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常駐元魔戰場的風司有什麽兇名她還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向來都偏安一隅的她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也隻得歎歎氣,然後盡力使自己的語氣更加的溫柔“哎,我同焱黎也算是極好的朋友了罷,這不,他成親我可是千裏迢迢地從極北之地趕過來了嘛。“
“他嘛,自然也是個好人,哦,不,是一隻好鳥的。以後你們好好過日子,有空的時候還可以去我那做客,不過你們可能不會習慣北地的氣候。“
……
無比漫長的這段路終于被走完了,風蘭夜随意的倚在一棵樹下,吃着前頭派人送來的精美吃食。
她也不忘給小柔遞去幾快,當然是被拒絕了,小柔的紅色蓋頭現在還沒掀開呢!
嚼着精美糕點的風蘭夜頗爲不解的問道“你這也折騰一天了,真的不吃點東西嗎?這蓋頭有什麽講究嘛,别餓壞了啊。“
小柔這次的語氣倒是有着幾分堅定“女子出嫁的話,這蓋頭是一定要讓夫君掀開的。“
風蘭夜聳聳肩,倒也沒再說什麽,反正現在有東西可以吃,至少不像先前那般尴尬了。
所幸時間過的是超乎風蘭夜意料的塊,一盤糕點剛剛見底,焱黎就急匆匆地飛進來了。
這隻紅色大鳥明顯也是喝酒喝多了,飛行連直線都很難保持,路過風蘭夜那時差一點就要跌在地上,還是風蘭夜頂着酒氣把他扶穩了。
要不是大道不能“相容“她可真想扔一絲氣流去扶着她這位好友,在新娘子面前這麽丢臉真的好嗎?
可能是天鳳皇族先前對焱黎也是有着一定的教導的,即使他醉成了這個樣子,也不忘掀開蓋頭讓新娘子解放出來。
風蘭夜也這才能看清小柔的模樣。
雖然她不能分辨鳥的美醜,但是這個小柔給她的感覺很怪異。
小柔的緊張有些過了。
風蘭夜也沒更多的時間觀察,焱黎直接攬着他的娘子飛上了他們的巢。
而在焱黎之後更多的喝的醉醺醺的天鳳皇族搖搖晃晃的飛向他們的巢穴。
很快這陣喧嚣就過去了,風蘭夜隻能敏銳的捕捉到每一個巢穴裏平緩的呼吸聲。
她就那麽靜靜的坐在樹下,任由飽含着燥熱空氣的風吹起她的發梢,天鳳皇族這天可是全員醉倒了。
也不知道他們喝的是什麽東西,凡間的酒可沒辦法使她醉倒,瞧着那些大鳥先前的樣子,風蘭夜竟還是有一些向往的,如話本裏一樣,醉倒就可以忘記一切不愉快的事情了罷。
不過全員醉倒的天鳳皇族可沒辦法再安排風蘭夜的事情了,風蘭夜也樂得坐在樹下感受月華,順便就守護一下天鳳皇族吧。
天鳳皇族雖然是相對來說境況要好一些的種族,可也隻是相對來說。
她輕輕的歎了口氣,瞧着高懸的月亮,突然就有一句詩卡在嗓子眼怎麽也說不出來。
那是她偶爾在凡間的詩集上瞧見的,大意就是世間處處的人瞧見的都是同一輪月亮,可是他們卻連這一條都做不到。
元魔戰場哪裏有月亮啊。
風蘭夜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她的嘴角無論如何也無法再扯出一抹笑,一路遊曆過來很快樂,炎州很熱鬧,東西都很好吃,人們都很好看。
可是她怎麽能夠開心呢,在那麽多個瞬間,風司生死未蔔,扛着長劍在不斷的厮殺。
算着日子,家裏的信應該也會收到不少了罷,不,風司知道自己會來炎州,應該不會再往家裏寄信了,寄信也是頗費功夫的。
不對不對,風司那般在意她,一定會頂起給她寄信的……
想來想去她還是無法得到一個确切的答案,當然得到确切答案的也簡單的很,回家看一眼不就得了嗎。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不斷的放大,風蘭夜一下子站起來,回頭望了望漆黑一片的樹林,那些白日裏如同火焰一樣的枝條都暗淡下來,月光顯然并不能照亮這片土地。
這片樹林的主人和這片樹林一樣正在沉睡中,自己現在離去的話,風蘭夜的腳步停了下來,就在這一瞬間,她隐隐的有了些明悟。
關于風司一直挂在嘴邊的責任。
也許天鳳皇族尋她來參加焱黎的婚禮時就料想到這一幕了吧,不管他們出于什麽目的,今天在這裏的,最後一個清醒的人是她。
天鳳皇族也算是靈族的一部分,也是天族的眼中釘。
他們也是她的同胞啊。
風蘭夜咬着嘴唇搖了搖頭,搖搖晃晃的坐了下來,擡起頭繼續同清冷的月亮對視。
就守他們一晚上吧,等着明早有人清醒了她就馬上離去,雖然她沒有疾速這樣的天賦,但是全速的話幾天時間也是足夠趕到家裏去了。
回去了就馬上給風司遞信,當然如果回去就能看到風司寄來的信那就再好不過了。
同樣在清冷的月色下惆怅的還有幾個徘徊在炎州城外的人。
有着風蘭夜在,他們甚至不敢走進炎州城,爲首的蒙面男子定定地站在黑暗中,遙望着炎州城内稀疏的燈火。
“使用計劃二吧。”那首領的聲音很輕,在呼嘯的風聲中卻格外的具有穿透力。
在他身後的黑暗裏幾個人影飛快地閃動,還是有一個蒙面人站到他身後,低身問道“頭兒,那風蘭夜不過是個未覺醒的靈族,我們這麽多人進去的話,仗着那東西,解決她一定沒什麽問題的,到時候在順便擊殺焱羽,給他們個内鬥的名聲,遠在元魔戰場的風司若是想複仇也隻能找天風皇族……”
他的美好設想還沒說完就一下子被首領打斷“她是風靈族。别因爲風司在元魔戰場上的表現而小瞧風靈族,她們的道才是真正的,強呐。”
“撤。”
……
第二日,紅通通的太陽才剛剛露了個頭,從宿醉和美事中剛剛醒過來的焱黎才剛剛想起自己這麽個好友,急急忙忙的從樹上飛下來之後,他面對的就是風蘭夜清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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