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憑借着其強悍的身軀屹立于妖族首位,敖鳳雖然隻有化神境的修爲,在以一敵四的情況下處于下風卻沒受什麽傷,但這終究不是辦法,人總有力竭之時。
程小椒在服用了丹藥之後,身體也恢複了大半,見到敖鳳爲了救自己而陷入了危局,操控着滅霸戰甲飛到了敖鳳的身後,“你對付前面,身後交給我了。”
“你别勉強,他們一時三刻還殺不了我。”
“放心吧。”
有了程小椒的加入,敖鳳頓時感到壓力大減,于是專心的對付前方的三人,一時之間竟然戰了個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雙方僵持之下,天邊數道流光亮起,爲首的是一爲一襲白衣的年輕人,他人還沒有到跟前,手中的長劍卻激射出一道數十丈長的劍芒,劍氣如虹,璀璨的劍氣發出一片奪目的光芒,引得一群人紛紛擡頭望去。
數聲慘叫聲響起,遠遠看去那劍芒細小,但來到近處後衆人才發現那劍芒的威力,一般來說劍芒之類的都是無形之物,但其中蘊含的靈氣流轉之際,在加上劍芒附近的氣流變化,倒是很容易分辨的出,如果發出劍芒的人本身靈氣之中蘊含五行之力,那麽他發出的劍芒就不再是無形劍氣,而是各種顔色的流光了。
具體顔色則要看主人的靈氣是什麽屬性,一般來說擁有木屬性靈氣的人,發出劍芒成綠色,金屬性爲金色,土屬性爲褐色,水屬性爲藍色,火屬性爲紅色。
而那道劍芒,正是綠色的劍芒,說明來人的靈氣爲木屬性,要知道靈氣中蘊含五行屬性的人,他們的力量較之常人要強上許多,被人稱之爲血脈之力,擁有血脈之力的人極爲稀少且強大。
圍觀的人群被這一道劍芒深深斬出一道缺口來,其他喽知道厲害也都紛紛讓出了一條道,而四位化神境的強者此時卻與敖鳳程小椒戰鬥,雖然也察覺到了場中有變化,但敖鳳已經被打出了火氣,憤怒之下的敖鳳采取了不防守隻進攻的打法,憑借着其強悍的肉身,竟然将頹勢慢慢拉了回來。
龍族的肉身極其強悍,它們渾身都是寶,龍鱗是煉制盔甲防具頂級的材料,龍筋可以用來制作貢獻,即使敖鳳不防禦,被四人擊中也僅僅是疼一下而已,絕對不會受到緻命的傷害,但四人卻不同,他們可不敢使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在吃了一兩次虧後,面對敖鳳的三人最後隻得從進攻轉變成了防守。
雖然注意到有人來到,但四人卻是分身乏術。
王澤本是木靈國的人,自然對本地比較熟悉,而在雲棧城的附近,就數綠林仙蹤的人實力最爲強大,因爲她們擁有着木屬性的血脈之力,剛才那遠遠的一道綠色的劍氣,王澤雖然沒有看清來人的面貌,卻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綠林仙蹤是一個極其低調的門派,也許是因爲雲棧城的名頭太響亮,才讓附近的綠林仙蹤一直處于沉寂之中,否則一個擁有血脈之力的家族,是不可能這麽籍籍無名的,王澤之所以知道他們實力強大,是因爲曾經無意中在一處遠古遺留下來遺迹中看到過他們出手。
這群人落地後,白衣年輕人哈哈笑着走進人群,他的身後起碼跟着上百名的弟子,那些弟子一個個目光銳利,靈氣澎湃,一看就不是易與之輩,遠遠不是四位化神境手下這群喽能夠比拟的。
“哈哈哈,這裏好生熱鬧,咦,竟然是傳說中的神龍。”
王澤四人不知道來人的目的,所以隻得冒着受傷的風險硬拼了一記,才從敖鳳的手中退了開來。
李想不知道這白衣年輕人的身份,喝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白衣年輕人微微一笑,“怎麽停下來了,繼續啊?”
