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這麽說過,都是你自己說的。”
“那個,對不起啊,其實他兒子肯定有那個……”
“滾!”
葉陽很郁悶,本來因爲曲靈音的關系,他已經原諒了曲無殇。可這老小子竟然不長記性,又跑來跟自己作對,而且曲靈音的态度也讓葉陽摸不着頭腦。
難不成,還是說曲靈音對自己有所圖謀,難道……
“曲長老,你該不會是撿來的吧?”
“……”
“其實這也沒什麽,我也是個孤兒……”
“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女孩子要溫柔一點,你這麽暴力會找不到男朋友的。”
曲靈音正要發怒,墨流影卻突然闖了進來,“不好了,葉大哥,要打起來了。”
“别着急,慢慢說,誰和誰要打起來了。”
墨流影緩了口氣,咽了口唾沫,這才說道:“花姐和屍盟的人要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葉陽一愣,“這,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在花盟隻是挂個名而已,又不是真的加入了花盟。”
“可是,可是姐妹們都說,是因爲花盟收留了你,才會被各大聯盟針對的,他們的弟子把守住任務大廳,不讓我們姐妹進去接任務,這兩天,已經有好多姐妹離開了花盟。”
葉陽眉頭一皺,這麽說來确實是因爲他的緣故,各大聯盟開始針對花盟的,當時隻爲自己脫身,卻沒有想到竟然給花盟帶來這麽大的麻煩,于是道:“走,快帶我去看看。”
“要不要我去幫忙,我的話還是管點用的。”曲靈音問道。
“不用了,你是院方的人,最好還是不要參與進來。”
造化學宮西北部,是一片學員的住宅區,屍盟的弟子主要集中在南邊,而這裏也是屍盟的總部所在。
街道上,兩方各有百人對峙着,一方是清一色的男弟子,另一方則是清一色的女弟子,可謂泾渭分明。
男弟子這方爲首的是一個面色慘白的男子,正是屍盟的盟主裘百山,他整個人躲在大大的黑袍之中,顯得極爲詭異人,在他的身邊站立着一個小孩子,同樣身裹黑袍。
不同的是,那個小孩子頭上帶着一副詭異的面具,背後背着兩把彎刀,身形有些佝偻,此時正拉着黑袍男子的衣角,默不吭聲的站在一旁。
而另一方,爲首的正是花仙奴,此時她正斜坐在一隻青色鐵牛的背上,雙目含煞,氣勢淩人。
“裘百山,你煽動其他聯盟,将我花盟弟子攔在門外,到底是何居心?”
裘百山雖然滿臉堆笑,但那樣子卻讓人極不舒服,“哦?竟有此事,花姐,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屍盟雖然實力遠在花盟之上,但花盟中的女子卻占了整個造化學宮的近九成,美女作爲一種稀缺的資源,花盟自然成了人人極力拉攏的對象,這也是花盟能夠跻身十大聯盟,最爲堅實的保障。
“你少來這套,誰不知道你在屍盟一言九鼎,屍盟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裘百山冷笑一聲,用手撣了撣黑袍上的灰塵,漫步經心地說道:“那你想怎麽樣?”
“将攔在任務大廳門前的人撤走,并保證不再有人阻攔我花盟弟子進入。”
“抱歉,做不到。”
“你,承認了就好,既然如此,那就戰吧,輸的讓步。”花仙奴輕撫牛背,青色鐵牛放佛有靈性一般,鼻中噴吐着熱氣,左蹄一下一下摩擦着地面。
裘百山身旁的小孩子也動了,他松開裘百山的衣角,雙手按在兩把彎刀之上,左臂與左腳同步,右臂與右腳同步,走起路來十分滑稽可笑,但在花仙奴的眼中,她卻笑不起來,反而如臨大敵一般,嚴陣以待。
大戰一觸即發。
“慢着!”
