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英将手一擡,遠遠的攝住一個容貌清理的女子,女子的驚叫聲中身子不由自主的飛向妙英的手中。
“豬剛鬣,我不得不說,你審美的眼光的還不是差的,你看看這個小美人,真是我見猶憐啊。”
豬剛鬣被禁锢在原地渾身不得動彈,他死命的掙紮着,可對方的實力實在太過強大,在他面前自己的這一身絕世修爲,就像是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根本不值得一提,看到對方掐住自己愛妃的脖子,豬剛鬣好像知道對方要幹什麽似的,但任由他如何掙紮卻無濟于事。
“你要做什麽?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你私自下界已經犯了天規,難道還想殺人嘛?”
那女子四肢在空中無禮的亂抓着,一雙美目中滿是驚恐的神色,遠遠的看着豬剛鬣,“相公,救我,救救我!”
妙英冷冷一笑,“天規?曆來規矩都是人定的,自然約束不了所有人,你不信的話,可以試一試?我在問你一遍,你可願西去取經?”
豬剛鬣雖然着急,但大部分的原因是處于面子上的羞辱,至于那個女子的死活,說實話并沒有重要到讓豬剛鬣改變初衷的地步,況且,就算他現在救了這些女子,那就意味着自己要前去取經,這些女子就成了孤家寡人,失去了豬剛鬣的保護,她們的人身安全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由于豬剛鬣的雙修之法,這些女子早已離不開他了。
可想而知,一旦豬剛鬣離開,她們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這是豬剛鬣絕對不允許發生的,即使他不在乎這些女子的生命,但想到自己的女人成爲别的男人的榻上之賓,那比殺了自己還要難以忍受,這也是男權社會中,作爲男人的悲哀。
“你敢!”
豬剛鬣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來,雖然他睚眦欲裂的表情看起來痛苦無比,但豬剛鬣的心裏,卻存了一絲有意逼迫對方的意思,如今的形勢敵強我弱,豬剛鬣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他但卻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豬剛鬣身份背景極其神秘,西遊記中,天蓬元帥本是人間一個懶漢,卻無意中被西王母和東王公下凡賜予九轉金丹,從此白日飛升一朝成仙。
來到仙界後,玉皇大帝率領衆仙親自迎接,并大擺筵席以示慶祝,宴席持續了三天三夜。
太上老君更是爲他親自鍛造法寶。
這樣的待遇,和同樣飛升仙界的卷簾大将想比,簡直天差地别!
更不用說孫悟空了,和天蓬元帥比起來,那待遇真是螢火之光與皓月争輝。
那麽問題來了,天蓬元帥何德何能?竟然引得道祖,中天玉帝,西天王母,東天王公如此的看中,這些人可都是仙神之中最頂尖的存在,爲了一個凡間的懶漢,竟然如此大動幹戈?
毫無疑問,豬剛鬣的身份極爲特殊,成爲了各方拉攏的對象,作爲新興勢力的佛門一系,自然不願甘于人後,此次邀請豬剛鬣加入取經隊伍,就說明了一切。
當然,這是佛祖的安排,觀音菩薩知道的卻沒有那麽詳細,隻是按照規矩辦事,邀請豬剛鬣加入而已,又因爲自己剛好恰恰碰見了豬剛鬣幹那種事情,惱怒之下不願顯出真身,采用了極端的手段。
成爲各方拉攏對象的豬剛鬣,到底屬于哪一方的勢力?西遊記中唐僧師徒四人中,孫悟空和沙悟淨都是戴罪之身,他們需要加入取經的隊伍來贖罪,但豬剛鬣不同。
豬剛鬣在仙界犯了比卷簾大将更大的罪過,但懲罰卻比卷簾大将要小的多,這也說明了他的身份不凡,豬剛鬣調戲嫦娥之後,被貶下界就算完事了,變成豬純粹是一個巧合,這不是上天對他的懲罰,而是自己不小心投錯了豬胎而已。
所以,在加入取經隊伍之前的豬剛鬣,并不需要通過取經來贖罪,但他卻偏偏加入了,而且還是自願的,這不奇怪嗎?一個好吃懶做,同時又好色的人,竟然主動加入了取經隊伍,做一個和尚?做一個守清規的和尚!
如此看來,豬剛鬣加入取經隊伍,必然有着某種目的性,他是帶着使命加入取經隊伍的。
豬剛鬣敢這麽逼迫對方,一方向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不管是哪一方都會極力拉攏自己,絕不會傷害自己,另一方面,他也想試探一下眼前這個老者,到底是什麽什麽身份。
對方雖然口口聲聲讓自己加入取經隊伍,表面看來是佛門一系無疑,但豬剛鬣卻不會這麽輕易相信對方,畢竟如今形勢複雜,各方博弈的焦點已經彙聚到取經這件事情上了,難保不會有人特意僞裝成别的派系的人來試探他。
豬剛鬣之所以會這麽想,這也要怪觀音沒有顯露出真身來,以豬剛鬣對佛門的理解,這群人一個個都騷包的很,在任何人面前都像賣弄一下自己的法相金身,是如何的莊嚴肅穆,令人心馳神往。
妙英被豬剛鬣這麽一激,手中微微用力,咔的一聲,就扭斷那個女子的脖子,将那女子的屍體扔到豬剛鬣的面前,妙英面無表情的說道:“豬剛鬣,難道你就這麽無情,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人爲了你而死嗎?”
