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陽的話,李星彩反而一臉的緊張,“葉大哥,他們是不是脅迫你了。”在她看來,葉陽一定是受制于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因爲五行商會與器宇宗已經對峙許久,斷然沒有和好的可能。
“脅迫我?哈哈哈。”
葉陽哈哈一笑,轉身抽了劉長老一個大嘴巴子,打的劉長老口鼻生血,大牙都飛出去三顆,還要點頭哈腰不斷鞠躬道歉,葉陽這才轉過神來,對早已目瞪口呆的李星彩說道:“這回你該相信了吧。”
李星彩立即轉憂爲喜,收起五六式步槍背在身後,駕駛着飛火流星落到葉陽面前,一頭撲進了葉陽的懷裏、
葉陽拍了拍李星彩的後背,“好了,我們回去吧,這麽多人看着,你也不怕别人笑話。”
李星彩果然離開了葉陽的身子,但雙手還是抓着葉陽的手臂,隻是回頭看了一眼尾随而出的器宇宗弟子,惡狠狠的說道:“誰敢笑話我,我罰他今天沒飯吃!”
葉陽一怔,“這算是什麽懲罰?”
李星彩神色一黯,“葉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們已經斷糧一個多月了,五行商會封鎖了宗門與外部的一切往來,不僅糧食供應中斷,甚至宗門的靈器生意也停滞了,現在大夥都是勉強度日,再這樣下去,我怕我們會堅持不住,對不起葉大哥,你走後我沒有守護好器宇宗。”
“混賬!”
葉陽一聲大喝,反手又給了身後劉長老一記大嘴巴子,葉陽面色陰沉之際,仿佛都能滴出水來,器宇宗被封鎖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了,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做的這麽絕。
“走,我們回去再說。”
葉陽大手一揮,與李星彩并排前行,身後五行商會的人小心翼翼的跟上。
進了器宇宗山門,所有弟子都聽說了宗主被綁架的事情,不過當他們看到葉陽平安無事的歸來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開心的微笑,但當他們看到葉陽身後五行商會的人時,又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是怎麽回事?五行商會的人爲什麽會和宗主一起回來的?”
“該不會是宗主已經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吧。”
“那我們辛苦的堅持了這麽久算什麽?哼!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不如早答應他們的要求得了,何必受這些冤枉罪呢。”
葉陽的六識何等敏銳,将所有人的話盡數收入耳中,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衆人到了鑄劍台後,葉陽一甩袖袍前擺,轉身坐到宗主的椅子上,李星彩和方童二人分列其左右并沒有坐下。
隻聽葉陽一聲大喝:“跪下。”
所以弟子隻覺得雙腿發軟,正要跪下時,卻看到五行商會的人已經整整齊齊的跪成了一排,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目瞪口呆,器宇宗的許多弟子都受過這些人氣,雖說沒有發生過擦槍走火的暴力事件,但被人圍困在一處數月之久,猶如坐牢一般,這讓他們敢怒不敢言。
五行商會實力龐大,壟斷了五行國大部分的修士生意,許許多多的小商會被他們搞的家破人亡,最後被五行商會收歸己有,才有了五行商會今天的龐大勢力。
但就是這樣一群向來嚣張跋扈的人,此刻竟然跪在他們宗主的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讓所有的器宇宗弟子感覺到渾身的舒爽。
葉陽早在造化學宮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現在沒有必要再問他們,于是大聲說道:
“看來你們很喜歡替人把守山門啊,既然如此,你們今後就負責看守器宇宗的山門吧。”
聽到葉陽的話,方童皺了皺眉,拱手說道:“宗主,這些人狼子野心,豈會甘心爲我們守護宗門,恐怕一有機會他們就會逃跑。”
葉陽擡了擡手,“無妨,我自有把握。”
說着用充滿蠱惑的聲音對那些五行商會的人說道:“你們已經很累了,現在非常想睡覺,睡吧,不要擔心,等你們醒來後任何事情都會好的。”
五行商會的衆人雙眼茫然,随着葉陽的話有人困倦的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有人連連打着哈欠,最後都堅持不住了,一個個側卧在原地就睡了過去。
這一幕看得器宇宗衆人面面相觑,但葉陽沒有解釋什麽,反而像那群人一樣閉上了雙眼。
心中默念了兩個字。
“入夢!”
這是葉陽神識到達第六重境界後學習的法門,此法門喚作:入夢。
顧名思義,能夠進入他人夢境,在夢境中留下一些東西,來篡改他人記憶,潛意識。
正因爲入夢術極爲特殊,所以葉陽在逃脫木鬼的追殺中才沒有機會使用,而且這個法門算不得攻擊法門,甚至連戰鬥中輔助的作用都機會沒有,但這并不影響它的強大之處。
因爲,在這個世界上,人心才是最難掌握的東西。
正所謂攻城爲下,攻心爲上。
隻要入夢術使用得當,将成爲葉陽最強有力的絕技。
夢境之中,葉陽正與一群剛剛出生不久的小奶狗嬉戲玩鬧,每天都爲他們喂奶,洗澡,鏟屎,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奶狗也逐漸長大,一個個捕獵,打鳥,看家護院,無所不能,對葉陽更是親密不已,言聽計從。
眨眼的功夫,葉陽就睜開了雙眼,口中說着莫名其妙的話語:
“你們是狗,千萬要記住了,隻有聽話的狗才會被主人喜歡,不停話的都已經被我做成了狗肉火鍋。”
“汪汪!”
