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忘對着風蘭夜眨眨眼。
風蘭夜的目光都被他手中的扇子吸引了,風司比這公子哥還要高一些,衣袍也比他還要白一些,如果也搖着把扇子,何況風司還是控風的,一定更加的潇灑?
風司瞧着自家小姑娘盯着個歪瓜裂棗看了一會,風司冷哼一聲,拉着風蘭夜就準備往前面走。
眼見的風蘭夜卻發現那邊的鋪子裏有些各式的折扇,于是就拉着風司也要像那邊走去。
兩人要走的正是相反的方向。
而且在風司眼裏,風蘭夜就是要随那歪瓜裂棗走。
她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風蘭夜氣的直跺腳“我要往那邊走!你往那邊去幹嘛啊!“
風司把頭一偏“你去那邊幹嘛?看上哪個歪瓜裂棗了?年紀輕輕的……“
“什麽歪瓜裂棗?那邊有店,去給你買把扇子啊!你看那折扇搖一搖的,多好看。“風蘭夜氣沖沖的說。
風司拉着小姑娘的勁小了些,一下子就被風蘭夜拽着往那邊走了。
自家小姑娘想要給她買東西她是極開心的,雖然簪子啥的她是實在接受不了,甚至心中還有幾分說不明道不得的委屈,折扇的話,反正小姑娘買什麽樣子她就喜歡什麽樣子吧。
這家店的店面頗大,人卻不是特别多,甚至與大街上比起來可以稱得上一句空曠。
雖是在富庶之地,但折扇這種既不能吃又不便宜的東西對廣大小市民還是沒什麽吸引力的,何況那幾個故作清高狗眼看人低的夥計真是讓人見了就想去打幾拳。
風蘭夜拉着風司興沖沖地走進屋子,吸引了整屋子“讀書人“的目光。
因着風司扭曲了些氣流,兩人看上去和凡間的姑娘并無二緻,直白點講就是沒好看到哪兒去。
她們這一番“粗魯“的行徑還沒有好皮囊來做遮掩,這店内三三兩兩的人的目光中就含了些許的不屑。
風蘭夜當然無暇去關注這些蝼蟻們的眼神,她的目光已經被擺在台子上的折扇們吸引了。
那頭站着的夥計自然是看見了風蘭夜和風司如此大動作的到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這兩個人,容貌不用說,在大街上都不用帶帷幕的那種。
衣着嗎,幹淨是幹淨,可是樣式過分簡單了,料子他看不出來,不過他認不得的料子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料子。
雖說在這等高雅的地方當夥計排場還是得有的,但是決計不會把客人趕出去的,于是他走到風蘭夜身邊,淡淡的開口道
“這位姑娘是要給誰挑選扇子?不如去那邊看看。”那夥計頗爲不屑的指向了門口的一個編制筐。
那筐裏放着些空白的扇面和畫師不小心畫壞的扇面,窮酸的書生們經常在那裏淘寶貝。
對于某些出名的畫師來講,即使是偶然筆誤畫毀的扇面也能在貴族圈子裏賣個天價。
風蘭夜不明就裏的朝那邊走去,她身後的風司神色卻頗爲不善。
但她也沒打攪小姑娘的興緻,隻是不知道從哪裏又拿出一大塊銀子,在那夥計眼前晃了晃。
然後便冷着臉走到了風蘭夜身邊。
那夥計一愣神,臉漲得通紅,知道自己這是得罪貴人了,急忙颠颠的跑過去,點頭哈腰的說
“哎呦,這位小姐啊,小人指的可不是這個筐啊,是讓您在這椅子上稍作歇息,小人馬上把店裏的好東西拿出來。“
一邊說着他一邊拉了兩把椅子過來。
風蘭夜手中此時已經拿了好幾把扇子,正左挑右選不知道選哪個好,聽了這夥計一說,直接搖搖頭“不用了,我覺的這些都挺好看的。我先挑一挑吧。“
這話一出,那夥計不禁打了個哆嗦,他感覺那名年紀較大的女子的目光似乎更冷了,他感到些隐隐的害怕。
也沒顧着風蘭夜的話,他急忙跑到後台拿出幾個精美的盒子。
風蘭夜此時正拿着幾把扇子“欣賞”着上面的書法,面對這些龍飛鳳舞的東西,她幾乎是什麽都沒看懂,好壞根本分辨不出來。
而她把這些扇子往風司眼前一遞,風司都笑着說好。
這時那夥計也急急忙忙跑過來,把那些盒子都打開了,氣喘籲籲的說道“這位小姐,您瞧瞧這些,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不知您是要送給誰啊?”
風蘭夜指了指風司,然後就低下頭更爲“仔細”的打量着這些扇子。
原諒她實在看不出好壞,不過顯然還是花花綠綠比較吸引人,而當今的凡間是最以“清高”爲美的,基本花花綠綠的東西都是畫毀寫毀強行補救上的顔料。
所以最後風蘭夜手中拿的幾把還是原來那筐裏的,那夥計看着一旁風司的臉色直冒冷汗,可無論他怎麽花言巧語的推薦,風蘭夜都認準了手中的幾把。
風蘭夜挑的東西嘛,風司當然是不會有任何不滿的,她隻是對那夥計對風蘭夜的輕視感到不滿。
最後風蘭夜挑了兩把扇子,一把上面畫了幾朵大紅的牡丹,一把寫了些諸如“平安喜樂”之類的字,這些都是當今的文人騷客最不喜的。
風蘭夜一把這兩把扇子打開,滿心歡喜的遞給風司,這店裏有不少人發出一陣唏噓。
那些“委婉”的肮髒話語風司并沒有讓風蘭夜聽見,她把銀子遞給夥計,即使是品質不差的生銀,那夥計也是不敢找零的,風司索性順手把他抱出來的那幾個盒子也拿着了。
那夥計見風司和風蘭夜的身影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他才松了一口氣。
天知道剛才自己的感覺,那女子身上的冰冷威壓,真是吓死人了!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即使在這等高雅的地方做工久了,有些根深蒂固的習慣還是沒辦法改變啊。
他轉過身走回店裏,卻發現店裏的顧客都愣愣的看向他那邊,他可沒發現這些公子哥不斷顫抖的雙手,他以爲這些人是要看他的笑話,于是他頗爲高傲的轉過頭飛快地走回了櫃台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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