正在這時,一聲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紛紛循聲望去,隻見葉陽拉着墨流影,收了飛火流星之後,向着衆人走來。
花仙奴一拉鐵牛身上的缰繩,沒有理會葉陽,反而以責怪的口吻對墨流影說道:“小影,你帶他來幹什麽?帶他走。”
葉陽拍了拍墨流影的小手,示意她站在原地不要亂動,然後徑直走向兩方人馬對峙的中心,歉意地看了花仙奴一眼,道:“花姐,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坐視不理。”
花仙奴一笑,猶如百花綻放,葉陽的态度讓她很欣慰,也不枉她爲了這事和屍盟翻臉,華盟這邊的女弟子也開始叽叽喳喳的議論起來。
“這就是我們花盟之中,唯一的男人嗎?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别的?”
“什麽叫特别?難道非要長得跟裘百山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才叫特别嗎?”
屍盟弟子到沒人敢說話,看着眼前一群千嬌百媚的女弟子,也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線。可當他們聽着這幫女弟子的議論自己的盟主時,一個個強忍着笑意不敢發作。
裘百山面色鐵青,更顯陰郁。
花仙奴連忙瞪了一眼身後的女弟子,衆女吐了吐香舌,這才紛紛住口。
“你想怎麽解決?”花仙奴轉頭對
葉陽說道。
葉陽微微一笑,“當然是跟你同樣的方法。”
話音一落,屍盟這邊紛紛嗤笑聲一片。
“真是大言不慚,打敗了幾隻爛魚死蝦就覺得自己無敵了?竟敢挑戰我們盟主。”
“好狂妄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教訓他。”
“教訓他!”
“教訓他!”
花仙奴連忙阻止道:“别做傻事,你不是他的對手。”
裘百山自然也聽到了葉陽的話,雙眼微微眯起,自己堂堂屍盟盟主,造化學宮之中勢力位列第二的存在,自身也是學宮内十大高手之一,竟然被人如此當面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
身前的小孩子低聲厲吼一聲,手中彎刀出鞘,小小的身子一弓,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葉陽沖了過去。
葉陽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小孩如此兇殘,竟然說動手就動手了,不過他的手上卻不馬虎,五六式步槍陡然出現,連發三槍射向那小孩的衣襟,對方畢竟隻是一個小孩子,他可不想一言不合就殺傷了對方。
那小孩來勢極快,手中雙刀飛舞,畫出三道青色光芒,隻聽‘铛铛铛’三聲脆響,三顆子彈均被從中切開,落在地面,而他來勢不減,右手橫刀自面前,左手橫刀自後背,整個人散發出兇戾暴躁的氣息。
隻見他瞬間竄至葉陽身前,右手彎刀看起來隻是輕輕一抖,一道青色的刀芒浮現在葉陽身前。
那些女弟子紛紛捂住嘴巴,害怕自己的尖叫驚擾到葉陽,花仙奴雙腿也緊夾牛背,準備随時上去支援。
葉陽向右一滾,整個人堪堪躲過了這一刀,但肋部的衣服已經被割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不禁讓他倒吸涼氣。
面具小孩一擊不中之下沒有絲毫停留,小小的身軀有如匹練一般,輾轉騰挪之際又到了葉陽身前。
葉陽再不敢大意,手中步槍連射,趁着那小孩揮舞雙刀,抵擋子彈的時機,飛火流星已經出現在雙腳之下,帶着葉陽的身體飛向了半空。
面具小孩腦袋前探,又是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嘯,雙腿一彎,整個人高高躍起,眨眼間就與空中的葉陽齊平,又是一刀劃出,葉陽吓了一跳,連忙擡起右腳,用腳上的飛火流星擋住了這一刀。
火花閃現,飛火流星那流線型的軀體上,留下來一道長長的刀痕。
“慢着!我還有話要說。”葉陽身形再次拔高,大喊一聲。
面具小孩剛剛落身形落地,裘百山将手一招,小孩聽話的回到他的身邊,拽着他的衣角矗立一旁,好像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葉陽臉色有些難看,他的神識已經發現,那個戴面具的小孩竟然是一隻傀儡,這屍盟真是喪盡天良,連死後的小孩子都不放過,造化學宮竟然還允許傀儡院獨成一院,還說什麽爲了修士的修行提供便利,真是滿嘴的謊話。
而從剛剛短暫的交手來看,葉陽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絲毫把握勝他,同時發出的三顆子彈竟然被他輕描談寫的從中切開,那自己的殺手锏飛火飛彈,在他的面前也就是一刀的事,連起爆的機會都沒有。
“無恥的小賊,打不過我們老大就像拖延時間,簡直做夢!”