五行商會的幾人不知何時也醒了過來,一個個撅着屁股爬在地上,舌頭伸的老張,聽到葉陽的話後紛紛搖了搖屁股,沖着葉陽叫了兩聲。
方童和器宇宗的弟子早已經驚的下巴掉在了地上,他們實在不能理解,爲什麽葉陽隻是眼睛一閉,這些人就都變成了這副模樣,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看來卻是隻有一眨眼的功夫,但在葉陽的夢中,時間卻已經過去了很久,夢境中時間流逝的現實不同,它可能比現實快,也可能比現實慢。
對于葉陽來說,有了入夢術之後,便能夠控制夢境的快慢,所以才給衆人造成了這個錯覺。
“來人,把它們帶下去,栓在宗門外面,專門負責宗門的安全。”
“哦,對了,千萬不要把他們當人看,一定要當成狗來對待,否則他們就會恢複自己的意識,到時候你們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衆人一陣大汗,都與葉陽的手段打心眼裏懼怕,不過卻牢牢記住了葉陽的話,他們可不想死在這群狗的手中,畢竟其中還有一個元嬰境的高手。
一個子弟立即會意,上前踢了一腳劉長老的屁股,喝道:“走。”
劉長老對着那名弟子呲了呲牙,不過看見葉陽面露不悅的時候,就立即慫了下來,委屈的低聲叫喚了兩下,這才在那名弟子的驅趕之下向外爬去。
所有人相視一眼,眼中難掩興奮之色,這些日子以來他們被五行商會的人沒少欺負,但他們在嬰境高手面前隻能忍氣吞聲,如今葉陽一回來就将這個麻煩徹底解決了,還給他們所有人報仇的機會,一想到能夠痛扁一個元嬰境的強者,他們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
這時看向葉陽的目光也充滿了敬佩,最後衆人齊齊跪下,高聲喊道:
“恭迎宗主歸來!”
葉陽擡了擡手,示意衆人起來,又說道:“大家就像以前一樣,該幹什麽就幹什麽,我倒要看看這五行商會有多大的膽子,敢在我器宇宗鬧事!”
“宗主萬歲!”
葉陽歸來,對來器宇宗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更何況葉陽一回來就解決掉器宇宗大麻煩,将五行商會的元嬰期高手劉長老直接變成了看門狗守護器宇宗的山門。
要知道原因離開器宇宗前往造化學宮的時候,就是與一位元嬰境的高手大戰之後才離開的,而如今,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裏,葉陽再次面對元嬰境的高手,竟然将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這讓器宇宗的所有人對葉陽無比尊敬,每個人都覺得當初選葉陽作爲器宇宗的宗主是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所以,爲了葉陽的歸來,在李星彩的張羅下,晚上的器宇宗上下張燈結彩好不熱鬧,所有人都齊聚一堂,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将僅存的餘糧全部拿出,因爲器宇宗已經回歸正常,再也不用如同凡人一般緊巴巴的過日子了。
席上,葉陽與衆人推杯換盞,而葉陽卻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卻一時之間想不起她的名字,但葉陽卻清楚的記得,這人絕對不是器宇宗的弟子。
晃悠悠來到那女子的附近,葉陽端着酒杯,酒氣熏天的遙遙一敬,道:“喂!你怎麽在這裏?”
那女子正在吃着東西,看到葉陽前來,竟然逃也似的離開了。
葉陽一愣,心道自己有這麽可怕嗎,好在李星彩跟了上來,問道:“怎麽了葉大哥。”
“她怎麽在這裏?”
誰知李星彩充滿醋意的癟癟嘴,“你是說程小椒姑娘嗎?她不是你的女人嗎?沒想到小椒姑娘平時大大咧咧的,見到你竟然這麽害羞。”
葉陽搖了搖發昏的腦袋,他雖然已經煉神境第六重的高手,但身體依舊孱弱不堪,和普通人也沒有什麽兩樣,酒過三巡之後已經醉意明顯了,心裏不斷思索着李星彩的話,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女人出來,“我的女人?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李星彩擰了一把葉陽的胳膊,“你還說呢,還不是你到處招花惹草,女人多的連你自己都沒有印象了!”
