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鶴的确是這麽打算的,辰元聯盟的強大讓他心驚不已,他不認爲眼前的這群人能抵擋住辰元聯盟的攻擊,既然如此還不如趁辰元聯盟還不有打過來,全幫上下逃走不就完了嗎。
“虛張聲勢,老子宰了你!”
一名鐵線幫的弟子高高躍起,手中拿着飛劍直指李星彩。
哒哒!
一千多人同時扣動扳機,那名子弟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這恐怖的一幕讓歐陽鶴雙腿發軟。
“咦,老劉人呢?”
一人抹了抹臉上的血霧,戰戰兢兢的回道:“死……死了!”
“死了?屍體呢?”
那人攤開手掌,滿手的血沫,“這就是!”
看着黑色槍口冒出縷縷的青煙,自己的弟子被人當面斬殺,歐陽鶴卻不敢說一個字,這時他才認識到眼前這群人的恐怖之處,他們手中的拿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威力似乎不弱,而且速度竟然遠勝飛劍,集火之下竟然将一個元嬰境的高手打的連渣子都沒有留下。
還有那可以飛天的戰甲,外形霸氣側漏顯然防禦也不低,雖然并沒有見識到那戰甲的防禦力,但歐陽鶴已是深信不疑,更重要的是這群人行動劃一,一千人猶如一人一樣。
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自己,歐陽鶴額頭的冷汗直流,強大的壓迫力如同禁制一般,竟然将他禁锢在了原地一動不動,歐陽鶴一點也不懷疑,隻要自己稍有異動,立刻就會變得和剛才那名弟子。
“慢着,慢着!我們答應了,不知這位姑娘怎麽稱呼,我們又該怎麽合作呢。”
李星彩微微一笑,随即擡了擡手,見所有蒼狼團的成員收起了手中步槍,李星彩這才拱了拱手:“小女子李星彩。”
“原來是李姑娘,真是久仰大名啊,剛才是我有眼無珠,還望姑娘莫怪,諸位還是進幫慢談吧。”
……
辰元聯盟兵分三路一路南下,每路有将近白人組成,這些人大都是一些大宗門出身的優秀弟子,如今加入辰元聯盟後爲了那虛無缥缈的升仙之路,甘願淪落爲造化學宮的馬前卒。
負責中路的頭領是造化學宮内的一名長老,如果葉陽在這裏的話肯定能後一眼認出來,這位長老就是造化學宮煉器院的首席長老秦烈。秦烈和曲無殇相交不淺,而且多年來爲造化學宮出力不小,所以距離那飛升所需的積分已經不遠了,因爲這次攻打金靈國并沒有什麽危險,還能賺取大量積分,這樣的好機會秦烈自然不會放過。
一路南下,秦烈已經攻打下大小門派十餘個,擁有着化神境實力的秦烈,雖然多年來專注于煉器,但對付比自己低一個境界的對手還是不在話下的,而這幾天來中路人馬遇到的也僅僅隻有一名化神境而已,還被秦烈連同手下優秀弟子圍毆而死。
“這一個目标是哪裏?”
“鐵線幫,一個金靈國内的三流宗門,幫主歐陽鶴也不過元嬰初期而已。”
秦烈疲憊的點了點頭,多年來養尊處優的日子過慣了,已經幾十年不曾與人動手了,要不是爲了飛升的夢想,他根本不會出來遭這份罪,“嗯。”
旁邊一個機靈的年輕見狀趕緊說道:“秦長老想必也累了,不如這一戰就有我們這些手下代勞,放心,戰功的大頭還是會記在您老的頭上。”
那個年輕人雖然不像其他人一樣出身大宗門,但混迹于江湖時間不短,練成了察言觀色的好本事,而且拍馬屁的功夫也是登峰造極,沒多長時間就把秦烈哄的撫須大笑,于是就被秦烈帶在了左右。
“好小子,好好幹,我看好你。”
這群人到了鐵線幫之後,秦烈愣了愣,道:“咦,怎麽看不見一人呢,會不會得到風聲都跑路了?”