“什麽新學員第一人,比試中獲得了第一又能如何,在我們老大面前都是浮雲。”
屍盟弟子見裘百山發威,幾招就将葉陽逼的險象環生,紛紛興奮的大叫起來,而花盟這邊的姑娘們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我們花盟中這個唯一的男人,好像也靠不住啊,僅僅三招就落了下風。”
“他不過隻是一個新人,怎麽可能會是學宮十大高手的對手呢,依我看,最後還是要我們花盟主出面才能擺平此事。”
裘百山親昵的拍了拍那面具小孩的腦袋,不屑的說道:“這就怕了嗎?我的刀鬼才剛剛開始熱身呢。”
葉陽笑道:“我要向你挑戰,一個月後,學宮擂台,你敢不敢?”
他從來不是一個自大狂妄的人,雖然不怕死,但不代表可以愚蠢的死,而且死的沒有絲毫價值,花盟還要爲自己的行爲承擔後果。但要認輸,也是不存在的,眼下隻能拖延時間了。
“你這是在拖延時間,我完全可以今天就打敗你。”
“你說的沒錯,我隻是個新人,打不過你是很正常的,你現在赢了我也沒什麽值得驕傲的,因爲你也不過是仗着多修煉了幾年罷了。”
“你覺得我會等你成長起來嗎?”
葉陽哈哈大笑,“這麽說你是怕了?害怕一個月後會輸給我,對嗎?”
裘百山知道這是葉陽的激将法,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答應下來,于是将計就計,道:
“生死擂台,不死不休,如何?”
花盟這邊聽到裘百山的話,紛紛炸開了鍋,花仙奴連忙阻止道:“不要答應他!裘百山,你還要不要臉了,你堂堂一介屍盟盟主,竟然要和新弟子生死擂台,真光彩啊,你也不怕被人笑話嗎?”
裘百山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沒有理會花仙奴的譏諷,反而對葉陽嘿嘿笑道:“要是怕了就趁早滾蛋,這本來就是我和花盟主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新入門的弟子說三道四。”
他雖然沒有理會花仙奴,但這一番‘勸解’葉陽的話說
出來,就算到時真的殺死了葉陽,花仙奴也沒有理由找他的麻煩,畢竟自己可是勸過葉陽了,但明眼人一聽,都知道這是他的激将法。
葉陽深吸口氣,向花仙奴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随即面色如常的回道:“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這段時間不能再有針對花盟的任何動作。”
“好。”
裘百山笑了,答應的也很幹脆,他雖然不知道葉陽哪裏來的自信,但他卻對自己有着十足的把握,之所以答應葉陽的挑戰,是因爲這是一個永絕後患的機會。
因爲這件事本來就是因葉陽而起,要不是葉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屍盟的威嚴,不僅打了屍盟的臉面,讓黃強成爲全學宮的笑柄,而且還殺了盟内的好手,魔蝠李東來。
如果不給盟内弟子一個交待,以後誰還敢跟着自己混,所以才不惜冒着得罪花盟的危險,也要給葉陽一個慘痛的教訓。
本來隻是打算教訓他一頓就好,卻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點骨氣,竟然一人抗下了所有事情,如果僅僅是擂台比試,裘百山是不會答應的,因爲那完全沒有必要,所以才提出了打生死擂台,沒想到葉陽竟然答應了下來。
如此一來就不僅僅是教訓他一頓這麽簡單了,而可以趁機要了他的命,對裘百山來說,這是最好的結果。
屍盟的人心滿意足的退走後,花仙奴責怪的說道:“誰讓你自作主張的,盟主是我還是你,啊?”
