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漩渦持續了不長的時間就逐漸停了下來,空中的樹葉和雜草也失去了動力的來源紛紛飄落。
搭在黑色巨劍上的雙手垂落,腦袋了耷拉了下來,聾啞盲劍客就這樣死了。
如果許雲希此時是一具肉身,肯定會胸前起伏不已,但現在的她卻隻是一具機關而已,不過作爲器靈的許雲希心情同樣激動不已。
“我殺了一個化神境的強者,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葉陽神識一動便收了滅霸戰甲,向着許雲希走了過去,“沒錯,這不是做夢!”
“太厲害了,這也太厲害了!我,我……嗚嗚嗚……”
葉陽一驚,連忙快步上前扶住許雲希的手臂,由于許雲希此時穿着戰甲,葉陽的身形倒顯得嬌小許多,“怎麽了雲希,怎麽還哭了,難道你不喜歡嗎?”
“沒有,我這是太高興了,我終于不再是你的拖累,能幫上你的忙我真的很開心。”
“說什麽傻話呢,我做這些可不是爲了讓你幫我什麽。”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很擔心,很擔心你會……”
葉陽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好了,别胡思亂想了,鴻仙商會的人很快就會到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此地吧。”
解決掉聾啞盲刺客,葉陽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也知道這裏不是久留之地,收了聾啞盲劍客的魂魄和儲物袋後就匆匆使出寂滅術消失在了原地,然後駕駛了飛火流星離開。
回到素錦樓後,得知其他人還沒有回來,葉陽便先回到了住處,因爲後天自己與裘百山的生死擂台就要上演,葉陽必須提前做一些準備。
而此時的葉靈正在八識煉獄塔中修煉,她現在的神識之力極度虛弱,甚至已經不能維系小女孩的外貌了,變回了一顆白色光球懸浮在塔中。
白色光球的四周呈現出一種漩渦狀,這是葉靈爲了恢複狀态而采取的措施,因爲她獲取神識之力隻有一種途徑,那就是吸收人的魂魄,而此時的葉陽也屬于魂魄狀态,靠近光球之後就感覺到自己的神識之力飛速向着光球流逝。
但顯然葉靈不會這麽做,她在沉睡之前就做好了安排,隻要是葉陽和許雲希的魂魄就不會吸食,果然葉陽流逝掉的神識之力圍繞着光球轉了一圈後,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體内。
葉陽心中一陣感動,暗道葉靈這小丫頭想的倒是周到,而且對自己沒有絲毫的加害之心,其實就算她吸食掉自己的部分神識之力,隻要能夠恢複如初,葉陽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因爲葉靈正是爲了救許雲希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将聾啞盲劍客的魂魄攝了過來,那人一經出現就破口大罵起來,“你這小子好生歹毒,竟然拿人魂魄,我即使做鬼也不會放了你的。”
葉陽卻微微一笑,臉上沒有絲毫惱怒,因爲惱怒是失敗者才會有的表情,“我之前就說過,你生前不願告訴我的,死後一定會告訴我,說吧,是不是造化學宮派你來試探我的?”
“你休想知道,你不要得意,你離死也不遠了,你知道你得罪了一個多麽龐大的勢力嗎?”
“哦,有多龐大說來聽聽?”
“哼!無可奉告!”
葉陽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魂魄向光球靠了靠,光球先是确認了一番,然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吞噬起聾啞盲劍客的魂魄來。
剛開始聾啞盲劍客還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可是片刻之後就變得臉色鐵青,驚恐的叫了起來:“你在做什麽?爲什麽我的魂魄正在變弱?”
“你想變成鬼,還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行,我如果不同意,你連變成鬼的資格都沒有!”
“放開我,你這歹毒的小子,沒想到你竟然修煉了如此邪惡的魔功!”