年輕人放開神識一看,回道:“沒跑,人都在屋裏,應該是在開會吧,正好可以一網打盡。”
“得,那你們去吧,我在休息一會。”
衆人落到宗門前,在那年輕人的指揮下掩殺過去,人員分部極爲松散,各自找一間屋子偷偷潛入其中,而中央人最多的大殿内則有二十多人一同進入。
年輕人這時志得意滿,俨然已經成了這些人的頭領,攻打鐵劍山,開山劍宗這樣的大門派的時候,他們這些人都能以摧古拉朽之勢拿下,更不用這樣的三流宗門了。
哐啷一聲!
年輕人一腳踹開大門,擡了擡手喝道:“給我殺!一個不留!”
鐵線幫的人就像早已經知道被人偷襲一樣,看到這群黑衣人進來後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有序的向後院撤去。
“哪裏走!”
一個聯盟成員擡手射出一把飛劍,那誰知對方已經進了二門,這一劍也因爲牆壁的阻擋而沒有擊中目标,那人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因爲這樣的情況他們這一路上遇到的太多了,金靈國修真界實力普遍低下,遇到這些大宗門出身的優秀弟子之後不是慌忙逃竄就是一劍被殺,鮮有能夠過上幾招的人。
可是當他剛剛
跨入二門的時候,隻聽身旁哒哒哒數聲爆響,身體就被無數發子彈穿身而過,倒在地上的時候身體已經不成人樣了,而且還滋滋滋的冒着青煙。
領頭的年輕人一愣,又擡了擡手,“多去幾個人看看,都他媽給我小心點,對付一個三流的宗門還能死人,這樣的廢物死了也是白死,但你死了不要緊,秦老爺子的臉上也挂不住。”
幾人緊了緊手中的飛劍,然後魚貫而入。
哒哒哒!
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幾個辰元聯盟的成員相繼慘死,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二門的門檻上。
領頭的年輕人咋了咋嘴,自己這多天來鞍前馬後的伺候秦烈,獲得了他老人家的信任,這才得到了一個獨自領隊的機會,沒想到竟然出師不利,在一個三流宗門的手中吃了這麽大的虧。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對方後院藏着高手不成?”
放開神識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二門的門外密密麻麻的圍了一群人,層層疊疊竟有上百人,或爬或蹲或戰的圍在院中,手中拿着奇形怪狀的弩機,齊齊對準着二門門口。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鐵線幫内其他的房間内,都發生着極爲相似的一幕,往往那些聯盟成員剛剛進入其中,還沒有任何的反應就被打成了篩子。
年輕人看了眼死去那些人的慘狀,竟然沒有一具屍體都完整的,渾身都是密密麻麻的貫穿傷口,有的傷口連成一片,竟然形成一個極大的孔洞,裏面隻剩下一根肉絲連接,如果一個人的重量都按七十公斤算,那麽這些屍體的重量隻剩下了三分之一,其餘的三分之二竟然不知道去了哪裏。
“小心他們手中的弩機!都給我把靈氣罩頂起來!”
又有幾人頂着靈氣罩小心翼翼的前行,一位元嬰末期的弟子實力出衆,頂着靈氣罩走在最前面,剛剛閃身出現在門口,就迎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密集槍聲,連一秒的時間都沒撐過他的靈氣罩就變得黯淡無光了。
那弟子趕緊傾瀉所有的靈氣來修複靈氣罩,而且強大的壓力竟然讓他不能前進半步,反而被打的步步倒退,可盡管如此,三秒之後,自己的一身靈氣竟然被耗盡,依舊沒能避免慘死的下場。
而他身後幾人則趁機退了回去,仍然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行,他們手中的弩機威力實在太強,我們根本頂不住啊。”
“這些不過時一群普通人,竟然憑借着弩機就把我們阻擋在門外,真是難以置信。”
“現在怎麽辦,要不我們找秦長老來主持大局吧。”
領頭的年輕人聽到要找秦烈前來,頓時就紮毛了,自己對付三流宗門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回去求救,可想而知自己的結局如何,年輕人大聖喝道:“都别吵了!留幾個人堵在這裏,其他人從後院殺進去,不是他們的弩機強大,而是那些弩機太密集了,這麽多弩機集火一個人,地仙都堅持不了太多的時間。”
幾人相互點了點頭,都覺得領頭的年輕人說的不錯,因爲剛才那個人頂着靈氣罩堅持了三秒不死,如果能夠分散那些人的目标,想來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幾人推門而出,前腳還沒有邁出去就快速收了回來,并且連同帶上了大門。
領頭的年輕人皺眉道:“怎麽回事?”