葉陽撓撓頭,笑道:“當然是花姐你了。”
“知道是我你還……你是不是還隐藏了什麽手段?”
葉陽搖頭,“沒有。”
“你……我簡直要被你氣死,走啦,回去啦。”
葉陽與裘百山生死擂台不死不休的這件事,在屍盟弟子極力宣傳之下,瞬間成爲了人們熱議的焦點,裘百山作爲屍盟的盟主,學宮十大高手之一的存在,這些年來積威甚深,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裘百山竟然會與一個新入學宮的弟子進行生死擂台。
可事情愈演愈烈,也由不得他們不相信了,紛紛心中爲葉陽默哀起來,在他們看來,葉陽沒有絲毫的勝算,别說是一個月,哪怕是一年,打敗裘百山的機會都很渺茫。
自古天才數不勝數,但真正成長起來的又有幾人,像葉陽這種鋒芒畢露的天才,終歸隻是昙花一現罷了。
不止是其他弟子不看好葉陽,曲無殇同樣如此,不過他卻不是很擔心。
‘大不了在比試的時候……’曲無殇暗暗想到。
……
旁晚,同樣的一間布店,相同的兩人,同樣的坐姿。
“計劃提前,準備誘餌吧。”
“怎麽這麽着急?”
“時間不多了,那小子與裘百山定了生死之約。”
“我知道啊,你不覺得此戰過後,才是最佳的時機嗎?他勝,更說明他的價值,他敗,我們也沒有損失。”
“不行。”
“你在擔心他?”
“……”
“我懂,我這就去準備。”
……
“力,刑之所以奮也。”
“沒錯,力是機關運動的基礎,通過帶動齒輪、杠杆,從而使機關動起來,機關人之所以複雜,是因爲它并不是有節奏,有規律的運動,所以每一個關節都需要一個獨立的傳動系統。”
“人體有七十八個關節,如果每一個關節都由一個器靈操控,就需要七十八個配合極爲密切的器靈,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這就是機關永遠沒有傀儡靈活的原因。”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在毫厘之間,但機關的運動,卻要靠齒輪來完成,齒數決定了它的精度。”
聽着曲靈音的講解,葉陽若有所思的點着頭,突然問道:
“既然齒輪不夠精确,爲什麽不用氣動裝置?”
曲靈音愣到:“氣動裝置?那是什麽?”
葉陽正要回答,一個少女的聲音突然傳來。
“葉大哥。”
葉陽一看,笑道:“小影,你怎麽來了。”
墨流影不好意思的捏着衣角,“我找你有點事。”
“怎麽了?”葉陽站起,将墨流影拉到一邊。
“我想請你幫個忙。”
“沒問題,說吧,要我幫什麽忙。”
墨流影取出一個卷軸,“盟裏的姐妹一不小心幫我接了一個任務,我沒有能力完成,花姐……讓我來找你幫忙。”
葉陽接過卷軸,打開一看,上面寫道:
中階任務:擊殺叛逆弟子。
内容:叛逆弟子劉元,盜取學宮一項煉丹機密要術,給學宮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務必除之,據可靠情報,劉元身在伏龍城的寶光街一帶。
最後,則是劉元的一些詳細資料和畫像。
“伏龍城在哪?”
“鼎龍城以西八百裏。”
葉陽點點頭,随即收好卷軸,向曲靈音請了幾天的假,便帶着墨流影前往伏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