“你!”
王澤趕緊上前打斷了李想的話,向着白衣年輕人拱手道:“諸位可是綠林仙蹤的人?”
“咦?竟然有人知道我們的宗門,這可真是少見啊。”
“在下曾近無意中與綠林仙蹤的人打過交道。”
年輕哈哈一笑,“原來如此,不過呢,你攀交情也沒有用,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很明确。”
王澤咋了咋嘴,對方無情的打臉雖然讓他覺得難堪,但修真界就是如此,這是一個強者爲尊的世界,他隻得壓制中心中的怒火問道:“敢問閣下來所謂何事?”
白衣男子伸出了一根手指,依次指了指王澤四人,最後還有敖鳳和程小椒都沒有放過,“現在我正式宣布,雲棧城從今日起,歸我綠林仙蹤所有,這裏的任何東西都要我說了算,當然,我說的東西自然也包括你們。”
“你他媽找死……”
李想頓時炸了,雲棧城大亂以後,自己好說歹說也是一方頭目,何時被人這麽小看過,即使從前他不再雲棧城的時候,至少也是一個化神境的高手,走到哪裏别人不禮讓三分,可這麽年輕人倒好,竟然把他們每一個比作東西。
二話别說直起長劍直接刺了過去,他身法極快,雙方距離又不是很遠,隻在眨眼
之間就長劍來到了白衣年輕人的眼前。
“哼!”
年輕人沒有做出絲毫動作,隻是口中一聲冷哼就将李想震退,屈指一番,一粒黑色的暗器就射向了李想。李想根本來得及做出絲毫的反應,隻是條件反射般的擡起右手地方,誰知那黑色的暗器一閃而沒。
李想感覺到手心中微微一疼,就像是被小石子砸中一樣,可是對方口氣這麽大,沒有理由扔出一個小石子來戲耍自己。李想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擡手向掌心看去,隻見掌心中竟然不知何時多了一顆黑色的痣。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身的身體隻有自己最了解,掌心有沒有黑痣也隻有李想自己最清楚,不可思議的用手摩擦了幾下右手掌心,可那顆黑痣就像是長了上面一樣,沒有絲毫的異常,最奇怪的是,黑痣與剛才年輕人扔出黑色的暗器有關,可要說自己中了暗器,那掌心肯定有傷口才對,可她的掌心卻沒有任何傷口。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李想突然有些後悔起來,因爲對方剛才僅僅一聲冷哼就将自己震退,說明這個年輕人的實力絕對要在化神境之上,他有些不明白,所有人傳言都說五行國内最高的修爲已經是化神境頂天了,爲何卻多了一個化神境以上的強者?
他不知道的是,五行國内禁地很多,而且每一個都是赫赫有名的禁地,甚至連地仙都不敢涉足,而一般的高手都是狂傲之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而三太子敖烈和豬剛鬣兩人又是喜歡到處遊山玩水的人,遇到這些不長眼的人,自然是二話不說就打殺了對方。
如此數百年下來,高手的數量極速減少,其他的高手因爲傳言邪乎,竟然紛紛選擇閉門不出,從此不再江湖上走動了,所以才造成了五行國沒有高手的假象。
這些高手都選擇了隐居,甚至在金靈國,辰元聯盟一路滅掉大小門派無數,這些都沒有現身出來,可見他們是多麽的愛惜自己的羽毛,即使這樣,也不能說五行國内沒有高手。
綠林仙蹤這個爲首的年輕人,名叫無涯,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個年輕人的樣子,但其他的歲數已經不小了,足足有着五百年的壽命,可謂是老一輩的高手了。
雲棧城和綠林仙蹤距離不遠,無涯曾經帶着自己的孫女來過雲棧城中,正好被豬剛鬣看中,兩人一交手無涯立刻知道對方的實力如同天神,當即決定将自己的孫女嫁給了豬剛鬣做妾。
豬剛鬣身爲木靈,而無涯卻是擁有木屬性血脈之力的人,兩人的靈氣同屬木,豬剛鬣的本性并不殘暴,而且功法又和無涯有相通之處,如今又是姻親,無涯經常向豬剛鬣讨教修煉的問題,一來二去之下,兩人竟然成了好友。