“外面……外面密密麻麻都是手持弩機的人,還好我反應快,再慢一點的話……”
啪!
不等他話說完,領頭的年輕人就一個大嘴巴子呼了上去,“你個廢物!唯一突破包圍的機會就被你浪費了,現在可好,被别人來了個甕中捉鼈。”
就在他大動肝火的時候,李星彩已經帶着人緩緩靠近大門,那些分散而開的聯盟成員,則無一列外被當場打死,一百多人的隊伍就隻剩下進入大殿中的二十多人。
歐陽鶴跟在李星彩的身邊,見識到這群人的戰力之後,整個人的态度大變,點頭哈腰的不斷恭維着李星彩,當初他被李星彩脅迫的時候,心中還在想着怎麽才能夠逃跑,因爲在他看來,這些人的身份和裝備雖然神秘,但卻絕對不是辰元聯盟的對手,被迫答應合作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但如今發生的一切卻讓他見識到了這群人的恐怖之處,歐陽鶴的心思不禁開始活絡起來,如果能夠傍上這個比辰元聯盟還要恐怖的大腿,那自己的鐵線幫就發達了。
但李星彩卻不這樣認爲,這次成功殲滅的這些人不過是在辰元聯盟中不起眼的小角色罷了,而且能夠獲勝也完全是戰術運用得當,如果在野外厮殺,自己蒼狼團的步槍的攻擊距離甚至都沒有修士的飛劍遠,而且單體實力脆弱,雖然有着滅霸戰甲在身,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依舊形同虛設。
自己這身九幽玄冥鐵煉制的滅霸戰甲也不過能夠抵禦化神境強者的攻擊,手下這群人就更不用說了,隻能抵禦元嬰境強者的飛劍攻擊,總之,這次的勝利不會讓李星彩認爲新軍已經擁有了對抗辰元聯盟的實力,既然單體不夠強大,那就用絕對的數量來取勝,繼續擴軍已經迫在眉睫。
“殺進去!一個不留!”
哒哒哒!
無數的子彈傾瀉而出,大殿
的大門應聲而碎,而在後院中的百人聽到槍聲後也開始扣動手中的扳機,雖然門口沒有一個人,但仿佛那個空門就是敵人一樣,按照王守城的說法,這就是火力壓制,而且密集的槍聲還能帶給敵人巨大的心理壓力。而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守住二門,不讓一個人走這裏逃脫。
“怎麽辦,我們被包圍了。”
“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已經逃跑,如果把這個消息帶回去,說不定也是大功一件。”
“跑?怎麽跑?你跑給我看看?”
“都别吵了,頂起靈氣罩,我們從窗戶一起逃出,至于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各位的運氣了。”
“沒錯,這樣還有一線生機,大家準備吧,我數到三後,所有人跳窗而出。”
衆人面色沉重,心中仿佛壓了千斤巨石,這樣的結果讓他們無法接受,但卻不得不面對現實。
“一……”
“二……”
“三!”
領頭的年輕人數到三之後,飛劍立即射出刺破窗戶,先自身一步而出,而自己則頂着靈氣罩緊跟而上,飛劍攻擊的目标,是那群人中一個背着大旗的女子,一看就是對方的重要人物,但煉氣末期的實力實在有些不夠看,如果能一擊将其斬殺,敵人必然大亂,到時候趁亂逃跑,成功率必然增加數倍,這也是領頭的年輕人剛剛交待過的。
噗噗噗噗!