‘随便出手斬殺凡人,這絕不對不是道家一
脈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那隻有那些表情仁義道德,其實背地裏不擇手段的秃驢才能做的出來。’
豬剛鬣微眯着雙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老者,就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他心中明白,佛家和道家雖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兩者還是有區别的,如果道家是假仁假義的僞君子,那佛家就是真小人了,道家殺人需要一個理由,即使這個理由多麽的荒唐。
“你爲何不顯露出真身來呢?”
一句話讓妙英心中一驚,還以爲豬剛鬣看出了什麽,爲了掩飾,妙英再次将手一擡,另一個女子再次被她攝入手中,“豬剛鬣,你不要逼我!”
此時豬剛鬣的家眷已經驚恐莫名起來,顯然知道了來人的不簡單,在豬剛鬣的面前毫無顧忌的殺人,但豬剛鬣卻沒有任何的表示,此時他們哪有平日裏的威風,一個個吓得雙腿發軟癱倒在地,剛才那個女子的子嗣姐妹等已經痛哭以來,場面極爲凄慘。
豬剛鬣冷冷一笑,“是你在逼我!我豬剛鬣豈是貪生怕死之輩,剛才你若好好求我,我說不定還會答應你,但你如今已經斬殺了我的愛妾,還想我答應你嗎?”
妙英搖了搖頭,“世人愚昧無知,貪多嗔多,你後宮無數,現在答應也不遲。”
說罷手中又是一用力,甩手将屍體抛到了豬剛鬣的面前。
豬剛鬣面皮一陣抖動,心中有一絲的不忍,但爲了大事,他卻不能心軟,毅然轉身看向那群嬌妻美眷,憤怒的眸子也變得柔情萬種起來。
“你們都是我的心頭肉,我知道自己花心,有了你們還要要更多的妻妾,但是,在我的眼中,你們每一個人都同樣重要,小蓮慘死,爲夫也不願獨活了。”
一句話讓衆佳麗痛哭流涕起來,仿佛瞬間就忘記了那神秘的老者帶來的恐怖,神情的望着豬剛鬣的身影,“不,夫君,一日爲妻,奴家終身都是夫君一個人的,即使你有再多的女人,我們也不會怪你。”
“是啊,夫君,我們都是些苦命的女子,我今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從天而降,讓我擺脫魔爪的那一刻,那一刻,我早已暗暗發誓,今生隻爲你一人而活。”
豬剛鬣也流下了淚水,搖着腦袋說道:“爲夫違背了承若,今日護不了諸位愛妻的周全,爲夫無能!”
衆女已經沒有了哭喊聲,隻是默默的留着淚水,“已經足夠了,我很知足,要不是夫君,我們恐怕早已化爲了枯骨。”
就在豬剛鬣和衆女含情脈脈的時候,妙英自然也沒有閑着,先後又連殺了十幾人,豬剛鬣的表情也早已經變得麻木。、
妙英見豬剛鬣無動于衷,擡手一揮,一道有形的寒芒射出,将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盡數斬殺,此時的雲棧城皇宮之中,血氣沖天,厚重的血腥味讓幸存的人幾欲作嘔。
鮮血彙集,竟然将整個池塘也染成了暗紅的顔色。
往日裏人人豔羨的雲棧城皇宮,仿佛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妙英又攝來一人,繼續威脅道:“豬剛鬣,你不用在惺惺作态了,枉你自比情聖,其實卻是一個無情的人,你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慘死,說好的不會獨活又在哪裏?既然這些被你視作玩物的女人不能逼你就犯,我不信你的子女同樣不能。”
豬剛鬣仿佛沒有聽到妙英的話一般,此時的他就像一個人形傀儡,發現對方沒有禁锢自己之後,他也沒有去找對方拼命,反而面目表情的抱住一個女子的屍體,将她整齊的擺放在一旁。
輕柔的爲他們拭去臉上的淚水,整理着他們散亂的雲鬓,合上她們那驚恐無助的雙眼,一切都是那麽平淡,如果不是地上的鮮血,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一個好丈夫,正在爲熟睡的妻子蓋好被子。
反複的做着同一個動作,來來回回在兩地之間來往,将一具具的屍體整齊的擺放。
咔嚓一聲,妙英扭斷了手中之人的脖子,一具全新的屍體誕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此時的皇宮花園,已經剩下了三個活人。
妙英,豬剛鬣,還有一個身穿綠衣的小女孩,朱小八。
朱小八坐在地上,雙目無神,淚水也早已經幹涸,看着那群疼愛自己的兄弟姐妹,娘親阿姨,一個個慘死在自己的面前,眼睜睜的看着那個殺人魔頭,将那隻沾滿了鮮血的手伸向自己,她依舊無動于衷。
看着自己無所作爲的父親,朱小八同樣恨不起來,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一定有難言之隐,她突然想到了父親平時最常說的一句話,‘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究竟什麽是天道,朱小八不懂,但她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此時朱小八的心裏暗暗發誓,如果自己能夠活下去,一定要讓眼前的老者付出血的代價。
但這好像隻是一種妄想,感受到自己呼吸變得急促,雙眼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朱小八竟然沒來由的想到了葉陽,那個渾身充滿了神秘感的男人。
“慢着!”