“不是,你真的誤會我了,我……”
“行了葉大哥,我又沒有怪罪你的意思,程姑娘可是個好姑娘,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當初要不是程姑娘舍身前來相告,我們器宇宗說不定就被毀于一旦呢。”
李星彩雖然嘴上說不怪罪葉陽,但心裏卻頗爲埋怨,怨他到處沾花惹
草,卻對眼前的人畏首畏尾視而不見,這次回來後更是覺得兩人生疏了起來,遠沒有當初在器宇宗那般親密了。
“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她怎麽會在這裏呢?”葉陽努力的思索着李星彩的話。
“葉大哥,是我自作主張把她留下來的,你不會怪我多管閑事吧,你剛走後的第二天,程小椒姑娘就找到了我們器宇宗,說她已經是你的女人了,逍遙莊被毀,小椒姑娘她無家可歸,許姑娘的事情我也知道,所以爲了避免再次出現這樣的悲劇,所以我才把她留了下來。”
李星彩的話讓葉陽聽得雲裏霧裏,可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身後衆位弟子已經在大喊道:“葉宗主,我們敬你一杯。”
葉陽轉身晃晃悠悠的離開了,根一群弟子再次喝了起來。
這一喝,直接就喝到了子夜,葉陽也不勝酒力,醉的不省人事。
李星彩招呼着衆人收拾東西,自己則扶着葉陽去休息,但葉陽醉成這副樣子,肯定需要人照顧,如果是從前,這活兒非李星彩莫屬,但現在葉陽的女人就在宗内,李星彩再這麽做就有些越俎代庖了,所以經過了一番思索,李星彩直接将葉陽送到了程小椒的住處。
程小椒打開門一看是葉陽,頓時吓了個半死,卻不想李星彩已經擠身進了屋,而葉陽也沒有任何動靜,這才發現葉陽已經喝醉,于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才放下心來,她還真怕自己謊言被葉陽拆穿,到時候自己真的就無家可歸了。
“還愣着幹什麽?幫忙扶他進屋啊。”
“哦……哦,好。”
兩個姑娘費了一番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将葉陽擡上了床,李星彩說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葉大哥今天喝的太多,小椒姑娘今晚就勞累一些,一定要照顧好他喲。”
“哦……哦,好。”
李星彩走後,程小椒木然的關上房門,傻愣愣的搖晃着身體坐到了床邊,想她一個黃花閨女,今晚就要與一個男人共處一室了,這讓她不自覺的臉上發燙。
程小椒雖然是一副大不咧咧的性子,但卻也是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是毫無經驗。當日逍遙莊進攻器宇宗時,程小椒也混在人群之中,不過開戰之後她就趁機躲了起來,直到逍遙莊落敗之後一個人在器宇宗附近晃悠。
得知葉陽離開器宇宗後,程小椒便謊稱自己是葉陽的女人,從此住進了器宇宗騙吃騙喝,一來她無家可歸,二來對于當日葉陽在逍遙莊獨戰一個宗門的英姿已經深深地烙印了她的心裏,與心中無數次幻想過的情郎不斷重合,最後做出了這樣荒唐的決定。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程小椒終于下定了決心,翻身上床跨坐在葉陽的身上,伸出小手在葉陽的臉上左掐掐右摸摸,發現葉陽像死豬一樣沉沉睡去,一顆芳心頓時亂跳起來。
最後紅着小臉,将自己和葉陽身上的外衣一件件除去,亂七八糟的扔了一地,渾身之剩下了一身亵衣,這才伏在葉陽的胸口。
八識煉獄塔内,葉靈睜大了雙眼看着程小椒,“姐姐,她在幹嘛?”
“閉上眼睛,小孩子不許看!”
許雲希捂住葉靈的雙眼,自己則關注着葉陽和程小椒的一舉一動,雖然程小椒是自己的好姐妹,她也很感激程小椒前往器宇宗送信,葉陽才能及時趕到,但這并不說明她就願意與程小椒分享一個男人。
但随後許雲希的神色一黯,自己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還怎麽能給葉陽帶來幸福,如果葉陽毫無成就,難道就這樣和自己過一輩子嗎?
最後許雲希終于下定了決心,默許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但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程小椒脫完衣服後停了下來,竟然伏在葉陽的胸口睡了過去,許雲希守候了一夜,而這一夜卻再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第二日,葉陽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來,但還覺得腦袋有點發昏,想要起身竟然沒有起來,才發現身上好像壓着什麽東西,用手一摸之下,隻覺得入手處竟然軟綿絲滑,掀開被子一看,一個女子竟然半身的睡在自己的身上。
“啊?這是怎麽回事?”
葉陽的動靜也吵醒了程小椒,程小椒睜開惺忪的雙眼,然後錘了錘葉陽的胸口,嘴裏吳侬道:“亂摸什麽啊,昨晚還沒摸夠嗎,讓我再睡會兒。”
翻身坐起,葉陽一把将程小椒推開,驚愕道:“是你?你怎麽睡在我床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程小椒愣了愣,随後委屈的說道:“這裏明明是我的房間,昨晚你龍精虎猛,沒想到現在褲子一提就不認人了,嗚嗚嗚……”
葉陽直接傻掉了,看了看周圍擺設和床上的被褥,這裏果然是一個姑娘的房間,自己怎麽會出現在一個姑娘的房間裏呢,葉陽搖晃着腦袋,卻怎麽也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看到對方長着一副娃娃臉,梨花帶雨之下更是惹人疼愛,但出口的話語卻彪悍無比,讓人汗顔,葉陽終于想起了她的名字,程小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