葉陽的手又向光球靠了靠,“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如果還想轉世投胎的話,最好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隻是過了片刻,聾啞盲劍客的魂魄就變得極度虛弱起來,甚至一些記憶都在消失,大腦中也變得混沌一片,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幾乎讓他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葉陽看到他滿臉痛苦扭曲的表情,這才收回手臂,聾啞盲劍客稍稍恢複了一些,剛才那痛苦的經曆刻苦銘心,他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了,哪怕是直接形神俱滅,也不願再次體會那種痛苦。
雙唇顫抖着說道:“是……造化……學宮,放了我……”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聾啞盲劍客親口說了出來,葉陽還是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憤怒之感從心中竄起,渾身肌肉收縮,不經意間就把聾啞盲劍客的脖子捏成了肉餅。
“你……你言而無信。”
神識的世界裏,脖子即使被捏斷也不會死亡,甚至不會影響到說話,但葉陽卻沒有回答他,手中用力一甩,就将他的魂魄扔向了光球所在的方位。
聾啞盲劍客的魂魄瞬間就被撕扯成無數塊,他甚至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就被葉靈吞噬了,光球此時更是光芒大漲并且快速旋轉了起來,就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過後,光芒逐漸收斂,旋轉的速度也停止了下來。
“嗝!”
一陣豪光湧動,白色光球重新幻化成一個小女孩的模樣,一聲打嗝的聲音也從中傳了出來。
葉陽知道是葉靈醒了,盤坐在原地的他也睜開了雙眼,看着葉靈款款而來的小小身影,葉陽一陣錯愕,他總覺得此時的葉靈有哪些地方不對勁,可是細看之下又沒有任何發現。
“看什麽呢哥哥,我是不是又變漂亮了?”
“你是不是長高了?”
葉靈轉頭看了看渾身上下,随即又轉了一圈,才道:“有嗎?我也不知道吖!”
“而且樣子好像也有些變化,我記得你臉上以前沒有酒窩的啊,現在怎麽了又酒窩了,這倒和朱小八有些相似,而且眼角怎麽有些像墨流影,還有,腿好像也變長了……”
葉陽細數着葉靈的變化,說道最後,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出曲靈音那一雙逆天的大長腿。
聽到葉陽的話,葉靈連蹦帶跳來到葉陽的身邊,擡起頭,雙眼中充滿了希冀的小星星,俏生生的說道:“是嗎,那哥哥你是喜歡我以前的樣子,還是現在的樣子。”
葉陽聽到葉靈的對答,知道自己的觀察的并沒有錯,可她問的話葉陽卻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了,因爲他對葉靈的外貌并不在意,但先前她的樣子實在就是一個翻版的小号許雲希,這讓他心裏有些多少有些不自在,而且如今的樣子好像也好看了不少,所以才說道:
“都挺好的,不過現在确實更漂亮了。”
“那當然了,而且你說的一點也沒有錯,我臉上的酒窩就是學着朱小八來的,還有眼角和這一雙大長腿,都是按照你的審美标準進行變化的,你認爲這些女人漂亮的地方我都知道。”
葉陽老臉一紅,随即立刻闆起臉批評道:“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麽美啊醜的,淨學些沒用的,以後不要再這樣子了。”
但葉靈卻毫不害怕,反而狡黠的問道:“真要不要嗎?”
“真的!”葉陽回答的無比堅定。
“言不由衷,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期待,一個集合萬千美女的優點與一身的絕世美女嗎?”
葉陽腦海中一陣浮想聯翩,喉結也跟上下聳動起來,雖然葉靈現在隻是一具沒有的靈魂,但如果自己爲她用九品蓮台重塑肉身之後,絕世美女就會變成現實。
“葉大哥!”