十幾把飛劍破窗而出,散發着森冷的寒光,從四面八方朝着李星彩飛射而去。
“小心啊團長!”蒼狼團的所有人大驚,慌忙出言提聽到。
“慌什麽!都給我受好窗戶!”
李星彩跳躍而起,身體升至半空躲開了這緻命一擊,可沒想到那些飛劍竟然緊随而上,再次追了上去。
當當當當!
幾聲金屬的撞擊聲想起,數劍刺在李星彩的機甲之上,雖然沒能刺穿機甲,但身在其中的李星彩卻不好受,身後的三杆大旗也應聲而斷,呼啦啦的掉向地面。
“星彩!”
器靈李飛星大叫一聲,操控着戰甲盡量躲避着其他飛劍的攻擊,玲珑的金屬身段在空中身走遊龍一般,雙中同樣沒有閑着,鐵拳揮擊而出,眨眼間就打落了數把飛劍。
其他蒼狼團的成員瞬間紅了眼,手中的步槍不要錢一樣射擊,朝着那些破窗而出的黑衣人掃去。而那些黑衣人就像以卵擊石一樣,瞬間便雞飛蛋打,靈氣罩向蛋殼一樣被擊碎,靈氣罩都抵禦不住這樣兇猛的攻勢,更何況那孱弱的肉身。
在這些黑衣人被擊斃之後,糾纏着李星彩的那些飛劍也紛紛掉落到地面,再沒有了一絲的動靜。
李星彩落到地面,受傷的頭盔打開,露出了滿臉興奮的笑意,雖然渾身疼痛難忍,但蒼狼團首戰告捷,在無一人損失的情況下全殲了地方部隊,這讓李星彩欣慰不已,感覺幾個月來的所有辛苦都是值得的。
就在所有人放松的時候,一道身影從遠處破空而來,此人正是秦烈。
在山門外等候的秦烈早已發現了不對,鐵線幫内沒有發生任何的慘叫聲,反而是密密麻麻的槍聲猶如爆豆子一般響個不停,但秦烈并不認爲自己的人出現了麻煩,對方不過是一個三流的宗門而已,在辰元聯盟的實力面前,根本就不夠看得。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樣的情況依舊持續着,秦烈終于耐不住寂寞,準備進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半空中的秦烈正好看到了十幾名黑衣人慘死的畫面。
秦烈大吼一聲,立即沖進了人群之中。
李星彩面色一變,急忙喊道:“開火,給我打!”
秦烈剛開始并沒有在意,因爲這群人實力微末,可當一顆子彈穿過他的肩膀的時候,秦烈感覺到了一絲疼痛,連忙祭出了靈氣罩來,随後手中大刀出現在右手上,淩空一斬一道十來米寬的刀氣就射了出去。
“啊!啊!”
幾名蒼狼團的成員被刀氣打中,瞬間倒飛而出,雖然戰甲沒有被擊穿,但巨大力道的沖擊之下,落地之後就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圍起來,給我狠狠的打!”
所有人不敢大意,開始操控着戰甲升空,找到可以射擊的地方,起見不斷有人被秦烈刀氣的擊中喪命。
看着手下慘死,李星彩再也顧不上許多,控制着戰甲就飛了上去,挨了兩記刀芒後終于接近了秦烈,兩人纏鬥在一起不給秦烈秦烈任何釋放刀芒的機會。
而其他人包括在後院中埋伏的隊員全部圍了上來,槍口齊齊對準當衆的秦烈,爲了不傷及李星彩而沒有選擇開槍,隻有在秦烈身後的幾十人不時的放着冷槍,讓秦烈不敢撤去靈氣罩。
“團長!找機會撤出來!”
李星彩會意,躲過一刀之後步槍重新出現在口中,槍口一邊噴塗的火龍一邊極速撤退。秦烈想到追擊,但包圍他的上千人同時扣動手中扳機,議論齊射就讓秦烈的靈氣罩差點潰散開來,秦烈趕緊穩住身形,不斷釋放出靈氣充實到靈氣罩上,這才漸漸穩住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