豬剛鬣還在的時候,無涯一直隐居不出,如今豬剛鬣出走的消息傳得紛紛揚揚,無涯與豬剛鬣一來是好友,而來他也十分眼紅雲棧城中的一切,這次前來就是試探,要是真的遇到了豬剛鬣他也不怕,隻需解釋一番即可,如果豬剛鬣真向傳聞中的一樣消失了,那自己便順利成章的接管了雲棧城。
即使日後豬剛鬣回來,他也可以解說自己是爲了雲棧城的安全着想,隻要把雲棧城還給豬剛鬣就好了,一來沒有什麽危險,而來還賣給了豬剛鬣這種高手一個人情,可謂是算盤打的叮當響。
無涯看着眼前的李想,陰測測的笑道,“我已經說過了,這裏的一切都屬于我,而你身爲我的奴隸,竟然敢對自己的主人動手,這可是犯了死罪啊。”
李想此時滿腦子的霧水,看着掌中的黑痣,和對方口中的死罪簡直一點邊都不沾,對方實力雖然在自己之上,但要逃跑的話還是有可能的,而且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自己,此時的李想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不屑的回道,“就憑這個黑痣?”
“黑痣?呵呵,你也太小看我了,這根本不是什麽黑痣,而是一顆種子?”
“種子!簡直胡說八道!爺爺不配你們玩了,告辭!”
李想說着就要起身離去,無涯搖頭歎鬧得說道,“哎,身爲奴隸卻沒有自知之明,實在是罪有應得啊。”
“靈種,發芽!”
無涯突然一聲斷喝,隻見李想濡染止住了離去的步伐,右手掌中突然爆出一團血霧,一看之下驚恐的大叫起來,因爲他右手手中中心的那顆黑痣,竟然擠破了皮膚,從裏面伸出了一顆嫩芽。
得到了血液的滋養,那顆嫩芽竟然以肉芽可見的速度變大起來,李想被吓得跌坐在地,抱着手中手掌大聲慘呼,卻對嫩芽的茁壯成長無能爲力,那嫩芽眨眼間便長成了一顆小樹苗。
小樹苗的根部已經在李想的體内根深蒂固,而李想的整條手臂以驚人的速度發生變化,原本潔白如玉的手臂竟然逐漸變成的褐色,而且已經失去了直覺,李想看着自己手臂,卻沒有絲毫的感覺,好像抱在他手中的東西不是自己的手臂,而是一段木頭。
壯士斷腕,李想想也沒想,祭出飛劍就将自己的手臂斬了下來,此時的那根手臂已經完全變了顔色,從斷口處竟然有幾根根須伸出,一接觸到地面就鑽進了泥土裏,半盞茶的功夫不到,原本屬于李想的手臂,已經變成了一顆一人高的小樹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呆立在了原地,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法術,别說逃跑了,王澤已經被吓得邁不開腿了。
但無涯卻有些惋惜的歎道,“晚了,晚了,如果一開始你能有這樣的決心,還可以逃過一死,但現在已經晚了,我的靈氣已經進入了你的肺腑,神仙難救。”
果不其然,在李想那凄慘的大叫聲中,他的身體已經有好幾處皮膚都出現了黑色的小痣,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黑色的種子頂破他的皮膚,就裏面伸出了嫩芽,嫩芽越長越大,而李想的慘叫聲卻是越來越小。
最終李想徹底的沒有任何氣息,但嫩芽卻沒有停止生長,它們的根部不斷的吸食這李想的血肉,直到徹底的将他吞噬的一幹二淨,甚至連很難被腐蝕的頭發,都沒有剩下來。
王澤這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向,否則的話自己的下場就和李想一樣,化神境強者雖然自傲,但那也是在實力低的人面前,當面對實力高強的人時,化神境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慢,而且強大的求生欲讓他們的表現還比不上一些普通人。