突然,腦中傳來許雲希的呼喚,葉陽立即清醒了過來,在葉靈那驕傲的小臉上輕輕一點,心虛的說道:“好了,我們也趕快出去吧,也好将你蘇醒這個好消息告訴雲希知道。”
但葉陽的心虛,如何能逃得過身爲陰魄魂靈的葉靈的雙眼,竊竊一笑,随即跟上葉陽的步伐,出了八識煉獄塔之中。
今日,是葉陽與裘百山約戰生死擂台的日子。
暗處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推波助瀾一般,一大早,隕日大陸各個有頭有臉的大門派掌門長老,名震修真界的散修,成名已久的前輩高人,初出茅廬的後起之秀,不管是正派的泰山北鬥還是邪派的魔道巨擘,大家似乎不約而同的趕往倉元國的鼎龍城。
這一場生死之戰已經不再是兩人之間恩怨糾葛,反而像是一場許久未見的修真界盛會一般,盛世空前。
但這些江湖大佬并不是爲了來觀看一場小輩之間的較量,而是收到了造化學宮和鴻仙商會的聯名邀請函,邀請函上沒有過多的陳詞濫調,隻有一句讓所有人爲之瘋狂的話:
邀請修真界衆人前來觀禮,揭示凡人之軀白日飛升之奧秘。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趨之若鹜,他們這些人辛辛苦苦修煉了一輩子,爲的是什麽?還不是成就那虛無缥缈的飛升之路,然而這幾百年來,隕日大陸的高手就像商量好了一樣集體沉寂,緻使數百年來無人飛升仙界,不僅淪落爲各大陸間嘲笑的對象,也讓所有隕日大陸的修真者心灰意冷了不少。
但現在,造化學宮卻要當衆揭示白日飛升的奧秘,而且還沒有境界限制,因爲邀請函中講的明明白白,是凡人的飛升奧秘,在沒有進入大乘境之前,還不是混元之體的時候白日飛升,這不是凡人飛升又是什麽?成就了大乘境的人,即使沒有飛升仙界,但也早已脫離了凡人之軀,成爲了收人敬仰的地仙,當然不能被稱之爲凡人。
這個消息就像瘟疫一樣,在極短的時間内迅速傳遍了整個隕日大陸,許多沒有收到邀請函的人也紛紛前往造化學宮,想親眼目睹這種神迹,更别說那些接到邀請函的人了,更是提前一兩日就來到了鼎龍城,四處打聽起關于造化學宮的一切事情來,然而他們聽到最多的一個名字,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葉陽。
葉陽獨自對抗丹元大陸的五行劍宗和搖光大陸的淨衣門的事迹,更是被許多人添油加醋的杜撰了,在鼎龍城中各個酒館茶樓輪番開講,這倒讓許多不明就裏的外地人對葉陽這個名字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然而城中發生的一切葉陽并不知情,由于北鬥的其他成員還沒有消息,所以葉陽打算去一趟素錦樓看看情況。
來到街上,着實被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震驚了一番,大街上人滿爲患,行人們摩肩接踵,要不
是剛出造化學宮,葉陽還以爲自己從錯了地方,來到了一處凡人的城池。
但此時街上的人不是穿着各色門派制服,就是一副道士打扮,要麽長劍在身,一眼看來都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的精氣神,葉陽心中疑惑不已,不知這鼎龍城中到底有何大事要發生,他不知道的是,這件事多少與他還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素錦樓中隻有啞巴婆婆一人,得知北鬥衆人平安無事之後,葉陽也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眼見距離與裘百山的生死擂台越來越近,葉陽便打算提前趕往演武場中,那裏正是前些日子葉陽大放異彩的地方,這次再次前往,心中卻有着不一樣的感覺。
葉陽牽着許雲希的手在街上漫步而行,而許雲希這麽久以來一直在葉陽的八識煉獄塔中渡過,早已經被憋的不行了,難得兩人有這麽一段悠閑的時間,許雲希興奮的就像是一個小女孩一般,看到街上來去匆匆的行人和街邊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都要上前觀望一番。
“正在此時,隻聽葉陽大聲說道:你們五行劍宗是否也要效仿那淨衣門,向我開口認輸嗎?”
附近茶館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竟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葉陽心中一陣驚奇,于是處于好奇便拉着許雲希的手走了進去。
‘啪!’
隻見說書先生将手中的醒木用力往案桌上一拍,模仿着葉陽的語氣說道:“你們五行劍宗既然怕了,那就三場比試合爲一場,派三個弟子同時上台,我葉陽一并接了。”
底下的觀衆頓時呼聲一片,拍着手大聲吆喝着,有的人臉色漲的通紅,好像要以一敵三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們自己一樣。
‘噗!’