豬剛鬣終于開口了。
妙英停下了手中的力道,轉頭譏笑的看向豬剛鬣,“怎麽?開始後悔了?”
豬剛鬣無力的說道:“放了她,我答應你。”
“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妙英說着将手中的朱小八扔向了豬剛鬣,那隻不過是一隻化形不久的小妖,實力與自己比起來更是天差地别,說實話,她一點都沒有放在心裏。
豬剛鬣接過朱小八,慈愛的爲她理了理散亂的衣衫,一股磅礴的氣息輸送到朱小八的體内,将她受驚的心緒撫平。
朱小八茫然的看向豬剛鬣,她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她卻知道,父親這麽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豬剛鬣笑了笑,緊接着分出一股神識之力打入朱小八的體内,然後輕輕的撫摸着朱小八的頭發,柔聲說道:“好好活下去!”
朱小八眼中噙滿了淚水,她好像已經明白了一些事情,“父親,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孩子,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
朱小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以她的理解,父親好像是在說,隻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豬剛鬣卻笑着搖了搖頭,“走吧,走的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了,平淡是福。”
妙英笑眯眯的攔在朱小八的身前,“好可愛的小姑娘,看得出來你很在意她啊。”
“……”
“她要是走了,你反悔怎麽辦,不如就讓她當我的徒弟好了。”
豬剛鬣眼中散發着危險的光芒,“放她走,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
感受到對方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妙英愣了愣,他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如果逼迫的太緊,難免會讓豬剛鬣狗急跳牆,最後佛祖交待的事情完成不了,吃虧的還是自己,想到這裏妙英側身讓朱小八離去,不過卻趁豬剛鬣沒有注意的時候,在朱小八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神識,隻要豬剛鬣欺騙自己,她就能順着神識找到朱小八。
朱小八一步三回頭的離去,皇宮中已經剩下了妙英和豬剛鬣兩個人,兩個活人。
“我需要做什麽?”
“不需要,在這裏等着就就行了,他們很快就會到了。”
豬剛鬣坐到了那群女子的中間,閉上了雙眼。
妙英此時終于露出了輕松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就離開了,希望你能信守承若,否則我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豬剛鬣依舊沉默不語。
妙英搖身消失在了原地,隻剩了豬剛鬣一人。
豬剛鬣鼻中全是胭脂花粉和血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他靜靜的閉着眼睛,坐在一群屍體的中間,漸漸的臉上也露出笑意,仿佛回到了平日裏,與衆女想出的快樂時光。
但這樣的一幕,看在旁人的眼中卻是顯得極爲詭異,一個人坐在上千具屍體的中間,臉上露出會心的笑意,怎麽樣都會讓人覺得心底發寒,這人即使不是大魔頭,也是個神經病。
離開後的朱小八直奔凡人商會,雖然表面看起來雲棧城沒有任何的異常,依然是人們眼中凡人樂土,修士的禁地,但朱小八卻很清楚,這樣的甯靜并不會持續幾天了。
一旦失去了雲棧城朱家的庇護,城中的商會恐怕會首當其沖,走到一些修真者的打砸哄搶,附近的修真門派也許會直接将這些商會吞并,一個沒有足夠武力來守護的商會,畢竟成爲他人眼中的肥肉。
凡人商會中,程小椒無精打采的看着門口發呆,自從葉陽和許雲希離去後,她就整天魂不守舍的,好在平日裏還有韓星尺打理店鋪,但如今韓星尺也去了金靈國,就隻剩下程小椒一人了。
啪的一聲!
程小椒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吓得店中的小兒一個激靈,卻不敢說什麽,畢竟這位少奶奶可是脾氣有些古怪,經常搞一些惡作劇,讓其他人又怕又敬。
“哼,都跑去遊山玩水了,剩我我一個人在這裏勤儉持家,簡直太過分了。”
正在這時,程小椒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失魂落魄的進了凡人商會,程小椒立即揮了揮手,“小八,這裏!”
朱小八已經少了平日裏的生機,迅速來到程小椒的身旁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哇的一聲就撲到程小椒的懷中哭了起來。
程小椒何曾見過這樣子的朱小八,木然的拍着朱小八的後背,“小八,這是怎麽了,被欺負了嗎,說給姐姐知道,我幫你教訓他。”
朱小八的哭聲沒有絲毫的緩解,反而越來越大,她也不回答程小椒的問話,隻是一個勁地哭個不停。
程小椒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命下人關閉了店鋪,并将他們遣散回家。
凡人商會内,隻剩了程小椒和朱小八兩個人。
“我,我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