭夜實在想不出理由了,這些凡人根本不配跟她有仇怨,她也沒壞什麽人間的規矩……
他們爲什麽要這麽做啊。
當那中年女子再向風蘭夜伸出手的時候,迎接她的是淩厲的風刃。
“啊!”随着這中年女人的一聲尖叫,鮮血噴湧而出,兩個整整齊齊的斷腕不知怎得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年的風蘭夜還沒學會如何閃避血液,她就任由那種肮髒腥臭的液體砸在她的臉上和身上。
“這個小雜種,快給我殺了她!“那中年女子已經腳步虛浮,她尖叫着對身後那兩個愣住的男子喊道。
風蘭夜同樣平靜的看着那兩個男人,他們不斷的向黑暗瑟縮着,其中一人已經猛地跪下“仙姑,是小人有眼不識珠,求仙姑饒了小人一命吧……“
“你們原先想對我做什麽?“風蘭夜淡淡的說。
那後跪下的男人哆哆嗦嗦地開口了“小人,小人知道那邊有處好玩的地界,想帶着小神仙去玩……“
“啊。“他的話沒說完,卻發現自己的頭發已被削去大半,黑色的發絲”紛紛揚揚“的灑下來,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風蘭夜還是冷冷的站在那裏“說實話。“
那雙手皆斷的女子有些癫狂的說“還能幹什麽?把你綁起來賣了啊!知道青樓吧,給你送去青樓!現在的大人物們啊,最喜歡細皮嫩肉的女妖精了,啊,一雙玉臂千人枕,指不定一天得伺候多少個男人,呸,你們這群該死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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