葉陽聽到這裏,一時沒有忍住,竟然直接笑出聲來。
然而這聲嗤笑聽在衆人的耳中卻是異常刺耳,紛紛轉過頭來怒視着葉陽,一位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走了出來,對着葉陽說道“
“這位兄台,我看你也不是外地人,身上還穿着造化學宮的服飾,此次葉陽爲了造化學宮和我們隕日大陸,可是掙足了臉面,你身爲造化學宮的學子,不但不感激與他,還在這裏出言嘲諷,到底是何居心?”
此話一出,衆人更是對葉陽鄙視之極,有的人甚至撸起袖子想要上前教訓葉陽一頓。
葉陽也沒想到自己的威望竟然如此之高,“大家聽我說,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葉陽雖然英明神武,是我輩之楷模,但大家也不要過分神話他,還是要如實講來。”
看到葉陽大言不慚将自己一頓猛誇,許雲希掩嘴低笑止,她本來就生的極美,此時帶着虛幻面具幻化出的樣子,雖然是以他本來的面貌凝聚而出,但出于女人愛美的天性使然,許雲希也做了幾處小小的改動,此時的她看起來不僅清純可人,而且妩媚異常。
就在葉陽不遠處的一個桌子旁,幾名身穿白衣上繡錦花的俊男美女圍坐在一起,齊齊向其中一人打着眼色,那人立即會意,站起身來潇灑的向着許雲希走了過去。
“這位姑娘當真是清水出芙蓉,清麗優雅我見猶憐,不知是否願意告知小生姓名。”
許雲希一愣,眼前這一幕像極了當初在器宇宗,葉陽當着梁辰英的面調戲自己的一幕,頓時一雙紅雲飛滿了雙頰,一雙美目流光轉轉的看向一旁的葉陽。
看着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方花易神情有些尴尬,他剛才說話中夾雜了少許憐花派的靈氣,憐花派作爲隕日大陸十大門派之一,修煉之法尤其獨特之處,通過特殊的修煉之法修煉出的靈氣中夾雜了一些類似于精神攻擊法門的功法,能夠勾起人的,對付這樣清純的小女生向來無往不利,可沒想到在這裏竟然吃了閉門羹。
他身後同行的夥伴低笑不已,剛才他們打賭,看方花易能夠在幾息将許雲希攬入懷中,方花易可是誇下了海口,隻需三息時間既能讓許雲希甘願成爲她玩物,但如今不僅沒有成功,還直接被人無視,這讓他覺得很沒有面子。
許雲希如果不是那種貞烈的女子,此時說不得已經着了她的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受到影響,此時許雲希的内心仿佛藏着一團火焰,看着葉陽那堅毅的面容,這團火焰仿佛有越燃越旺的趨勢。
擡步貼近葉陽,許雲希雙手攔住了葉陽的腰,甫一接觸,兩人渾身都是一陣顫栗,許雲希再也按捺不住,微微踮起腳尖,撅着一雙紅唇就向葉陽的嘴上印去。
許雲希受到了方花易的影響,但葉陽卻是絲毫沒有被影響到,此時他也察覺到了許雲希的異常,爲了避免許雲希當衆出醜,葉陽腦袋一偏,直接将她靠上前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神識也在一瞬之間将許雲希籠罩起來,發現了其中竟有絲絲粉色靈氣缭繞,大手随即一揮,将這些侵入許雲希身體的靈氣盡數絞殺。
許雲希立即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整被葉陽抱在懷中,周圍人一副暧昧表情,正要掙脫離開葉陽,但葉陽卻緊了緊攬在她纖腰上的大手。許雲希身體一軟,也不再掙紮,閉起雙眼,滿臉幸福的靠在葉陽的肩膀上。
葉陽還有來得及方花易算賬,他卻心有不甘的再次加大了靈氣的輸入,用充滿蠱惑的聲音繼續說道:
“姑娘,我在這裏呢,怎麽還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