他立即跪了下來磕頭道:“主人神功法力無邊,我能跟在主人是我的榮幸。”
其他兩人一件這還得了,讓他們跪下向這個年輕人磕頭是萬萬做不到的,單不這樣還能活下去嘛,最後在掙紮中他們半跪在地,遙遙向着無涯拱了拱手就算了事。
無涯沒有多說什麽,但對王澤的行爲很滿意,然後眼光看起其他兩人,一陣停留後又望向了遠處的敖鳳和程小椒。
問道,“很好,現在說說吧,剛才你們爲什麽圍攻那條小龍啊。”
王澤沒有猶豫,最丢人的事情都已經做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他的人生觀很簡單,面子這東西就是用來喂狗的,隻有實力才是王道,其他的一切都是狗屁,于是開口回道,
“回主人,雲棧城大亂之後,我等割據一方相互征伐,都像一統整個雲棧城,争鬥中無意發現了凡人商會的人,凡人商會富可敵國,前段日子更是通過飛行器大賽賺取了巨量的财富,我們見她們沒有來得及撤走,所以想……私吞了他們,可誰知半路之中殺出一條白龍……”
無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然後又看向遠處的敖鳳,高聲說道,“姑娘可是姓敖?”
無涯和豬剛鬣稱兄道弟,自然知道了許多辰元界中極爲辛秘的事情,而水靈國的三太子敖烈就是其中之一,不過豬剛鬣倒是沒有細說,無涯隻知道水靈國的敖烈也是一條白色的神龍,而且實力和豬剛鬣不相上下。
對面的那條白龍實力弱小,顯然不會是三太子敖烈本人,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敖烈的子女了。
敖鳳一怔,“你認識我父親?”
無涯聽到敖鳳的回答,連忙拱了拱手回道,“在下久仰令尊大名,而且是他很好的朋友,剛才這幾人圍攻你,不知姑娘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敖鳳神色突然有些激動起來,“你可知道我父親去了哪裏?”
無涯愣了愣,心中嘀咕道,你身爲敖烈的女兒都不知道,自己又怎麽可能知道敖烈去了哪裏,不過敖鳳的話卻讓無涯想到了一種可能,在某一次自己個豬剛鬣的談話中,豬剛鬣說過,他們師兄弟幾人本來不屬于辰元界,之所以在這裏,是爲了完成一件事情,将來的某一天,他們幾人将會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豬剛鬣的失蹤絕不可能隻是出了遠門,要知道雲棧城中可不僅僅隻有豬剛鬣一個高手,他的那些兒子各個也實力不凡,這麽可能一夜之間全部消失,而敖烈同樣如此,連他的女兒都不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
想到這種可能,無涯的身子激動的發抖起來,如果是真的,自己或許會成爲整個木靈國的王,甚至還包括水靈國在内。
但是無涯的一番話,王澤三人卻是不樂意了,自己這才剛剛表示效忠,無涯反手就将要他們交給敖鳳處置,王澤開口說道,“主人,我們隻是想抓住那條龍,送給主人當作坐騎的……”
無涯又是一愣,‘嘶!神龍坐騎?’
一開始的時候,無涯的确沒有想過這樣,他對敖鳳客氣,也隻不是處于畏懼敖烈的存在,但如今經過自己的判斷,敖烈和豬剛鬣可能都已經離開了辰元界,那麽自己就不同畏懼任何人了。
看向霸氣的白色神龍,無涯心動了,“我剛才已經說過,這裏的一切都屬于我,包括你們在内,你隻要願意臣服于我,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如何?”
“要我龍族臣服,絕無可能,難道你就不怕我父親殺了你?”
“哈哈哈哈,你父親?我想他已經離開了辰元界。”
“什麽,離開辰元界了?”
敖鳳驚呼出聲,許久以來,自己一直在打聽敖烈的下落,五行商會的眼線遍布整個五行國,都依然沒有發現敖烈的任何下落,此時聽到無涯的話,敖鳳竟然信了,因爲隻有這種可能,她才找不到敖烈。